风声在耳边发出尖锐的嘶鸣,枫丹廷错综复杂的建筑群在楚门的视野中化作了一道道飞速后退的模糊残影。
虽然说楚门平时很少使用元素力,但是他的的确确是可以使用大众眼里需要接触神之眼才可以使用的元素力的。
只不过,他在使用这股力量时,总是要先去将体内的部分力量分化出来,就像白色的光可以借助棱镜分化为七色的光一样。
轻盈的风在他周身为他加护,奔腾的雷在他脚底闪烁,每一次落脚,都在半空中踩出一声闷响。他在楼宇之间不断穿梭跳跃,死死咬住前方那个黑色的残影。
距离在一点点拉近。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眼看着楚门借着元素力的爆发即将够到对方的风衣下摆,前方的黑影似乎也察觉到了身后之人的难缠。
在半空中的一个折返跳跃间,蒙面的刺客微微侧过头。
“啧……哒!”
一声轻啧后,一道清脆的响指声消散在风中。紧接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赤红色力量骤然从前方的刺客体内爆发而出。
这股力量出现的瞬间,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高温扭曲了。
在这股赤红力量的狂暴加持下,刺客的速度竟硬生生拔高了一个离谱的档次!
轰——
她整个人在半空中拉出一道刺眼的腥红长芒,撕裂了前方的气流。原本已经缩短的距离,在这一瞬间又被大幅拉开,眼看她就要越过前方的钟楼,彻底将楚门甩开,隐入那片错综复杂的死角中。
不行,这样下去绝对追不上!
楚门榨取着体内的力量,将精神集中到了一个极限,死死锁定着前方那道即将消失的红芒。
就在他那紧绷的神经几乎要崩断的刹那——
有什么东西,停滞了。
半空中被风卷起的落叶,悬停在了楚门的眼前,连叶脉上的纹理都清晰可见;远处钟楼巨大的秒针卡壳了一样,停转了。
就连前方那个刚刚爆发出赤红力量的刺客,此刻也滑稽地定格在了半空中,保持着飞跃姿态。她周身缭绕的猩红火光,甚至还保持着张牙舞爪的燃烧形状,却不再跳动分毫。
时间停止了流动,就像被阿斯莫代与伊斯塔露联合做局的那时一样。
咦!原来我也是相同属性的替身。
没有时间用来啧啧称奇,楚门猛地提速,争分夺秒地冲到了刺客身边。
就在他五指收拢、指尖真切地触碰到对方身体的刹那——
咔哒。
仿佛齿轮重新咬合的声音在楚门脑海中响起。
时间再次开始流动。
“逮到你了,小东西,来,让我看看你这身打扮下面藏了几张脸?”
声音近得几乎就从耳边响起,阿蕾奇诺一个惊愕的回眸,就看见一只无情的大手在眼前越来越大。
阿蕾奇诺大惊,却来不及躲闪,因为于此同时,她的双手已经被被楚门牢牢制住。
失算了啊~
不过,如果他有这样的实力的话,将这一切都告诉他又有何妨?或许反倒有利于她试着改写枫丹预言,来拯救她壁炉之家里的枫丹孩子的目的。
毕竟,她此行的目的可谓是问心无愧,并且名正言顺,协助枫丹解决预言中的末日,并且顺带捉住危险人物多托雷在此的小尾巴,听着多么顺耳。
只不过,在判断枫丹官方能力时,她用了一些不太合适的小手段,但是想必对于抱着相同想法的同志而言,他们也可以理解。
念头至此,阿蕾奇诺反而没有试着挣扎,而是任凭楚门一手制着她的双臂,一手揭开她的伪装。
阿蕾奇诺包身的披风被楚门一把掀开,显出里面为了便于行动的少许布料,映衬着她光滑洁白的肌肤,有一说一,真的蛮涩。
阿蕾奇诺.jpg
被楚门拿捏住的俏脸仍然是一副冷淡的表情,额前散落的刘海下,有着不详意味的黑红色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楚门。
“愚人众执行官仆人?我猜得果然没错,又是你们在捣鬼。”
楚门身体一下子绷紧了,时刻准备着应对面前女人的反扑,嘴里却没有停下,问题一个接一个地抛出。
“你袭击芙宁娜是想做什么?公馆的林尼,琳妮特还有暗处的那个小家伙也都是你们愚人众的人?你们策划这么一出是为了什么?”
楚门心神紧绷之时,手上的力度也不觉大了几分,扼的阿蕾奇诺有些难以呼吸。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此次前来对枫丹并无恶意……相反,我们还是为了解决枫丹的麻烦而来。”
即使楚门如此对待阿蕾奇诺,她也没有什么还手的意思,而是心平气和地与楚门进行着对话。
这份从容笃定的模样让楚门觉得她所言不似作伪,手上的力度不由放轻了些。
“我该如何相信你?”
“呵——放心,既然已经作为你的俘虏,我会给予你足够的安全感,并给出足够的筹码,让你,让枫丹相信我们……就从你喊上芙宁娜,喊上那位大审判官,我们开诚布公地聊聊开始,怎么样?”
阿蕾奇诺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后,脸上的红晕渐渐消退下去,不过表情倒是依旧平静。
“毕竟,对于已经拯救了两个国家的你而言,我们的目的大概是一致的,只不过,为了检验枫丹一方的成色,我使用了一些稍微过激的手段罢了。”
“你是指直接对身为神明的芙宁娜下手?那我倒是想知道你更过激的手段是什么了。”
“那只是一次简单的试探,以你的实力应该不难看出,我没有真正地下重手,并且,这一次试探的效果很好,不是吗?你难道没有发现吗?那个叫芙宁娜的女孩根本没有任何能够使用元素力的迹象,又怎么可能是枫丹真正的神明呢?”
楚门心里难以否认阿蕾奇诺的观点,确实,芙宁娜完完全全不像是一国神明,在他们两第一次见面时,她就已经暴露了很多问题,只不过楚门那时很难朝那个方向去理解。
而在阿蕾奇诺的刺杀之后,芙宁娜所漏出的破绽已经多到楚门也不得不思考她身份的问题了。
不过,想到她那份惊慌的样子,楚门还是狠不下心去触碰这个女孩的雷区。
“有关芙宁娜身份的事情,暂且搁下不谈,过会儿,我们只单纯聊一聊你们这次来枫丹的目的。多说无益,更多的事情,留到我们一起去跟他们面谈吧。”
“如你所愿。”
楚门将阿蕾奇诺的披风再次批到她的身上,遮住她婀娜的身姿,向着沫芒宫的方向疾驰。
不过,行至露景泉附近时,一道道或愤懑,或哀伤的声音引起了楚门的注意,她们的声音显得十分杂乱,唯有一个人名在反复念叨中显得清晰一些——“瓦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