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舰队载着大批援建物资,在鞍山的引航下,破开东煌近海的薄雾,停靠在东煌港口。
物资入库、公文交接、简单的欢迎仪式……这些事务填满了整个上午。直到午后,喧嚣渐息,港区才重归于宁静。
序秋独自坐在岸边的长椅上,望着海天一色。明明阳光正暖,他却觉得被冷风打了个对穿。
镇海姐……华甲姐……你们真是好算计啊。
序秋咬着牙,盯着海面上起伏的浪花。
就因为皇家舰队这次要住几天,镇海和华甲竟然打着“防止他被皇家发现弱点”这种冠冕堂皇的旗号,连夜让滨江和建武带着飞云那几个爱闹腾的小家伙去了花圃小楼暂住。
这就意味着,在皇家舰队驻留的这几天里,他没有软软糯糯的小萝莉抱了!昨晚那宽敞的大床,现在想来就像是无声嘲笑。
太过分了!这绝对是华甲的主意!
序秋越想越气,在心里给华甲记了一笔。早晚有一天要连带着旧账一起和她算!
不过……
序秋眯起眼,脑海中浮现出今早那位领队人物的模样。
英勇。
那位少女头戴象征皇家皇储的红色王冠,红色皇室披风在海风中猎猎作响。米黄色的双马尾在晃动,头顶那根呆毛显得格外俏皮。一身军装,配着腰间的刺剑,举手投足间尽是皇室的威仪。
可问题是……
为什么战列舰会那么矮啊?!
序秋下意识地用手比划了一下。
那身高,怎么看都应该归类到驱逐舰或者轻巡洋舰里去吧!
按照舰娘姐妹之间相差不大的逻辑,要是那位伊丽莎白女王陛下也是这副模样……
“不礼貌,不礼貌。”序秋赶紧晃了晃脑袋,把那些可能引发外交纠纷的想法强行按了回去。
除了那位颠覆了他吨位等于身高论的英勇,皇家舰队中另一位令他印象深刻的,便是那位很是潇洒的女仆长。
“贵安,我是爱丁堡二号舰贝尔法斯特,是皇家最大的巡洋舰,因此担任女仆长一职。呵呵,有什么需要的话请尽管告诉我吧。”
晨光下,银发少女轻提裙摆,膝盖微屈,向序秋行了一个女仆礼。蓝紫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序秋的惊愕,嘴角那抹自信的微笑仿佛能洞察一切。
“看上去……真是位潇洒的女仆长啊。”
想到这里,序秋不由地感慨道。
“由衷感谢您的夸赞,阁下。”
一道不卑不亢的声音从序秋身后猝然响起。
序秋浑身一僵,他可以收回刚才的话吗?
……
英勇毫无形象地埋进枕头里,对着立在床边的贝尔法斯特发牢骚。
“贝法!你说……为什么我们皇家人才辈出,偏偏就没几个能拿得出手的厨师啊?!”
贝尔法斯特一边整理着英勇换下的披风,一边回应:“英勇殿下,每个人都有其擅长的领域。如果您对皇家的菜肴心存遗憾,回去后可以顺路去乔治五世小姐家中享用美食,想必她会非常乐意为您效劳。”
英勇猛然一个鸭子坐弹了起来,随即意识到有损气势,又迅速端正坐姿。
贝尔法斯特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宠溺。虽然这位殿下总是抱怨这、不满那,但确实可爱得紧。如果她能让女王陛下少操点心,就更完美了。
“不行,乔治五世吃得太快了,我根本抢不过她!”英勇垂头丧气地瘫下肩膀。
忽然,她又想到了什么妙计,眼睛一亮,跪挪到床边,一把抓住贝尔法斯特的手,“贝法!等会儿去和东煌商议一下,请一位厨师回皇家怎么样?正好那个人类身边也需要人照顾,我们可以派个女仆过来交流,作为交换,把他们的厨子借走……”
贝尔法斯特轻轻抽出手,无奈地摇了摇头:“英勇殿下,您的想法过于理想化了。东煌目前的成员寥寥无几,远不似皇家这般庞大。如今她们刚刚破除塞壬封锁,后续还要协助白鹰的圣地亚哥司令部牵制重樱,每一份力量都弥足珍贵。”
“况且,女王陛下此行要求的协议重点在于防务与资源共享,并没有‘带走一名东煌舰娘’这一条。更何况,那位阁下,恐怕不是简单的女仆服侍就能搞定的人物。”
“又是那个家伙……那家伙凭什么可以舒舒服服地在家躺着下令,我就得跑腿啊!”英勇恨恨地倒回枕头上,“而且,东煌竟然能凭自己的力量击退测试者,这种发展速度,皇家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收到……那个人类到底是什么来历?”
“陛下如今世事繁多,派您亲自带队,是为了显示对东煌的重视。”
英勇在床上滚了几圈,最后把被子往头上一蒙:“贝法!我要睡觉了!不准再提那个家伙!”
“好的。殿下。我将于一小时后准时叫您起床参加午后的商谈。”
贝尔法斯特躬身后退一步,正欲离开时,瞥见窗户还开着。她走上前准备关窗,目光不经意间落向港口那抹落寞的背影。
……
“抱歉,我并非有意偷听阁下的话。只是见您独自在海边吹风,担心寒气入体,特意为您备了一杯热茶。”
贝尔法斯特从舰装空间中取出一整套茶具和一盘点心,在长椅旁支开了一个小茶几。
“刚走近便听到您的认可,不胜荣幸。”
不过是些小事,他也不好意思再追究。序秋好奇地问:“这是……皇家的点心?”
“不清楚您的口味,我特意选用了口感适中的司康饼。”贝尔法斯特将茶杯端到序秋手边,“希望能得到您的评价。”
“谢谢……”序秋端起茶杯,红茶的温度驱散了指尖的冰冷。
“为您服务是我的本职,您不必客气。”
贝尔法斯特站在序秋身侧,恰好能看见少年的睫毛在茶气的熏蒸下微微颤动。是个可爱的孩子,她想。
序秋从未接受过女仆式照顾,指了指长椅,“贝尔法斯特小姐,你要不坐下一起喝?”
贝尔法斯特礼貌地欠了欠身:“感谢您的美意,但作为女仆,如此才能在第一时间为您效劳。请您不必在意我的存在,请尽情享受。”
序秋低头咬了一口司康饼。
可你这样站着,我怎么可能不在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