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愚人剧团驻地。 运河对岸最后一盏街灯熄了,只有月亮还在水面上铺一层薄薄的冷光。楼下排练区的钢琴盖着布,道具库的面具在暗处整齐排列,布兰特挂在门后的戏服被穿堂风轻轻推了一下,又落回去。整栋仓库在木头的轻微吱嘎声中缓慢呼吸。 希洛睁开了眼。 不是做梦。不是半睡半醒间的幻觉。是白塔在体内发出了高频预警信号——不是第99章那种尖锐的、短暂的危险警告,而是持续的、有方向性的脉冲,一波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