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大会的祭典十分热闹。
五河家所有女孩这一天晚上难得的全部出动,在十分热闹的烟火大会的祭典上,士道陪着十香,四糸乃和耶俱矢,夕弦她们在许多摊位上走走逛逛。
至于琴里,则以观察监护的名义时不时会看到她突然冒出来的身影。顺便说一下,跟她一起的神无月被绑在了打靶的位置,令音则跟士道她们一起行动。
今天穿着浴衣的十香两只手抓着棉花糖和巧克力香蕉,头上顶着黄豆粉面包超人的面具,无法理解为什么连这种面具都会有,士道在同样的摊位上拿了一张能遮到脖子处的青色恶鬼假面,然后在另一个摆了些木刀,木剑,木弹弓之类的玩具的摊位上挑了副弓箭,配套的箭矢是用柔软的圆塞做成的箭头,接着把假面往脸上盖上,一个恶鬼出现了。
“听好,鬼要来抓你们了,都自己藏好哦。”
兴致盎然的提议,士道转过身将弓箭拉开。
“小士,要在这种地方吗?”
令音歪了歪脑袋不解的提问。
“就是要在这种人潮汹涌的地方找到你们才有趣啊。”
士道勾起坏笑,将箭矢瞄准她们:
“小心哦,箭射中了谁,谁就是笨蛋。”
“什,什么——”
对捉迷藏规则不甚了解的十香发出惊叫,但很快她就被令音拉开混到人群里。耶俱矢和夕弦在听到士道说捉迷藏的提议后,看到他举起箭矢说出的话,就已经笑着躲进人流里,四糸乃则在四糸奈的指引下,也带着几分忐忑的小心翼翼的隐藏起了自己。
士道等了一会儿,开始出发寻找她们。
士道在一处街道的拐角找到了十香,她看到士道的一瞬间想躲又没有躲,茫然的站在一处路灯下。
“找到你了,十香。”
“啊,被找到了。”
十香像是感到高兴,对士道露出了微笑。
她在这人来人往的地方矗立不动,士道发现她的时候她正看着人流,不知道在想什么。
“笨蛋。”
士道用箭头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给她做好标记。
“你在想什么?”
十香沿着人群射出目光:
“就是觉得这里明明很热闹,却又有些寂寞的感觉。”
这里是一处拐角,筑起了通向上面的台阶,恰如一处隐秘的死角,将喧哗的人声隔离了出去,仿佛挨着热闹的一条街,只有这里带着寂寥的静谧。
士道知道十香很敏感,很容易情绪被环境感染,他陪十香站了一会儿,然后说:
“我们走吧十香。”
“稍微再等一下,好不好。”
十香挽住了士道的手臂,向着士道露出了笑容。她似乎享受着这种只有自己跟士道游离于喧闹人群之外的感觉。
“我想跟士道两个人在一起。”
十香没有看着士道,而是脸朝向前面,小声的轻轻说道:
“想要(跟士道)两人一直在一起。”
那究竟是用开玩笑的口吻说的,还是以非常认真的口吻说的呢?
十香像是在试探士道的反应,虽然面孔正朝着前方,眼睛却撇着稍微向上瞟,同时如此问道。
暖黄色的路灯洒下的灯光如同浮尘般温暖的飘在了士道和十香的头顶。
士道安静的看着十香:
“我也想跟十香一直在一起。”
他平静的说道:
“但是怎么办,我也想跟琴里,耶俱矢和夕弦她们一直在一起。”
这不是狡猾的回答,而是一种试探。士道想知道自己的这种心情能不能算在十香能够接受的安全的阈值之内。虽然是不像话的回答但里面没有敷衍。
十香抿了抿唇角:
“士道身边的女孩变多之后,我觉得自己越来越不特别了。”
士道以默默倾听的表情看着她,他想知道十香到底是怎么想的,而不是立刻去否定。
在士道不知道的地方,她一定是自己思考了很多。正如她在人流穿梭的地方看到了寂寞的拐角,在士道身边,她是不是有类似的不安呢。
“士道对我来说一直是特别的,我无法离开士道。但我对士道来说并不是如此。”
她是什么时候思考的这么深入的呢,就在士道从她身边视线转开的短短一小段时间。
“我一直在烦恼,要怎么样才能成为士道特别的人,一直在想,一直在想。”
“你得出什么结论了吗,十香?”
这是连士道自己都无法得出答案的问题,正因为士道自己无法看见,所以很期待她的回答。
“姆……,虽然今天晚上一边吃好吃的一边在想,努力思考了,但还是想不出答案。”
十香咬着下唇,轻声嘟囔。
“那你要听我说吗。十香很重要,是我最喜欢的人,这样的话我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说。”
士道语带温柔的声音的回答。
十香脸颊轻微泛红,微微笑着靠近士道:
“那你会觉得,我比四糸乃,耶俱矢,夕弦还有琴里都要特别吗?”
