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的悲哀千种万种,无论怎样都不会少。
不知道程序如何跑起来了,不知道程序为何跑不起来,再比如精心准备的小说发布出去成为路边一条,纯粹放飞自我之作却获得了成功和认可。
但这种事情在工程学上来说,那还是不怎么普遍的,没有那么玄学。
只不过现在遇到了而已。
“已经足够了,鸣。”
看着一片散乱的各样测试成果,只有榛野鸣上手操作的才能够得出正常数据,其它的都一副不可名状的样子。
再试验下去材料就不够了。
不是她不想继续试验,是已经没招了,人家还得用来锻刀,从一开始就说好的。
还是好不甘心啊——
“鸣,要不要我们再割一点点.......你的刀做短一点呗?”
“啊哈哈,算,算了吧......”
从目前拿到的数据来看,这玩意强度高的离谱。
注入灵力之后的锻材确实会发生一些变化,但不可能把普通精铁变成高强度合金,它本身底子就是顶级的。
足够了,赶快开始吧,荷取看着要开始软磨硬泡攻势了。
放入锻炉加热,进行热处理,进行热处理,进行热处理,进行热......
嗯?
别说榛野鸣自己的锤子,哪怕在河童们的锻压机下面,这钢材都主打一个坚挺。
纹丝不动!
“这这这,温度是不是要再高点?”
不应该吧,这温度已经很冒险了,把东西烧坏了怎么办?
荷取自己是持强烈反对票的,东西就这么一块,没了可就真没了。
“也没有别的办法,荷取,加热!”
让它自己缓慢冷却下来,第二次加热紧随其后。
一堆人围在这里仿若在看跳大神,榛野鸣觉得其实也没差别,现在跟跳大神没啥区别了。
什么鬼东西这是。
“这样,这样已经可以了吧!不能再热了,真不能再热了!”
黑色的锻材在这时候已经发红了,再加热指不定变成啥样。
从炉中,放在锻压机下,按下按钮。
在一阵缓慢而又煎熬的金属对抗中,榛野鸣发出了跟河童们一样的悲叹。
物理学不存在了。
......
“所以,这是......”
博丽灵梦回来的算是早的那批,因为要避免让鸣跟其她的机动组成员过多接触。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现场会是这么一副样子。
“食材把锅咬烂了,你可以这么理解。”
锻压机的损坏结构被推到一边,而那块已经重新冷却的黑色合金,基本看不出任何的变化
“这......”
她能说什么,这东西质量真的不赖吗。
别给人家河童们添堵了,正难受着呢。
“明明用钨合金刀头就可以切割的呀......怎么加热之后强度这么高......”
荷取还在对着自己报废的家伙一阵哀悼,已经彻底没招了。
“我觉得这东西还是暂时先放一放,父亲把它交给伊达家必定有什么理由......但是,为什么呢?”
父亲从来没有教过自己,如何处理这种怪物级别的东西,他留下的笔记也没有这方面的线索。
“是啊,为什么?”
守矢巫女也回来了,听的这一悲惨消息,自然要来问个底细。
作为一名货真价实的外界人,她对于河童科技的认可程度非常高,但她们都在这块黑东西上折戟沉沙的话,幻想乡还能找到别人吗?
或许月之都可以,但人家帮不帮是个问号。
“去找八意永琳吧。”
灵梦说着,将榛野鸣拉起来。
“这种东西,她或许能给出一点方法。”
“永琳医师,还能研究这个?”
永远庭不是卖药的吗,这东西专业完全不对口吧。
“可以,她能做的事情,很多。”
月之贤者的身份摆在这里,哪怕她自己不能出力,办法还有很多。
“能让我也看看那个吗?我会很小心的。”
早苗眼睛一直放在那块黑乎乎的东西上,它周围就是瘫倒的河童们,场面像极了落魄信徒与中央圣器,虽然她不知道这东西神圣在哪。
榛野鸣点头去将它抱了过来,小心不小心的......你带着这东西跳崖,你摔成肉饼了它肯定是毫发无损的。
“灵梦!”
熟悉的,音色特征尖细的呼喊,榛野鸣不可能忘记声音的主人,那位永远活跃的魔法使。
“出现了DAZE!”
“什么?”*3
正寻思带着青梅竹马走的,正苦恼锻材怎么利用的,还有正抱着锻材不断翻看的两个巫女和一位铁匠,三个人异口同声地问出这句。
“黑色的家伙,天狗们已经把它围住了,让我们赶紧过去支援!”
“射命丸文那家伙呢。”
博丽巫女说这话的时候火速升空,时间不等人。
“已经去各处通知了,要把另一组的大家也叫过来......而且啊,而且啊,有很多地方都开始爆炸了!”
还是慢了。
灵梦深吸一口气,转头想要嘱咐——
“我一起去,灵梦。”
榛野鸣接回自己的锻材,他没有把这东西留下,而是塞到了自己的工具箱里。
“不行。”
她拒绝了。
鸣没有什么东西,除了那些灌注灵力后的一次性刀具,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符卡战斗这方面,鸣是起不到作用的,但如果对方不遵循符卡规则......
鸣也起不到作用,会有别人出手。
“可是我......”
“我理解你,鸣,真的。”
但理解归理解。
“我不能失去你,我会分心,会......害怕,所以,留在这里。”
榛野鸣停住。
她无比认真的在说这句话,无比认真的希望自己待在安全的地方。
跟她提醒自己,要跟魔法使,跟唐伞妖怪保持一些距离一样。
这其中的对错要怎么择清?
榛野鸣不知道,但她让自己留在这里,肯定不会是错的。
“我......明白。”
被最近这一连串事情冲淡的感觉又回来了,但这一次要小很多。
他不是什么都做不到,最起码最起码......
“我会做我所能做的,也祝愿你......灵梦。”
最起码,他能去相信,去把一些事实短暂抛开,拿起自己的锤柄继续。
“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