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爱弥斯推开窗,运河的水汽涌进来,带着石头上青苔的腥味和远处飘来的烤面饼甜香。楼下传来布兰特练嗓子的声音——不是唱歌,是某种奇怪的发声练习,从喉咙底部滚出沉闷的共鸣,然后陡然拔高成尖锐的假声,再落回胸腔。两种声音之间没有任何过渡。 爱弥斯趴在窗台上往下看。布兰特站在运河边的窄阶上,面对水面,手臂张开。练完一个循环,他停下来,朝水面吐了口唾沫。 “他在干什么。”爱弥斯回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