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
“十秒。”
“你——”
“九。”
“我——”
“八。”
电光射手放弃挣扎,趴在地上,不再动。
“行了行了,我输了。”
影子收回脚,退后两步,而电光射手立刻翻身坐起来,揉着后颈,瞪着他。
“你这人打架怎么这么......这么......”
“有效。”
“操......”
蛛网密探上前,伸手把电光射手拉了起来,而影子则是放下狠话。
“下一个回合的你或者赖特博士......一定会输在我的手下的!”
蛛网密探抬起头,瞄了一眼影子。
“呵......等着瞧。”
说完影子便离开了,而到了蛛网密探对血影的时候,布莱恩立刻拿出了一个血包,然后直接吸光了。
站在擂台中央,脱下西装外套,整齐地叠好放在场边的椅子上。他解开袖扣,卷起衬衫袖子,露出苍白但线条分明的前臂。
他的眼睛是琥珀色的,不是平时那种温润的棕,是吸过血之后、野兽瞳孔收缩后的那种琥珀色,带着某种非人的光泽。
高杰明则是活动着手腕,深呼吸,然后戴上自己的面罩,和两周前相比,他的肩膀宽了一些,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更硬了,但最明显的变化是眼神。
两周前,他的眼神里有迷茫,有焦虑,心里有「我到底能不能行」的自我怀疑。现在那些东西还在,但被压到了很深的地方,现在的他从表面上看,他很平静。
“规则很简单。一方认输,或者失去战斗力。”
先前脱下头盔的艾瑞克说着,接着威伦立刻倒数。
“三......二......一......开始!”
血影没有动,蛛网密探也没有动,擂台上的空气凝固了三秒,然后血影动了。
他的移动不像电光射手威伦那样有电流推进,不像影子艾瑞克那样有杀手本能,他的移动就像水一般,无声、无息、无预兆。
前一秒他还在三米外,下一秒他的手已经到了蛛网密探的咽喉,蜘蛛感应尖叫起来。他侧身闪开,血影的手指擦过他的脖子,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血影没有追击,站在蛛网密探刚才站的位置,微微歪头,蛛网密探摸了一下脖子上的红痕,心跳加速,但没有后退。
“躲开了。”
“你说过,不吸血的吸血鬼,就像没上膛的枪,嘛......现在你上膛了。”
血影的嘴角微微上扬,与其说那是笑,倒不如说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那就让我看看,你这把枪的扳机够不够硬?!”
血影再次出手,不过这一次是连续的攻击,左手刀劈向颈侧,右手拳打向肋下,膝盖顶向腹部,动作快得像连拍的照片。
蛛网密探用蜘蛛感应预判,但血影的速度太快了,快得连在旁边观战的威伦与艾瑞克都不禁惊叹,蛛网密探躲过了前三下,第四下膝盖结结实实撞在他的腹部,他闷哼一声,后退两步。
“你的抗打能力提升了,但速度没跟上。”
“嘛......你说得对,但我还不是最快的状态,而且我不是靠速度赢的。”
下一秒,蛛网密探消失了,不是真的消失,而是利用蛛丝发射器,把自己弹射到血影的侧面,速度快到连吸血鬼的动态视觉都只捕捉到一道残影。
蛛网密探蓄力挥出一拳,血影立即转身格挡,蛛网密探的拳头砸在他的前臂上,骨头碰撞的声音很闷,血影立刻退了一步。
随后立即看了看自己的前臂,那里红了一块,还有一点点疼痛,当他再抬头时,眼神变了。
“有点意思。”
蛛网密探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蛛丝从他手腕射出,不是攻击,是限制,他在地面和空中布下蛛网,把场地变成自己的主场。
血影在蛛丝之间穿梭,基于他的能力,他的速度快到拉出暗红色的残影,但每撞上一根蛛丝,速度就会慢一拍。
“你在用蛛丝缩小我的活动范围,让我的行动轨迹变得可预判......”
血影的声音从蛛网的另一边传来。
“......很聪明,但你忘了一件事。”
随手抓住一根蛛丝,猛地一扯,蛛丝的韧性出乎他意料的没有断,找到正连接着蛛丝发射器的蛛丝,然后把蛛网密探整个人扯了过来。
虽然是意料之外,但蛛网密探在半空中调整姿势,双脚蹬向血影的胸口,血影立刻松开蛛丝,侧身闪开,但蛛网密探的脚还是擦过他的肩膀。
两人同时落地,面对面,距离不到一米,血影的肩膀上,衣服破了一道口子,里面有血渗出来。
“你的力量,确实比两周前强了......但你的拳头还不够重。我的自愈因子会在你打出致命伤之前,把伤口全部愈合,你打算怎么赢?”
