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吼~我们的大英雄。”
艾蓝旁边的床上,躺着一个浑身和艾蓝一样连着机器,但没有裹着保温毯的少女,一头橘红色的鲜艳头发在侧边束成马尾,看上去同样是高中生的年纪,正用亮晶晶的金色眼睛盯着艾蓝。
“哇,比想象中可爱!我还以为你是那种强大而高冷的类型。不对,那种属性沙恩霍斯特已经占了……好像也不对,沙恩霍斯特那种应该算毒舌?”
没等艾蓝回话,少女继续着自说自话,从身旁的床头柜上拿起一个红的透亮的苹果朝艾蓝抛了过来,还好艾蓝眼疾手快地伸手接住了。
“你是……?”艾蓝的嘴角抽了抽,心中对少女的身份已经隐隐有所猜测。
“对了,还没做自我介绍!本人是蓝队克利夫兰的舰长,梅·格蕾。”
橘发少女从床上撑起上半身,拍拍胸脯,又伸出手指隔空冲艾蓝点了点。

“你呢?本森的小小舰长?”
“艾蓝。”
被称作小小舰长的艾蓝莫名的有些不爽,朝格蕾翻了个白眼。
“你的名字不像是华国人,中文说的倒还挺好的。”
“这个啊,我是混血来着,有华国国籍,但是随的父亲那边的姓氏,英文和中文都会说~”
人类联盟成立于差不多五十年前,格蕾这个年纪的孩子的上一辈就已经生活在国际融合的社会了,不同国家民族的混血早已非常普遍。
另外这一世的艾蓝和上一世一样是纯血华国人。
“对了,我在船上还看到了你和沙恩霍斯特的交流,你真一个人就去把长门干掉了吗?”
提起刚刚的战斗,肉眼可见地更兴奋了,艾蓝感觉似乎看到少女的背后不存在的尾巴摇的飞起,要不是被勒令不许随便下床,估计她就凑上来了。
“要不是沙恩霍斯特解决掉了长门的副炮,我一个人肯定做不到的。”
艾蓝想到上一次膨胀的时候马上就被长门的主炮狠狠教育了,立马变得谦虚了起来。
“那也很厉害了,能把晓在第一次接战的时候就一口气解决掉也是多亏了本森的那几炮打掉了她的舵机。”
“侥幸侥幸,之后我也被斐济打中了炮塔不是吗。”
提到这个,格蕾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艾蓝这才意识到面前的格蕾是个被长门远距离一轮击中了舰桥直接淘汰的超级倒霉蛋。
“啊、啊哈哈……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这一次运气不好而已!而且也不是没有好处啊。”
格蕾竖起食指,说出一句让艾蓝感到非常扎心的话。
“长门发现我被淘汰之后就没继续攻击我了,克利夫兰拖回去之后,只要修修就能继续用。”
想到本森号被砸得七零八落,连抢救必要都没有的惨状,艾蓝缓缓伸手捂住胸口,感觉心在滴血。甚至连在她胸口的监护仪都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引得一堆白衣护士跑了过来,如临大敌地对艾蓝的身体又进行了一番检查,没有发现问题才终于作罢。
“怎么了这是?”
当时并不在现场,所以不知道本森遭遇的格蕾挠了挠头,不解地看着回床躺尸,一脸生无可恋的艾蓝。
“没事,就是感觉自己挺命苦的。”
“何出此言?”
艾蓝看着格蕾一脸探究,知道这关自己是混不过去了,只能将本森的末路讲给了格蕾听。
格蕾听着听着,表情越变越复杂,眼神中逐渐出现了一种甚至可以被成为敬畏的感情。
“你是说,你开着本森贴到了长门的三公里内,释放出鱼雷之后,就被长门的八门炮进行了一轮近距离齐射吗?”
“对。”
“三公里?”
“嗯,怎样。”
格蕾默默对艾蓝竖起拇指。
“猛,你也是真不怕SDS失效。”
“啥,SDS还能失效的?”
“啊?你不知道吗?”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格蕾先开口做出解释。
“有些学院招生的时候给的是粗制滥造的SDS设备,不光承伤上限低,还有时会失效。出了事就封锁消息,最近这种情况才传开……原来你不知道啊,怪不得打的这么勇。”
艾蓝听完吐了吐舌头。
“华国的学院应该不会在招生时出这种事,出了事的话要担责任的,况且救援队的这种态度,我觉得不用担心。”
“是啊,我的SDS也是扛住了一发穿甲弹呢。”
看来即使另一个世界的百年后,Made in PRC也还是那么靠谱。
这就不得不提艾蓝她们报名的这场招生竞赛的主办方,沧溟航海学院。
沧溟航海学院是在战争游戏刚刚兴起时由华国官方成立的,专注深耕海军战争游戏,以在各种国际赛事中夺得名次为目的的学院,分为高中部和大学部,因为战争游戏也会以性别划分不同的比赛,所以男女生分别在不同的分院中就读。
自沧溟航海学院建立已经过去了接近十年,学院的学子们也十分争气地在各种时代分级的赛事中取得优异的成绩,毫无疑问是华国内最为权威的海军战争游戏学院,特别是三战时期,对中械研究最深的沧溟一直牢牢霸占着第一的宝座。唯有二战分级的大型赛事中,由于华国当时的历史遗留问题,一直用着不成体系的万国造,在入围战中屡屡受挫。
“话说,沙恩霍斯特的舰长呢?”
艾蓝还是有点期待见到沙恩霍斯特的舰长的,虽然初见的语气不是很友好,但从战斗中的表现来看,她也是个有着出色执行力的优秀队友。
“这个问题我刚刚有问过船上的人哦,她们说派维修船去修理沙恩霍斯特的动力系统了,等修好之后沙恩霍斯特就会自己开回港,所以我们暂时见不到,真是遗憾……”
“没关系,总会见到的。”
“艾蓝你的本森表现和沙恩霍斯特都表现的这么好,肯定能够通过考核的,但我不一定能和你们一起通过,这一次见不到的话以后可能也就见不到了。”
格蕾重新躺回了床上,盖上被子,翻过身背对着艾蓝,从格蕾的声音中,艾蓝罕见地听出了失落。
“不要妄自菲薄,你表现得很好了。”
艾蓝一时间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只能笨拙地想用这样干巴巴的话让格蕾别太过悲观。
房间的门突然打开,穿着样式类似艾蓝身上的制服,但显然更加精致,肩上还佩戴着军衔的成年女性走进了房间,快步来到艾蓝窗前,开门见山。
“六号考生,考官组想要见你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