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叫做艾莲·梅瑟斯的女人被击退不久,令音成功与佛拉克西纳斯的人取得联系,就仿佛是在随着她的离去,这座封闭的岛屿解除了封印一般。
让令音先将昏迷的鸢一带回酒店,士道领着耶俱矢,夕弦,十香三个人先来到佛拉克西纳斯的舰桥。
有专门的人已经了解了情况,特意等候着耶俱矢和夕弦她们做例行的检查工作。
士道陪着她们进到医务室,伸手整理了一下两个女孩儿鬓边的乱发。
“一会儿你们可能就会感到不安,第一次变成了普通人,陌生的地方,不了解的人还有冰冷的仪器围在身边,没有人能跟你们分享心里的体验,但是——”
手指缱绻的拂过两个女孩的耳边,士道的声音轻轻的在她们心里温和的萦绕:
“……相信我。”
两个女孩儿的羞涩和喜悦随着这句话变得安心了下来。
耶俱矢神气的扬起眉梢,展颜说道:
“库库~~,就算不得不委身在一般人的身体里,本宫也有直面命运的勇气。……唔,直到飓风皇女重临的那一天,这凡胎肉体一样的身躯,就暂时交给你了。”
“解释。耶俱矢是说希望你能负起责任。”
“咳咳喂夕弦!”
夕弦像是十分平静,眼底的目光一瞬都不曾离开士道的脸庞:
“确定。你会保护我们的吧?”
士道点了下头,用言语重新许下承诺。
“一定。这是契约,也是约定。”
从医务室出来,神无月找到了士道。
两人交流了一下情况。
在士道不知道的地方,佛拉克西纳斯也经历了一场艰苦的战斗,敌人一艘跟佛拉克西纳斯一样的空中战舰,不,应该说是武装与火力PIUS的升级版,佛拉克西纳斯能将对方击退还能让战舰保存完好简直就是奇迹一样的结果。
士道回到舰桥的时候,发现不少船员在看向神无月的时候眼睛竟然是尊敬的,这也像是一种奇迹啊。
神无月把士道找来是因为他们重新搜索到了那艘战舰的踪迹。舰桥的荧幕把探查的无人机拍到的画面投影过来,漆黑的夜空下深红色的战舰无声无息的悬浮,有一种诡异的宁静。
画面放大,战舰上面出现了狂三伫立的身影。
因为涉及精灵,所以神无月才会把士道找来。
“把我送到那里去吧,不用担心,她不会伤害我的。”
他想神无月他们应该也对这艘战舰很敢兴趣,现在因为有危险的精灵在那里才不敢行动,他不介意自己作为先头兵先去探探消息。
士道拜托神无月用传送装置把自己送到那里。
静谧不动的深红色空中战舰,士道出现在了那里。
靠近了才发现,一处扩散开来的巨大的黑暗的空间抵在了舰首的位置,让它无法前进。
士道踩着舰身慢慢踱步,笔直地望向舰首上一个迎风独立的背影。
眼前的她的黑发被风徐徐吹拂,仿佛伸手去牵住她的手心,就会越过身影直接坠入地狱。
“狂三。”
士道叫出了她的名字。
她抚着自己飘动的头发回头看士道,苍白的容颜似乎冻结在难以亲近的静谧中。
“啊拉,士道同学,你那么快就来了啊?”
狂三脸上浮起一抹微笑,仿佛冰封的焰花,盛开了一季又一季。
她会是真正的狂三吗。到底在什么时候变成了本体,又在何时曾经只是分身呢。
士道觉得自己恍惚了很久,才慢慢问:
“你在做什么?”
