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点数的报出,荒川憩的心里再次颤动。
『还在继续吗……』
『是了,天梯开始了,怎么可能停下来……』
『那种感觉……赢不了的……』
古明地 觉166,500
林 美玲66,500
三枝 瑞穂71,800
荒川 憩95,200
东一局五本场……
荒川憩低头看着从牌桌里推上来的四排牌山。
庄家古明地觉,宝牌9饼。
抓好配牌,荒川憩坐在麻将机前,眼睛失神。
『不……』
『我在想什么……』
『明明即使是真正的宫永照坐在面前,也不会怕的……』
荒川憩的手悬在牌上方,眼睛直直看向前方。
却看见的不是面前的牌山,而是另一张牌桌……
去年全国大赛个人赛的决赛,而她对面的那个人——
脊背挺直如刀,一头红发,表情平静如铁。
旋风在她右手小臂上无声聚集,吹得牌桌上所有人头发微微飘动。
……这是哪里?
全国个人大赛决赛?
我的牌是?
【147万,258饼,369索,东南西北】
真是运气不好,拿到了这样的牌……
我又要……再输一次吗?
“碰”
一道声音的响起,让荒川憩惊醒。
解说西尾优子:“荒川选手的状态不太对呢,明明抓到一手无敌好牌,表情却像见了鬼一样诶。”
职业雀士锦织椿:“应该是古明地觉的心理战术奏效了吧……”
三枝瑞穗把古明地觉打出的第一张牌碰走了。
荒川憩抬头。
三枝瑞穗正在紧张地搓着自己的手牌。
『上家的林美玲已经完全不敢进攻了……下家的亚军也是……不知道在干什么……』
『好像没人挡得住千里山了……』
『如果神真的存在的话,可怜可怜我吧。让我这一局和一次牌吧……』
三枝瑞穗这样想着,深呼一口气,打出8万。
荒川憩看到那张8万……
这个从开局看起来就胆子最小的选手……
还在进攻吗?
面对这样的选手……没有恐惧?
不对?为什么要恐惧?
恐惧一个……根本不在这张桌子上的人?
突然间,眼前的幻觉破碎。
她低头,真正地、清楚地,看清了自己面前的起手配牌。
别家连续5次和牌后的起手牌——
【19万,19饼,19索,东南西北白发中】
十三张幺九,整整齐齐。
天听,国士无双十三面!
然后,她的表情回到那种亲切和煦的微笑。
完全是凡人的三枝瑞穗还在努力着……
我的能力也还在支撑着自己……
那么……
『我在害怕什么?』
突然间,荒川憩右手小臂上,一团橙金色的火焰猛地炸开。
伸手摸牌,然后“啪”地一声切在桌边。
一张红中,随着火焰的消散,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自模,国士无双,8500,16500!”
恐惧还在。古明地觉唤起的那份记忆没有消失。
但是,她荒川憩——
可是全国亚军!
即使是带着这份恐惧,也要继续战斗!
东二局,庄家林美玲,宝牌8饼。
『醒来了……』
『不过,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她当然不能完美复刻登天梯,能发挥的实力只有不到十分之一而已。
古明地觉翻开手牌,【3455万,455⑤6饼,3556索】
起手牌已经很好看。
要知道,这才是东二局。
等到南风场,起手将会更加逆天。
『通过连庄增加局数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而且……』
『这种状态下的你,判断力和计算力已经大大降低了吧……』
古明地觉默默整理手牌。
第六巡
荒川憩看向自己颤抖的手。
『不可以让她继续下去……』
『要尽快结束比赛……』
『现在就可以送胡。』
把9条推到面前上。
三枝瑞穗将9条碰走。
荒川憩继续摸牌,白板,再次打出去。
三枝瑞穗再次碰掉。
碰了两次后,已经听牌【13万,23488饼,碰999条,碰白白白】
『差不多了,应该是……这张2万……结束这局……』
荒川憩松一口气,把2万推出。
三枝瑞穗立刻推到手牌,“荣,白板dora2,3900”
“截胡。”
荒川憩下家的古明地觉翘起嘴角,手牌倒下。
“可能和你想象的不太一样……”
“这个送胡……是很疼的呦……”
【34555万,4455⑤万,55⑤索】
“断幺三暗刻三色同刻dora2,12000”
荒川憩看着古明地觉的手牌,长叹一口气,交出点棒。
“哈依……”
东三局,庄家三枝瑞穗,宝牌东风。
『还是想送胡吗……』古明地觉的视线从荒川憩身上滑到下家的林美玲身上,『那这一局的目标就是……』
林美玲感受到了古明地觉的视线,没敢抬头看回去——
只是看向自己的手牌。
【128万,29饼,1299索,东西北白】
『一如既往,这样的手牌……』
『气……』
林美玲靠在麻将椅上,内心苦涩。
为什么会这样……
我至少是有能力的人啊……
她能看到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在圣莱昂的训练室里,所有人都羡慕她能“看见气”,说她将来一定能成为顶级选手。
可是这场比赛中……
她只能看到自己的气有多弱,然后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上家三枝瑞穗摸牌,插进手牌,然后打出北风。
林美玲摸牌,一张发财。
『拿到这种手牌,可以推倒的吧……』
九种九牌……
『真不想继续下去……』
但是这样的话,千里山的“气”……还会增强。
放弃的话,会被战友笑话的吧。
自己是作为圣莱昂学园的ace出战的来着……
没有选择流局。
将发财放在手牌一旁,然后打出北风。
我坐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看着场上“气”在那两个选手之间来回流动——
然后清清楚楚地看见自己离胜利有多远……
最后什么都做不了吗?
做好工具人角色吗……
『这样的话……太残忍了吧。』
林美玲从椅子上挺起身来。
恐怕,不是这样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