“不会。是平等的,十香没有能超越她们与众不同的地方。”
“果然。跟令音说的一样,士道不会对我撒谎呢。”
“啊?”
“令音说的哦。令音说即使是安慰的话,士道也一定会把真实的想法说出来。”
“你问过她了啊?”
“在跟士道捉迷藏令音把我拉走之后,我跟她聊了一下。她真是一个厉害的人。”
“没有比她更早的注意到十香的心情,我有点嫉妒她了。”
“令音还说,我只要坦诚的说出自己的心情就好了。”
十香的手臂挽住士道的手臂,胸前的地方紧紧的与士道挨在一起。
“虽然没有得出答案,但我知道一点,只要这么做,士道就会很高兴哦。”
“唔……暴露了吗?”
士道无语的仰头向天。
十香满怀羞意的向着他抬起眼睛:
“我也要成为让士道觉得无法离开的,特别的人。我想明白了这一点,尽管还不知道怎么做,但我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了。”
“所以,士道。”
十香柔情蜜意的呼唤着这个名字:
“以后,你也要好好地注视着我哦。”
士道一直以为十香很容易受到感动,所以只要对她温柔就好了,但十香其实是个对士道注视的目光十分敏锐的家伙,而且以自己的方式思考了很多。
有一点士道没有告诉十香。
那就是十香说自己无法离开士道。
这让士道感到了救赎。
在所有的精灵里面,她是唯一一个全心全意依赖士道的女孩儿。
所以十香是特别的。
但这句话,士道永远不会告诉十香,为了十香能够迎来终将离开士道的那一天,为了不让十香来到士道所在的深渊。
带着十香继续去找其他人。
折纸不知又通过什么渠道知道了士道的所在,出现在了士道面前。
不巧十香也在,折纸想要将士道带到无人打搅,隐秘清幽的地点,立刻遭到了十香横加阻拦,两人火速地针锋相对起来,而琴里恰逢其时的出现,提议用打靶游戏让两人决胜负,获得与士道的约会权。
就是那个神无月当靶的那个打靶。
在两人比的各自上火的时候,士道偷偷溜走,他可没忘了自己还有人要找。
接下来要找的是耶俱矢和夕弦她们。
途中遇到有人挎着花篮在兜售白玫瑰。
虽然那个大婶笑的有点诈,但她身边带着的小女孩实在太可爱了,被她天真无邪的声音一恳求,即使怎么想都稍有些贵,士道还是不自主的买了一束。
看着那个女人一脸高兴的带着小女孩走开,士道一个人一边捻着玫瑰走在路上,回过神来突然想起,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把花送给谁。
“——多买几束会更好吗?”
吐出苦恼的声音嘟囔道,不,算了,士道也不想去特意表现的不分彼此。
“嘻嘻,吾等恭候多时啦。”
“呼叫。来这里,士道。有些有趣的东西在这边。”
没多久,士道就看到两个人站在一处以手工制作为卖点的银饰品摊位前。
当士道注视她们的时候,也被她们发现。
士道将手背到后面走近她们:
“嗯?有看到喜欢的东西吗?”
等士道靠近的时候,耶俱矢坏笑着敏锐的将士道的手拉出来:
“吼吼,哎呀,士道竟然会带着花过来,难道说这是爱·的·玫·瑰·花~~?”
“真是……”
士道就像感到没辙一般的面带笑容的望着耶俱矢。
“咳哼。”
耶俱矢轻咳一声,一只眼睁着一只眼闭着,轻瞟向旁边的夕弦:
“嗯……如果你想送给夕弦的话,本宫也不会介意啦。”
“指正。耶俱矢才是真正想要吧。夕弦觉得,士道向耶俱矢献上花朵,也未尝不可。”
看着士道微显沉默的表情,耶俱矢和夕弦又同时道:
““(提问)士道想要送给谁?””
士道想了想,三思了又三思,然后微笑的将玫瑰花递到了夕弦的手上:
“能接受吗,夕弦?”
