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地门外天还没亮。 爱弥斯松开希洛的手掌时,楼下运河对岸传来极轻的敲门声。不是敲驻地的正门,是敲码头石阶旁的侧门。三下,间隔久得像在犹豫,最后一下的指节在木板上多停了一瞬才离开。 她拉开门。门外是菲比。 灰色见习袍被凌晨的雾气打湿了肩膀,深棕色短发贴着耳侧,显然在外面已经站了一段时间。没有抱蓝皮册子,两手空着垂在身侧。她看着爱弥斯,嘴唇微启,又在真正开口前停顿了一拍。这个停顿不是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