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珩,这是要呗阿姨哦。这是要呗阿姨的女儿,要乐奈。”母亲给景珩介绍。要呗是都筑诗船的女儿,因为是嫁出去的,所以跟随了夫姓。
日本作为自治区,保留了一些传统,比如女性嫁入以后,会随夫姓。不过这个习惯在日本本地人之间还比较盛行,大陆的人来了以后,很少有遵守的。
就比如自己的父亲姓景,但是母亲却依旧保留了中岛的姓,并没有改成景。
“要呗阿姨好,还有乐奈酱你好。”景珩礼貌地打招呼,只是思绪并不在这里。他还在考虑刚才和系统聊天的内容,考虑自己应该具体怎么操作。
他抓不住那种感觉,就没办法在台上演奏出来。那样,不管是上去多少次,最终的结果也一定会被都筑诗船判定不合格。
说到底,他毕竟不是番剧里的主角们,没办法莫名地就感受到奇妙的鼓动,然后突然就明白应该怎么做了。况且,在大多数番剧里,主角也不是瞬间就明白的。
也除非是像轻音少女这种萌系。可就算是这种,在第一季后半部分中野梓加入的时候,也出现了无法理解为什么对其他乐队的感觉就是不如HTT的疑问,而且一度找不到答案。
“诶?在这里吗?可是这里没有吉他啊……”要呗有些苦恼。自己的女儿什么都好,就是脑回路和常人似乎不太一样,性格有点太跳脱了。
“有的。”要乐奈指着景珩背上的吉他。不过那个是木吉他而不是电吉他,可是在要乐奈的眼里,或许都大差不差的。
“不行哦,乐奈,那是别人的吉他,你这么做有点太失礼了。”要呗批评道:“如果想弹,回去以后家里有吉他给你呢。”
“没事的,阿姨。现在我也暂时用不到这个吉他,等下回去的时候再拿回来就好了。”景珩把吉他从背上下来,递给要乐奈:“不算轻,记得拿稳了。”
“乐奈,要记得说谢谢。”要呗对景珩说了句不好意思,然后又对要乐奈这么说。
“嗯,谢谢。”要乐奈快速地道谢以后,开始在吉他弦上按和弦。看得出来,要乐奈还没有系统地开始学习,很多弦都按错了。
景珩不得不给她指正,甚至捏着她的手帮她矫正和弦的手势。因为年龄还小,要乐奈的手也很小,不少和弦很难按的出来。
可即便如此,要乐奈还是乐此不疲。虽然对待任何人都看起来十分冷淡,可拿到吉他以后,要乐奈的眼神是完全不同的。
景珩知道那大概就是热爱的表情,要乐奈大概是真的很喜欢吉他,也很喜欢弹吉他。但是很可惜,这种情绪暂时没办法传染景珩,他最多也只是感叹一句罢了。
“那么,我记忆里的对我有帮助的是什么呢?”看着要乐奈差不多熟悉那几个和弦,反复弹得很开心,景珩也就不再打扰对方,坐在旁边开始回忆。
他的记忆很清晰,但是内容不少。从小时候到长大,再到穿越,是一所庞大的记忆宫殿。他之前也阅读了一些关于记忆宫殿的书,尝试给自己的记忆做了规划。
诚如系统所说,他没有听过什么像样的演唱会,线下演唱会更是一次都没有去过。但这并不代表他听歌听的少,光是后来各种盘点音乐的视频加起来,就有足够庞大的数量了。
但这些都不是他需要的,因为这些都是“好听”,所以收藏,然后反复听的。这些不是他的目标,直到他翻到一首歌。
准确来说,这应该不算是一首歌,而是类似于唱诗或者吟诵。听到这个的时期比较早,后续也很难在网上找到资源,因此景珩就记得格里高利圣咏了。
翻出这首“歌”的时候,景珩沉默了。这和他预想的不一样啊,这完全和现在的歌是两种概念吧!为什么自己会把这玩意翻出来啊,这东西放教堂里唱还差不多啊喂!!
【但是,但是我亲爱的宿主,当时听到这首教皇合唱团的圣咏,那种感觉你还记得吗?】
“嗯?这玩意的演唱乐队你都知道……哦对,你是系统来着,商店里肯定有这首歌的原谱。”景珩恍然:“说实话,我听这首歌的时候好像才十几岁吧。”
这首歌是教皇合唱团(Gregorian)的《Join Me》,收录于2002年发行的专辑《Masters Of Chant III》里。景珩当初之所以能听到,还是音乐课上老师放的。
这种圣咏的唱法给当时的景珩带来了极大的震撼。恰逢那个时候网文蓬勃发展,西幻正是网文中占比非常大的一部分,简直完美戳中了当初正好在看西幻类型小说的景珩。
哪怕景珩根本不知道歌词到底唱的是什么,毕竟那个mv也没有歌词。但这确实并不影响景珩在那个时候感受到的悸动与震惊。
“但是,总觉得好像还差点什么……”景珩挠挠头。
【那再往后看看呢?记得这种感觉,那后面找起来,就变得容易了对吧(*^▽^*)】
“确实……大概能理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只是偏向不太符合。啧,看来我确实在音乐上不太擅长,只能用笨办法了。”
景珩又翻了不少和歌相关的记忆,看到视频里有人在台上歇斯底里的演奏,也看到有如和老友叙事般平和的弹唱,最后,景珩翻到了几首游戏音乐。
一首是纯音乐《Ezio's Family》,景珩当初接触的第一部是兄弟会,当女声的吟唱随着这首音乐伴响起的时候,景珩确实感受到了难以遏制的震撼。
以至于好几年以后,景珩对这首歌依旧念念不忘。育碧也在每一代刺客信条里都加入了这首歌的变调。
至于另一首,则是鹰角2020年7月发行的EP《Everything's Alright》。结合当时的环境,这首歌带来的触动也很大。虽然那个时候景珩已经毕业多年了。
但是这种共鸣感正是景珩所需要的。彻底理解了这种感觉,景珩才能在演奏的时候不再机械式地表演,不是为了完成一次演奏而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