夕弦抿着嘴唇,平静的脸上罕见的有些不知所措。
耶俱矢在看了一眼玫瑰后,笑着在夕弦背后推了一把:
“喂,夕弦,士道在叫你呢。”
“惊愕。未曾想过士道会选择我。”
“因为我觉得白玫瑰花的颜色更适合你,如果是红玫瑰的话,我就给耶俱矢了。”
士道没有让她们多想,将玫瑰花放到了夕弦手上。
夕弦的表情似乎有些颤动,闭上了眼睛轻嗅玫瑰花的香气,脸上浮起些微的红晕,缓缓道:
“感谢。谢谢你,士道。”
说完后,夕弦拿着玫瑰花的两只手背到后面,一双眼睛狡黠的望着士道:
“提问。士道,你应该也会准备耶俱矢的present吧?忘了耶俱矢的话我可是会非常,非常生气哦。”
话题转到自己这边,耶俱矢紧张了一下:
“不,不用啦。只要夕弦有收到士道的礼物就可以,应该说,本宫希望只有夕弦有。”
“驳回。夕弦不允许耶俱矢被排除在外,士道,你觉得呢?”
“是啊,要是耶俱矢感到寂寞了,那可就糟糕了。”
士道煞有其事的走到她身边,认认真真的说:
“让我想想,应该送你什么。”
他的目光落到了之前她们感兴趣的摊位上,过了一会儿,士道选中了一条银质的颈链。
“送个你,耶俱矢。”
颈链的项坠是可以开合的放置照片的结构,耶俱矢难掩好奇的过来看着士道选中的东西。
“这里像这样打开,里面放置照片。啊现在的话都是放大头贴吧,你照过大头贴吗?”
“没,没有啊……”
耶俱矢有些支支吾吾的说。
“那你一定会有兴趣的。”
士道笑了笑,笑容里又带起一丝神秘的味道说:
“不止是放照片,还可以在翻盖的里面留下想要的讯息哦,你看,这里特意留下了一些空白是吧。”
“真的耶!”
耶俱矢十分惊叹的说:
“什么话都可以留吗?”
看着耶俱矢兴致勃发的表情,士道嘴角露出了一丝淘气的微笑忽然说道:
“你觉得这句话怎么样。”
“欸?!”
迎着士道的视线不期然慌乱起来的眼睛,传递着耶俱矢的动摇。
夕弦在一旁适时做声道:
“夸赞。士道,这实在是非常好的主意。”
“等等,我、我还没做好准备……夕弦也不准同意!”
跟慌慌张张的耶俱矢一样,士道也不好意思的搔了搔脸颊:
“啊,嗯……这确实是有点害羞。”
“对,对吧,果然啊!”
“好,老板,帮我刻下谢谢。”
“喂!”
耶俱矢刚想松下一口气,士道就立刻转过身大声的说道。
准备好后,士道帮耶俱矢将项链戴上:
“虽然不是什么昂贵的东西……耶俱矢,这是只送给你的。”
“真是的……”
耶俱矢垂着头,伸手放在了挂坠的位置,就像在轻轻的抚着胸口。
夕弦的手臂悄悄碰了耶俱矢一下:
“微笑。太好了呢,耶俱矢。”
“不对啊,夕弦你不也收到玫瑰了吗。”
耶俱矢看到夕弦,仿佛恍然惊醒,认真的抬起头看着士道:
“结果你这不是什么答案都没给嘛。我和夕弦,你到底喜欢哪一个?”
似乎给的刺激过了头了,有些惊讶耶俱矢竟然给出了这样的直球。但士道没有逃避耶俱矢的问题,而是直截了当的向着她们说:
“我没法选择,因为你们两个都很重要……非常重要。”
“唔……这个答案我可不能接受啊。”
“嘲笑。真是的,士道选择了最逃避现实的回答。”
士道无言以对,默认了她们的话语。事实就是,他不可能对任何一个人放手。
虽然是批评士道,但说完后,耶俱矢和夕弦又一左一右的抓住士道的手臂,向他靠近,贴紧。
士道不知所措,期期艾艾的说:
“既然我给不出答案,不如互相拿捏一下距离怎么样,你们不觉得这样对我们都好吗?”
“呵呵,士道,你可不要误会了啊。虽然你没有从我们之中选一个,但你是我们所有物这一点,可是从一开始就已经决定好了的。”
“肯定。适当的亲近是为了向所有人发出占有的声明,士道只要留在我们身边就好。”
两颗漂亮的脑袋同时凑近,向士道吐出甜腻的声音。
流露的呼吸挑弄着士道心里的骚动,快要让大脑神志不清。
“是啦是啦。”
嘴里装作平静,但脸上却不是如此,心里也不是如此。
“我是个两手捧花的幸运小子。”
再次认真说道:
“即使想要抱住你们也不能去做,谁叫我自找呢。在能够给出答案之前,我就跟这份渴望持续战斗好了。”
“要是你承受不住屈服在本宫的魅力之下,可就算你输了哦。”
“微笑。那个岛上的战斗现在也在持续,但跟那时的心情不一致,现在十分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