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午那场与仆人的谈话后,芙宁娜就好像一蹶不振的样子,虽然她极力掩饰,但是沫芒宫的老人都能隐隐察觉她的精神状态不佳。
“一定是愚人众干的!”
有小年轻义愤填膺,但是即使找到了病根,那上哪去找这个良方呢?
克洛琳德带来了她的答案,一个让有些人觉得眼熟的黑毛小哥。
“你是?!”
一路上,大家望向楚门的表情充斥着惊疑不定,窃窃私语起来。
哈哈,真拿你们没办法,没错,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就是将稻妻从囫囵中拯救出来,为须弥的发展做出不可磨灭贡献,穿梭时间与空间,背负大家心愿之人,楚门。
然而,事情和楚门想的有些不太一样,大家窃窃私语的讨论方向似乎有一些问题。
“这个就是被芙宁娜大人主动原谅,甚至特赦的那个楚门?”
“说起来,他当时的衣服有一小半袖子没有了,是吧?有没有可能……”
“可能他有断袖之癖!即使是断袖也难以抵挡芙宁娜大人的魅力啊~”
越说越离谱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在讨论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难道不是我更有讨论的价值吗?
好在随着面前的克洛琳德的靠近,她们的风言风语也渐渐归于沉寂,最终克洛琳德敲响芙宁娜办公室的门扉时,大家就一副都像在认真工作,没有在意周边风吹草动一样的安静。
真是充斥着勃勃生机的职场环境啊。
“进来吧~”
不过,当那悦耳的声音有些显得有气无力地从办公室中传出,他们两推门而入时,楚门就静下心来,对上了芙宁娜那忧郁的眼眸。
直到听到脚步声抵达她的五步之内,芙宁娜才如梦初醒。
“又出现什么事情了吗?如果是麻烦事的话,就去纳维莱特的办公室吧。”
她抬起头,然后目光看到面前的克洛琳德,与她身后的楚门。
“欸?怎么是你?你怎么被带过来了。”
芙宁娜原本像一潭死水一样的情绪一下子有了起伏。
“抱歉,是我的擅作主张,我看了这位先生的履历,觉得他可能比较适合来我们这里为您分忧解难,就把这位楚门先生带来了。”
还有揣测圣意环节?
你知道上一个猜来猜去上司心思的人现在已经怎么样了,不过好在芙宁娜不是太上大罗天仙紫极长生圣智昭灵统元证应玉虚总掌五雷大真人玄都境万寿帝君,没有练得身形似鹤形,更没有那些爱左右脑互博的臭毛病,只是稍稍愣了一下。
“行,我知道了,你出去吧,这位楚门留下,我来看看他有什么本事。”
“是。”
克洛琳德自觉地退出了房间,顺手把门待上。
又一次,楚门与芙宁娜独处一室。
芙宁娜的思绪从那黯淡无光的未来中抽离,落到了眼前这个两度拯救了两个国家的楚门身上。
“楚门,现在我知道你的事迹了。你解决了稻妻与须弥的危机,是个……不可思议的家伙。”
芙宁娜脸上写满了从容,拿出了十二分的演技,看向了这个以奇怪方式来到枫丹的男人。
“我暂且宽恕你前不久的冒犯,以表达对你如英雄歌剧般事迹的敬意。”
“承蒙您的夸奖与仁慈,芙宁娜大人。”
“而这样不可思议的你,却在这两天来到了枫丹……你是察觉到枫丹有什么异变即将来了吗?”
芙宁娜咬着下唇,话语里透着些隐隐的不安,一浅一深的异色瞳里闪过一丝挣扎。
那个时刻要来了吗?如果是这样一个带来了多次奇迹的男人的话,是不是可以试着相信他……
不,绝对不行。
逃避的念头一升起,五百年来一刻都不敢卸下心防的疲惫感就如潮水般将她包裹,但脑海中魔神芙卡洛斯的警告再次敲响,让她恢复了理智。
一旦身份被戳穿,最后的希望就可能会消失。她不能把所有的底牌和盘托出。
比起将枫丹的存亡全盘托付给一条完全不确定的路,她更倾向于继续咬着牙坚持下去,去扮演好她现在神明的角色,直到那场盛大的审判降临。
“不,其实我……”
“不必多言,既然克洛琳德把你带来了这里,想必是因为你也察觉到了枫丹目前潜藏的危机。”
芙宁娜双手抱胸,微微扬起下巴,一副游刃有余的姿态。
“枫丹有一个人尽皆知的可笑预言,你听说过吧?”
楚门十分诚实地摇了摇头:“愿闻其详。”
“背负罪孽的枫丹人们会被海水淹没,最后只剩下水神独自在神座上哭泣。呵,多么可笑的预言。”
芙宁娜嗤笑着一字一顿地念出这句冰冷的判词。
这份几乎既定的命运,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但她却只能用这一幅不屑一顾的样子,在欺骗大家的同时,竭力地骗过自己。
“听起来是个完完全全的BE啊。”
楚门并没有露出芙宁娜预想中那种绝望或震惊的神情,反而语气轻松。
这个就是这次旅途的主要目标了吗?
“所以,伟大的水神大人,你需要我做些什么?协助您改变这个预言吗?”
“神明的事情,自然有神明自己的考量!我还不需要你一个凡人来替我操心拯救世界这种宏大的命题~”
芙宁娜依旧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随后又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
“不过……”
她确实需要一个可以时时刻刻跟着她的强有力的帮手。眼前这个家伙,成了此刻最好的人选。
“不过什么?”
“咳咳!不过,念在你也是一位远道而来的英雄,本神明决定给你一个为我效力的机会!”
芙宁娜站起身,单手叉腰,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楚门大声宣布。
“我经过慎重思考,决定许诺你一个临时贴身护卫的职位!怎么样,能近距离瞻仰伟大的众水、众方、众民与众律法的女王,是不是感到非常荣幸?”
楚门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当然,能为芙宁娜大人效劳是我的荣幸。有什么吩咐,你尽管提就好。”
楚门笑了笑,答应得十分爽快。
“哼,算你识相~”
芙宁娜见他答应,表面波澜无惊,心里其实长长地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