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家族的飞船之后,知更鸟就立即投入到了忙碌之中。
物资运输、后方医院的安抚、治疗等等之类,她全部都是亲力亲为。但战争的惨烈程度远远超乎她的想象,即便有公司的帮助也难以在短时间内结束战斗。
“前辈,你说...我真的可以做到吗?”
知更鸟坐在了休息中,她已经连轴转了快20个小时了,这才被潮汐女士强行拉到了休息室休息。但即便到了这个时候,她也依旧难以放松下来。
前线的炮声依旧贯彻天际,紧绷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你已经很努力了,只不过战争不会因此而停下脚步。”
“那我做的一切是不是都没有意义了。”
“你明明比我更加清楚自己的心呀,”楚衔温柔的声音在知更鸟心中响起,“在给那些幸存者送达物资、为伤患治疗的时候,你的眼中是带着光的。
他们目光之中因为你的努力而重新燃起的对于生的希望和勇气,不正是你想做到的嘛。
所以啊,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不要东想西想的。”
早已疲惫不堪的知更鸟,在楚衔的安抚下缓缓睡去。楚衔明白她其实清楚自己的道路,只不过在当下会有些迷茫罢了,他能做的也就是坚定她的信念帮助她在这条路上走的更远。
“想做好事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呀。”
楚衔乘着知更鸟睡着,短暂的接过她的身体,用自己的力量疏忽她身体上的疲惫。
.....
是夜,知更鸟房间出来的时候,战火的声音已经短暂的停止了。只是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下一次风雨之前片刻的宁静。
她走到战地医院之中,浓重的消毒水味和病人的哀嚎便扑面而来。明明是战火停息的片刻,但知更鸟却可以感受到比战时更加悲痛和恐惧的氛围。
“知更鸟小姐,您休息好了?”在听到知更鸟来到这边之后,潮汐便急匆匆的赶到了医院之中。她的眼神中也尽是疲惫,显然劝导着知更鸟休息的她也没有
“嗯,潮汐小姐,现在后方的情况怎么样了?”
“还是不容乐观。虽然我们的物种在短期内足够各个方面的供应,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更多的人因为战争而生出的轻生、迷茫的念头。”
这是无法避免的。家园被毁,自己熟知的一切都在战火中消失,甚至自己的生命在被救回来之后都已如风中残烛。
不管是谁,被逼到这种境界不是巡猎毁灭,就是直接虚无了。
听到这里,知更鸟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用自己的歌声来安抚他们,但这个方案却直接被潮汐否定了。原因无他,知更鸟的力量不足以覆盖整个后方,就算加上他们带来的技术也不行。
更何况,她心中也不想知更鸟把保护自己的力量在这个时候全部使用出去。
“所以,你想用同谐的力量安抚这里的所有人?”
看着叮嘱完知更鸟后走远的潮汐,楚衔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嗯,但是潮汐女士说的没错,我的力量还是不够。”小鸟儿就差把失落写在脸上了。
“那如果我说,我可以帮助你呢。”
“嗯!前辈有什么办法吗?”知更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还记得你一开始用同谐的力量,包裹我的灵魂的时候吗?那个时候你应该感受到了,自己的力量开始增长。”
知更鸟回忆起那个时候,自己对于同谐的掌控和命途能量都确实是实打实的提高了。
“我可以帮你短时间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但前提是需要依附在你的身体上。所以,最终的决定还是要看...”
“不必多说前辈,我相信你,还请助我一臂之力。”
楚衔听着知更鸟坚定的语气,也不在多问。人家小姑娘都这么坚定了,他再多废话就不合适了。不过,既然是要唱歌,楚衔倒是有个主意。
而且既然要唱,就找个高一点的地方。
....
“睡吧,我的小鸽子, (Dormi cara, Columbula)
噢,我亲爱的小鸽子。 (O Columbula mea)
静倚在窗棂旁, (Senti ad fenestram)
繁花入梦正呢喃。 (Adsint somnians flora)”
温柔的歌声响起,带着今夜的风开始向着整个星球传递。
“这是...知更鸟小姐的声音。可她,并没有这种程度的力量呀。”歌声进入她的耳中,潮汐顿感原本的种种长时间工作带来的疲惫感都被消除了。
而且...
她走到窗边,同谐的力量已经近乎实质,伴随着这歌声整调动着这颗星球上所有依旧心存善意的人们。
“噢,月亮的爱女, (O cara filia luna)
不再行走于常世, (Ne verum ambulo)
....
在梦中,与月同眠。 (Somnians a luna)”
清亮婉转的歌声依旧在继续,无数处在痛苦和迷茫之中的心灵都在此刻渐渐宁静下来。不断的开始有人跟着轻哼这旋律,与那歌声共鸣。
在潮汐的注视下,医院之中的哀嚎渐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想象的安宁和对于明天的一丝期盼。
“小姐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做到的,其实楚衔自己也没有想到。
他原本只是想到可以通过自己,让知更鸟的歌声影响的范围更广、得到的效果更好。但实际操作起来,却发生了不一样的变化。
或许是人们在黑暗中太久了,对于这道突如其来的光明只想死死的抓住。所以当小鸟的歌声开始不断扩散之后,产生的反馈和同谐力量几乎是呈指数级开始上浮。
所以他现在正尽力调谐着这股力量,让它再次回到正在歌唱之中的知更鸟上。
“不过,照这样子下去,她不会变成同谐令使吧?”
这倒是楚衔想多了,令使还是没有这么容易成为的。当知更鸟歌声停下,楚衔也从依附状态退了出来。这可比帮荧累多了,不过效果却也更好。
“恭喜你呀,在同谐的道路上迈出了一大步。”
知更鸟感受着身体中澎湃的同谐命途,脸上露出了一丝绝美的微笑。只不过这份笑容,却并不是因为这力量。
“想来至少今天晚上,大家都可以做个好梦了吧。”
“而且,”知更鸟的声音中多了几分轻松,“没想到前辈姐姐写的歌也这么好呀,有机会真想和她一起交流一下。”
想来现在的知更鸟,也不会再因为流弹而身受重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