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阶堂希罗注意到宝生玛格沉默地扫视四周一圈。
滴答,滴答。
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声又一声的投票声响起。
但最后一声迟迟没响。
二阶堂希罗放下投完票的手机。
虽然很艰难,但是……
再怎么说,宝生玛格还是杀了梅露露,只要杀了人,一切都不能回去了。
二阶堂希罗这样想着,看向最后一个还在盯着页面艰难决定的人。
樱羽艾玛的脸被屏幕蓝光映得有些狰狞。
她似乎还是不敢投票,她手悬在页面上,似乎仅仅呼吸都让她难受,二阶堂希罗注意到樱羽艾玛已经冷汗直冒。
还没等她对樱羽艾玛说什么,宝生玛格开口了。
“嘿,光野烛琳。”
二阶堂希罗朝宝生玛格看去。
宝生玛格正望着光野烛琳,像是终于决定说些什么。
“你原来不是这样的性格吧,在这样的时刻,我也累了,你就告诉我吧……告诉我你到底经历过什么?你身边那位棕发少女呢?那位身穿风衣的调查员呢?”
二阶堂希罗注意到,除了黑部奈叶香和她自己以外,其他人都摸不着头脑。
奈叶香果然没有告诉别人……
当二阶堂希罗再次看向光野烛琳,只见烛琳她似乎不意外有人问她这样的问题。她轻笑一声,轻蔑地回复道:
“这个时候开始坦白阶段了吗?”
宝生玛格这次没有再讽刺,只是问道:
“我能知道吗?我就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无论那个世界和这个世界的你都不害怕尸体,不害怕典狱长……甚至我能感觉到你不害怕我们中的任何人,你可能连死都不害怕了。但……为什么?”
二阶堂希罗第一次看见玛格露出那样的神情,那不是平时那种故作神秘,也不是刚才的那种挑衅和挣扎。
宝生玛格看起来真的很疑惑,抱着求知欲在询问。
可惜,这偏偏是在审判庭上。
想到这里,二阶堂希罗感到头又开始痛了。
她捂住头,微微蹲下,缓解一下痛苦。
在这期间她听见光野烛琳说道:
“哼,你好奇吗……”
光野烛琳把话拉长,似乎在想什么,最后却又说道:
“我不会告诉你的,你就这样死去吧,你和其他的你什么都不会知道的,这就和你对我做的测试一样。你的实验从头到尾都是谎言,怎么你还把自己骗过去了呢?”
随后,一阵细碎的声音响起,像是什么东西被碾碎了。
二阶堂希罗低着头,扛着痛,她没看见玛格的神情,却听见玛格说道:
“真是恶劣的言辞啊,我倒是好奇……你为什么要戴一块早就不走了的机械表?你甚至还藏得那么深?这东西对你很珍贵吧……”
二阶堂希罗用力抬头,她定睛一看,才认出玛格踩着的东西。
那是这场案件中丢失的毒药最初的容器,也是光野烛琳那块一直被提到,但自己没能亲眼看到的机械表。
原来它一直被玛格藏在身上……
认出这一点后,她侧头看了眼光野烛琳。
光野烛琳看起来不算好受,但她只是冷冷地看着玛格踩踏。
二阶堂希罗注意到光野烛琳右手腕的电子表自动亮起,闪着红色的灯。
光野烛琳也察觉到了,她按下电子表,在屏幕关掉之后说道:
“就这样吗?你以为这样能激怒我吗?玛格,我还是那句话,你的计策太烂了。”
宝生玛格释怀般地笑了笑,她看着众人说道:
“我输了,这不怪别人,我也真的好奇,你们会怎么和这个怪物再接着往下生活,光是想想就毛骨悚然啊……”
宝生玛格大笑起来,像是给自己壮胆一样。
滴答。
最后一道投票声响起,樱羽艾玛最终还是按下了处刑键。
她看起来几乎要崩溃,脸上的愤恨和悲伤混在一起。
二阶堂希罗清楚其他人也是一样。
莫名其妙地被关进陌生的牢房,没过几天就被迫参与凶杀案和处刑。
会难过,会犹豫,才更正常。
投票结束后,典狱长宣布道:
“咕,投票完成,现在就准备执行对凶手的惩罚吧。”
它话音落下,随后守卫向前走了几步,把宝生玛格架上了处刑台。
二阶堂希罗看向一旁的光野烛琳,想了想还是小声地问了一句:
“那块机械表对你有多重要?”
光野烛琳看着玛格正被守卫一步步地固定在处刑台,她盯着玛格,语气却装得很随意:
“呵呵,不重要。你难道没有朋友给你送过礼物吗?朋友不在身边了,曾经的礼物也就和关系一样,坏了就坏了吧……”
光野烛琳说完,她刚才被打乱的呼吸在寂静的气氛中慢慢平稳下来。
但她的这句话却一下打中二阶堂希罗心里,她下意识地摸了下口袋。
她确实有朋友的礼物,而朋友……
二阶堂希罗在自己的思绪中不自觉地陷入了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