蛛网密探大口喘着粗气。
“或许还真有办法呢?”
说完则再次发起冲锋,这一次不是技巧,是纯粹的力量对拼,拳头砸在血影格挡的手臂上,一脚踢向他的膝盖,肩膀撞向他的胸口。
血影连番退后,而他眼中闪过犹如野兽般危险的光,他低吼一声,双臂猛地发力,把蛛网密探推出去,蛛网密探在空中翻了一圈,落地的瞬间膝盖发软,但他撑住了。
而血影则是继续站着,呼吸第一次变得急促,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浸湿,手臂上有好几处淤青,虽然已经在愈合,但速度比平时慢。
“你知道吗。”
血影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一边喘着气。
“我吸过血之后,不仅力量会提升,感知也会变得极其敏锐......我能听到你的心跳,能感觉到你血液流动的速度。现在你的心跳很快,肾上腺素在飙升,肌肉纤维在撕裂......你的身体在告诉你,你已经到极限了。”
高杰明没有否认,他的手臂在抖,膝盖在软,呼吸像拉风箱,但他没有倒下。
“你说的对......我的确差不多上限了,但你呢?何尝你不是呢?”
“嗯?”
血影看着他,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近似于困惑的东西。
“为什么?你为什么非要赢?这不是生死之战,只是训练......输了不会死,你为什么不肯认输?依然要这么拼命?”
蛛网密探沉默了一秒,然后他笑了,是一种很干净的、像孩子一样的笑,甚至带点喜极而泣的腔调。
“我不能在这里输。不是因为你强,是因为......”
蛛网密探把手放在胸口处的蜘蛛标志。
“我得证明给自己看,我配得上!”
然后血影闭上眼睛,轻轻呼出一口气,当他再睁开眼时,琥珀色的瞳孔恢复了人类的温度。
“那就让我看看,你配不配得上。”
说完血影立刻发起冲锋,而蛛网密探则是摆出战斗姿势,等着血影攻击的到来,血影留意到了蛛网密探没有进攻,向来冷静的他在这一刻有一点情绪的波动,很有把握的发动进攻。
在拳头到了自己面前时,蛛网密探没有选择接下,而是一个转身躲开了攻击,接着立刻开始跑,不是跑路的那种,而是绕圈跑的那种。
“你想要干什么?年轻人。”
蛛网密探没有回应,只是一味的跑,血影也只能跟上,不然就没完没了,就在血影开始追上的时候,蛛网密探一个跳跃到了血影身后。
血影立刻挥拳攻击在自己身后的蛛网密探,而这一次,蛛网密探没有选择躲避,而是直接接下了拳头。
当正面接住了拳头的那一刻,蛛网密探就知道自己赌对了,这一拳的力量并不大,接下的时候甚至挺轻松的,因为血影的力量已经不如稍早前那么强。
在血影疑惑的时候,蛛网密探直接来了一个过肩摔,将血影摔到地上,随后立刻跳起来,对准血影的位置连番发射蛛丝。
血影深知蛛网密探想要干什么,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蛛网密探的蛛丝一步一步的粘住了自己,最后被捆成粽子。
看见血影被捆成这样,威伦立刻欢呼了,而艾瑞克则是在一边,很是冷静的说。
“血影对蛛网密探......胜者,蛛网密探。”
“耶!!!”
话音刚落,高杰明立刻脱掉面罩,随后替布莱恩解开身上的蛛丝。
“没事吧?”
“没事,打得不错。”
“谢谢。”
高杰明喘着气,伸出手,布莱恩看着那只手,沉默了三秒,然后他握住它,站了起来。
“恭喜你,你赢在了信念。”
“或许吧,我就是瞄着你吸血buff的倒数。”
“所以你刚才在一直绕圈跑吗?”
“是的,因为我还留意到了你在静止状态下消耗血比较慢,所以才逼你动,好让你消耗体力。”
“干得真是不错。”
布莱恩这么说着,而在另一边的艾瑞克已经戴上了头盔,再次化身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