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局。

　　牌从牌桌的自动升牌口升上来，骰子摇动，两人各自四张四张开始拿牌。

　　觉起手看牌，同时将觉之瞳对准了赤木茂。

　　那个空荡荡的心里，忽然有动静了。

　　不是完整的思路，只存在一瞬，但她能捕捉到。

　　『一对九万，三万，三饼』

　　『白板，九条，四万，五万』

　　『白板，发财，六万，二饼』

　　『最后是一张三万』

　　每一张牌在赤木茂摸到的瞬间，他的心里都会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念头。

　　这些念头，在觉之瞳面前，就像是写在纸上的文字一样清晰。

　　场上一张牌也没出，觉就已经知道了赤木茂的全部十三张手牌。

　　——开什么玩笑，这怎么输？

　　觉看着自己的起手牌，【578万，577饼，389索，南西北北白】两人起手差距就很悬殊，一个是两向听，一个是四向听。

　　第五巡，赤木茂听牌了。他微微顿了顿，把牌放在桌上，手指点在牌列的正中间，宣布听牌，手牌【345678万，123饼，白白发发】。

　　觉不需要猜测，直接给出了答案。

　　“白板，发财”

　　赤木挑了挑眉，用左手把手牌慢慢推倒。

　　第二局，赤木起手牌【6679万，3355饼，4469索，东南】，赤木没有犹豫，切出3饼。

　　这一次赤木茂打得慢了一些，十巡听牌，可以看出，他在尝试设局。

　　“听牌。”赤木打出9万横放在桌面上，此时手牌【66678万，13567饼，444索】

　　舍牌分别是【3饼，5饼，6索，7饼，9索，南风，1索，东风，发财，9万】

　　任谁来猜，都会认为这是万子的染手。

　　更何况，听胡的牌二饼，还是早巡打出的三饼外侧的牌，这种情况下，想要猜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

　　赤木双手交叉放在牌桌上，自信地看着觉。

　　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骗得过读心术。

　　古明地觉不需要装模作样地思考，直接报出赤木的听牌形。

　　“坎二饼。”

　　赤木看到自己的做牌被一下猜出，点了点头，也没有犹豫，直接推倒手牌。

　　第三局，赤木四巡听牌。

　　“东风，二索五索”。

　　她报出了三个听牌。赤木茂抬起眼纠正她：“只能猜两个。”

　　“无所谓嘛，”觉说，嘴角的弧度略带嘲讽，“反正就是胡这三张。”

　　“有趣，”赤木翻开手牌，【444万789饼22234索东东】，正好是听东风和二五索。

　　『完全知道我的牌，不是猜到的，是感知到的？』

　　赤木抬眼，看向古明地觉。

　　“不一般，”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即使是打透明麻将，鬼神境的瓦西子也看不穿我的听牌。”

　　赤木茂说的“瓦西子”是谁，觉不知道。从他心声判断，那是一个他曾经很重要的对手，而且，提到“瓦西子”的时候，赤木茂心里的那潭死水有了一些波动。

　　第四局，觉十四巡听牌。

　　“五饼。”赤木直接报出答案，也没有任何犹豫。

　　觉推掉手牌，五饼和五条双碰。

　　麻将牌洗了一遍又一遍，流了一次又一次，壁挂钟的指针从六点走到了七点半都没有停。

　　第十次流局后，赤木茂把牌往桌上一推，拿起放在边上那根一直没点着的香烟叼在嘴里，然后从皮衣口袋里摸出一个打火机，啪嗒一声点着。

　　赤木吸了一大口烟，靠在椅背上，忽然笑了起来。

　　“有意思，”他把烟灰轻轻弹进烟灰缸里，“真是有意思。”

　　“阁下，打了这么多局，你已经猜到了。”觉嘴角扬起，露出经典的嘲讽脸，地灵殿的殿主在旧地狱里招待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挑战者时，摆出的大概就是这种脸。

　　“按照这个规则，阁下是赢不了的。”

　　意思很明显，你的牌在我面前是透明的。不管你怎么设局也好、速攻也好、改变节奏也好

　　从第一局到现在，我一直能看到你手中的每一张牌。这样的话，我迟早能赢，而你永远胡不了牌。

　　“不过，公平起见，如果阁下想要打一局普通的两人麻将，我可以把规则换回来。”

　　对对对，就是这种怜悯的感觉，自以为是的高手提出了自己喜欢的规则，然后被人啪啪打脸。

　　觉面无表情，心理开始暗爽了。

　　打麻将真开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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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种规则，强如赤木，目前也不知道怎么赢。

　　看下一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