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道是幸还是不幸,士道在捞金鱼的摊位上找到了令音,正屈膝拄着脸庞的令音带着沉静的侧脸,无动于衷的看着一群在水池里游动的鱼苗。
拜托令音带着耶俱矢和夕弦去和十香那边汇合后,从幸运又难受的境况里解脱出来的士道再次变成一个人,沿着感应走向四糸乃的方向。
在灵力的闪烁间所清楚感觉到的那条无形的通道,正是士道这段时间努力的结果,循着彼此之间封印的线路,直至不期然的相遇。
为了验证自己即使与她们失散了也能籍此找到她们,所以士道提出了捉迷藏游戏,假使失败了,也有全程跟进她们方位的拉斯塔托克的人兜底,所以士道并不担心在这热闹的祭典里有与她们走失的风险。
随着寻找,士道离开了观看烟火的河岸,渐渐往人烟开始稀少的地方走去。
会在单身一人的时候下意识的偏离人群真像四糸乃会做的事。
虽然说,士道知道她一个人会有些怕,不过有四糸奈在不用担心吧,她总要试着去稍微适应一下。
可话又说回来。四糸乃所在的方位也太偏了吧。
在离河川不远的神社附近。
变得茂密的草丛传来随风摇曳的声音。
遮挡的灌丛掩盖了路径,小心翼翼的穿过一处林木之间,士道的身子从草木里探出。
阴暗的草丛里蹲着一道娇小的身影,掀开的浴衣下摆露出了小巧的屁股,从屁股的弧线延伸,活泼的清泉正从粉嫩的泉眼里汨汨流出。
循着士道的视线四糸乃呆呆的将流水排出干净,嘴唇张开了一点点。
“噫……!”
四糸乃脸色惨白露出绝望的表情,眼眶渐渐盈上泪水。
“呜、啊、啊……”
“等……等一下!冷静点,四糸乃!”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
士道的劝阻完全起不了作用,四糸乃开始落下斗大的泪珠。
包含神社和烟火大会的会场,突然以惊人气势下起滂沱大雨。
…………
好不容易将四糸乃安抚下来。事后想来,这一定是四糸乃喝了太多奶茶临到头来事急从权又被四糸奈撮掇的原因。自从士道在与她第一次约会后,四糸乃就变得喜欢上奶茶了,因为那是士道曾经为她调制过的第一杯饮料。
“真的……很抱歉。”
四糸乃依旧充满歉意地低着头。
“别在意了,这也是没办法的……是我太唐突了。”
虽然想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但四糸乃看起来还是不能接受,士道正想着该用什么方法帮她打起精神时。
“唔……”
此时低吟了一声,接着立刻像是想到了什么主意,敲了一下手。
“真的是呀~~都是四糸乃害烟火大会泡汤了呢~~想必大家很失望吧~~”
“呜……呜……”
这家伙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绝对不相信会突然对四糸乃变得严苛,士道正狐疑的时候,就像抓住了把柄,步步紧逼地说,一步一步把事情变成了四糸乃应该接受教训,让士道打屁股。
“!”
等士道意识到她的目的已经为之晚矣,但更关键的是四糸乃又是怎么认为。
四糸乃有些紧张的将手抵在一颗树撅起了屁股。
“麻……麻烦你。”
“冷,冷静点,你被骗了,一定还有别的方法。”
士道**着脸颊,禁不住移开视线。
“我……不想再……给四糸奈和士道……添麻烦了。”
听到那乞求的声音,士道忍不住回过视线。
都是因为说要是在这里不受严厉的惩罚,她就会变成一个不断犯下同样失误的小孩,四糸乃才会变得这么认真。
然而士道——
“我拒绝!”
“哎……噫……!”
“不~~行~~唷~~,要是士道不打,她就会一直维持这个姿势哟~~”
尽管士道这么说,依然游刃有余的露出奸笑,对他如此说道。
士道默不作声的取下四糸乃手上的兔子手偶,然后立刻背过身,将兔子手偶抵在自己的腰下面。
震震震律动律动律动颤颤颤颤颤!
“噫!”
四糸乃宛如被静电触击一般汗毛直竖的发出惊疑。
士道不言而喻的将的代行体,手偶本身还了回去。
“哎呀!你在做什么啊~~~士道!”
手偶一被套回在四糸乃手上,就立刻摆动起来大声惊叫地说。
“不这样吓吓你,你才是会不断犯同样的事,事不关己的煽风点火吧。”
士道觑了它一眼:
“我拒绝,因为会让我充满邪恶的杂念,我不是端正到可以成为教训别人的人。而且……”
士道忍不住轻瞄四糸乃那边:
“四糸乃可是个非常可爱的女孩子啊,怎么能让我忍住不多想呢。”
“就是这样才好啊!”
与抬起手大叫的相对,四糸乃的脸泛起一阵红潮。
结束了这场闹剧,河川那边重新开始聚集起了人,士道看他们像是在等待烟火大会重新开始,河岸对面似乎也在做着准备,看来确认了只是一场急雨之后,主办方决定继续举行这场大会。
在等待对面筹备的这段时间。
士道跟四糸乃坐在神社的台阶上,吹着河面上微凉的夜风,倾听着草丛里隐隐的虫鸣。
“不去跟她们汇合吗,四糸乃?”
“不……现在风也很凉快,想要继续多待一会儿……”
士道很惊讶,四糸乃是第一次否定别人,清晰的表达了自己的意见,士道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这样吗?”
四糸乃害羞的眼睛望着前面,嗓音微微颤抖,带着一点喜悦与难舍之情:
“……是……就多待一小会儿。”
说着,她的眼睛悄悄的瞄向了士道那边,将士道的脸庞深深的映进了眼底。
“士道……可以……跟你牵手吗?”
或许是在贪图自己无法拥有的东西,即使如此,四糸乃依然鼓起勇气,用无法抑制不知所措的声音这么说,小心翼翼的伸出了自己小巧而白皙的手,掌心向上摊开。
“因为……士道的手很温暖。”
不是害羞而逃避的,而是第一次正面相对上士道的眼睛,这个比谁都要更加温柔的女孩儿如此说。
士道缓缓而珍而重之的牵上了四糸乃的手,这种程度的事情无论如何也想为她做到,掌心交叉相扣,不轻不重的握紧,在士道心里这如同是握住了一件珍宝。
“当然了,四糸乃。”
他说。
仰望着没有半点疏星月影的天空,终于绽放出了大朵大朵重重叠叠的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