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当时是这么跟你说的?”
“我不是已经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你了吗。”
“哦?”
新宿街道,正推动着轮椅的友希那挑了挑眉,步伐也随之停止。
——你这样跟我说话?她的眼神似乎是这么说的。
“......”
感受着这般视线,不知火云雀清了清嗓子,十分识趣地露出了不失尴尬的笑容,选择将这个话题干脆的无视过去。
“不过我拒绝了,毕竟总不能一直打扰人家。”不知火云雀改说道。
虽然那段时间自己并未做什么,但一想到弦卷心为了陪自己而特意抽出时间就感到过意不去——心一直在庄园里,并不是和之前那样和伙伴们在一起。
一想到这里,不知火云雀略略转头,看向了身后的友希那。
“那你呢,说起来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像现在这样,只有我们两个人一起出来走走了。”
“......”
友希那还是那副平淡的表情,但不知火云雀张了张嘴但没有说话,脸上已经出现了几分好奇的神色,对她接下来的回答有些期待。
——只是下一刻不知火云雀的嘴角撇了下来。
“莉莎她工作那边要忙,所以知道你回来之后就联系我。啊,原来莉莎是搬到你家里了吗,难怪我出门时遇不到她。”
“......”
为什么突然开始说这个,而且看这个表情和语气怎么像是才知道的样子。
不知火云雀开始检索自己的记忆,开始思考自己是否疏漏了说明的过程。
“那你也要不要一起?”
甩甩头,不知火云雀问道。
“搬过来,在一起,和以前一样。——像小时候我在你那的时候。”
“嗯,不要。”
友希那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遇到困难想要找你解决的话直接电话或者line联系你就可以了,没有必要和莉莎一样。——再说莉莎不是为了更好照顾你吗。”
“......”
不知火云雀都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几番强忍之后他才没有回过头去看友希那一眼,到最后有只是发出几声不知是无奈还是怎么得干笑。
“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些令人高兴的事情。”
“......?真是个怪人。”
“......”
不知火云雀没有去反驳。
在那之后两人都没有说话。除了周遭路人以及马路上车辆驶过的声音,两人之间可以说安静的能十分完美的融入进去。
但不知火云雀能够听到身后那个人都手指正在敲打轮椅的两个握把。
估计是在想什么吧。——他心想。
“治疗,怎么样了。”一道声音传入耳中。
不知火云雀转头看向友希那,后者也在看着他。
“老样子哦,虽然听心她提到过一些。——虽然那些什么‘骨架’什么什么的......我都听不懂在说什么。”
“听上去很像把你的腿换掉的东西呢。”
“欸,不要这么说好不好,听着怪可怕的。”
“哼。”
友希那嘴唇微抿,略略上抬的嘴角说明她对刚才的话所带来的效果感到满意。
“再说那可是‘弦卷’不是吗,总是能做到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所以你是在关心我吗?”没一会儿不知火云雀的声音重又响起。
“......”
“别担心,我倒还不至于会害怕。”
“............”
友希那还是没有回应。
她想起了更早一段时间之前,和自己面前这个人还未坐上轮椅一同去往海洋馆时的事情。
相册......
老实说即使是从小就已经认识也相互陪伴到现在,友希那发觉自己对面前这个人的内心还处于懵懂无知的地步。
好奇怪啊。
反倒是对方对走进他人内心这件事是轻车熟路,可谓是十分狡猾。
一想到这里,友希那便腾出一只手放在不知火云雀的后脑勺上,微微用力把后者的头往前一按。
“你要......”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不知火云雀就感觉到自己脑后的头发被拨起,与之同时的是后颈暴露出来时感受到的微微凉意,以及那种呼吸打在肌肤上的那种瘙痒感。
“——这是对你的其中一个报复。”
“???”
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为什么突然要嗅我的后颈?
盯着友希那那张淡然的脸和目光显然落在别处的双眼,不知火云雀心中已经一瞬间冒出来好几个问题。
“另外你身上有跟纱夜差不多的味道,明明都有莉莎在一起难道还嫌不够吗?”
“你刚才就是为了确认这个?”
友希那没有回答,而是加快了行走的速度,被推着的不知火云雀也自然而然地被带着加快了速度,走出好一段距离才停下来。
“所以其实你连要去哪里都不知道吗?”不知火云雀随口问了一句。
“有什么关系,反正你今天也不会有别的安排吧。”
“......话也不能说的这么绝对。”
“嗯哼。”
友希那嘟囔着,那副表情似乎是在说“那你倒是举了例子让我看看你有什么可做”。
“我可以继续在家里写那首还没有完成的曲子,可以去看看香澄、六花她们的练习,也可以......”
“也就是说你同样可以来Roselia这边。”
友希那出言打断了不知火云雀的话。
“反正这段时间你不就是这样子吗,只是你似乎忘了还有我们这边。”
双手按在不知火云雀的肩头,友希那弯下腰,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前者的侧脸,距离之近能够互相听到对方的呼吸。
“正巧这段时间我们还有一场演出,你也久违的来露一次脸吧,——‘YUKI’。”
在“久违”还有“YUKI”这两个词上,友希那念的尤为突出。
“啊嗯——......可你也知道,我现在这个样子登台的话不太好吧?”
“没有关系,你只需要坐在准备好的位置唱歌就好,其他的事情都不需要你担心。”
“要是会被人看出来了呢?”
“更不需要担心。Roselia的舞台风格你是清楚的,我们不像其他乐队那样布置灯光。”
友希那还说一些“你不知火云雀只需要唱歌就行了,但我们要考虑的可就很多了”这样的话,真是坏心眼啊。
“总觉得你似乎早有预谋。”
“那是你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