狂三微笑着抬起了脚,往脚下庞大的战舰上踩了踩。
“呵呵,一群蛮横无理的家伙横冲直撞的想要冲过来捣乱,为了不让他们打扰到士道同学,我就让他们安静的小睡一会儿,顺便进食一下。”
说着,狂三又莞尔微笑的对士道说道:
“哎呀,希望不要让你觉得我擅作主张才好。”
确实,如果没有狂三帮忙,事情一定又会横生一些波折,士道怎么可能会有埋怨她的想法。
但她意有所指的话语所代表的的意思,也让士道很快意识到那些人会有的下场。
“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他反射性的问道。
“不行唷。不可以让你看到淑女进食的样子,太不雅观了。”
狂三的笑容收敛了起来,变得冷漠的说道。
对于要攻击自己的人,士道谈不上有什么同理心,说他们罪有应得也没什么意见。
“狂三,不要杀他们。”
但士道依然这么说。
“啊拉,真温柔呢,士道同学。想要帮她们求饶吗?”
狂三的语气听不出是不是生气,但肯定是没有动摇,充满了好整以暇的余裕。如果她已经有了什么主意,那是不会为了士道一句话而改变的。
“我怕将来担了太多人命你还不清,我不想失去你。”
士道不是在意他们的死活,也不想去啰嗦什么人理道德之类的东西,他只是想要保护狂三而已。
“……这样啊。但是很可惜,我已经习惯了,因为我是邪恶的精灵唷。”
狂三悠悠的说道。
然而士道却觉得,狂三并不是一个对无辜丝毫不牵挂在心上的人,因为她没有丝毫去轻蔑士道所说的话,她也认为自己终有一天会有报偿吗?
这是比之前任何一个女孩的苦难都要让士道感觉无比沉重的悲剧,因为那些遭遇士道还能提前去阻止,而狂三的一切已经是过去了。
回到佛拉克西纳斯的舰桥,士道向神无月交代了那艘红色战舰上的事,让他们等狂三离开后自己去处理,然后就径直的去找十香。
十香在佛拉克西纳斯上有单独的房间,那是她在刚被封印不久时居住的房间。但在这下不着地的地方,来来往往的陌生人,一无所知的环境,也难怪她在最初会感到不安,直到琴里安排她跟士道同居为止。
士道进到这个房间,为了将十香再次封印。
似乎也意识到了要发生什么,十香抓着床单,表情既有些害羞,又像是在生气。
士道知道她在闷闷不乐。
“怎么了十香,自从我吻了狂三后你怎么就不笑了?”
士道知道她为什么闷闷不乐但还是坏心眼的这么说。
“骗子。”
十香嘟着嘴:
“明明约好了不会对我以外的女孩子做这种事。”
那是十香第一次搬到公寓时跟士道作出的约定。
十香警惕狂三,跟讨厌鸢一折纸不一样,狂三让十香无所适从,就像自己捍卫的领地不断被阴影侵袭一样,狂三总能悄悄煽动起十香的不安。
但就算这样,十香还是无法拒绝士道,士道坐在她身边,注视着她的脸庞:
“那个啊,那个不是吻。”
“笨蛋士道,我都看到了。”
十香为这显而易见的谎话而瞪了士道一眼。
士道抬手将拇指点在了她的唇角上:
“你说的是这样吗?”
他将脸与十香的脸重合。
“你看,像这样子稍微改变一下角度,你那边看起来就像亲吻了一样吧?”
士道的嘴唇被抵在十香唇上的拇指挡住,一种类似借位的手法。
“这,这样啊。”
十香愣了一下,理解了之后,她脸上放出安心的光彩,喜悦和柔软的微笑重新绽放。
“真的?没有亲到狂三?”
“那只能是真的了。我怎么会想让十香难过呢。”
士道抱住十香的肩膀:
“所以什么都不要想,事情已经结束了,我们回去吧?”
月儿之下,两人漫步在回酒店的沙滩之上,他们没有直接回酒店,而是迎着夜风轻声说话,为了补回这两天来的空白。
在月儿之下,在士道只注视着她一人的眼睛里,十香那些许的嫉妒,残留的闷闷不乐被不断累加的快乐与幸福的感受填满,仿佛可以如此与士道永恒的持续下去。在十香与士道之间酝酿的,是古老的男女之间那种缠绵的,暧昧的,慢摇似的搭话。
在月儿之下。
两人自然的靠近,唇齿相依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