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再被苏兴舟揍一顿,高杰明布置了一下次卧,称不上很好但至少是能睡的,纸箱里的东西都放好了。
把苏雨晴轻轻得放在了床上以后,高杰明就打算睡了,因为这些日子在仓库里可睡得不太好,床垫可比睡袋好了不只一百级。
刚躺在床上,高杰明就进入了梦乡,而格温侍在屋顶上坐着,看着那扇窗的灯熄灭,她笑了笑,自言自语。
“行吧,网仔。你配得上她。”
然后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消失在夜色中。
。。。。。。
第二天早上,苏雨晴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被子盖得好好的。
厨房传来声音,她走出去,看到高杰明站在灶台前,正在煮早餐跟泡咖啡,高杰明回头一看,苏雨晴挨着门框,看着自己。
“醒了?”
“嗯。”
苏雨晴揉了揉眼睛,接着说话。
“你几点睡的?”
“四点。”
高杰明头也不回的回答着,一边把煎蛋铲进盘子里,关火,转身看她。
“比你晚一点点。”
“那你怎么起这么早?”
“因为有人昨晚等了我一晚上,今天早上我想让她多睡一会儿,顺便——”
他端着盘子走过来,递给她。
“——做早餐。”
高杰明做的早餐是一份减配版欧陆早餐,毕竟家里的条件有限,能够煮成这个样已经算很不错了,苏雨晴看着那个煎得有点焦、形状也不太对的蛋,笑了。
“你确定这能吃?”
“不确定,但我会在旁边看着,如果你倒下我就叫救护车。”
高杰明摸了摸鼻子,随后继续说。
“但怎么说都不比你之前做的差,至少调味是对的。”
苏雨晴的脸色变了一下,随后拿起餐具就吃,到嘴里的确味道是对的,而且不是难吃,口感上更是不错。
“你......真的会做饭?”
“来这里前一个人住,不会做就得饿死。在这里餐餐外卖的,也不便宜。”
“你做的比我做的好吃。”
“那当然,上次你住的煎蛋卷里可是有蛋壳的,香肠也是用清水煮的。”
苏雨晴瞪他一眼,但没反驳。因为她确实不会做饭,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窗外偶尔传来鸟叫声,厨房里只有餐具轻碰的声音。
苏雨晴放下叉子,看着盘子里的早餐,没有抬头。
“莱昂。”
“嗯?”
“那天晚上……我跑了之后,你在想什么?”
高杰明愣了一下。他当然知道她说的是哪一天......那个他鼓起勇气表白,她说了“不止朋友”却又逃跑的夜晚。
“想了很多。最开始在想我是不是说错话了。然后再想你是不是其实不喜欢我。最后想着不管了,反正她还在,慢慢来。”
“你......不生气?”
“生气?为什么?”
“我给了你希望,又跑了......像个胆小鬼。”
“你是胆小鬼吗?”
高杰明看着她,眼神很平静,而苏雨晴没说话。
“你一个人在唐人街拍照,拍到黑帮都不敢动你......你被人盯上,第一反应不是跑,是给我发位置......敢去跟踪吸血鬼,只为拍下头条......你敢一个人走进我的公寓,面对一个刚认识不久的男人,送你的得意作品......胆小鬼?”
他顿了顿。
“你不是胆小鬼。你只是......需要时间。我懂。”
苏雨晴的眼眶有点红。她低下头,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煎蛋。
“我不是不想答应你。我是怕......怕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会不珍惜......你太好了......我怕太快就在一起,我会不珍惜,会辜负了你的好,然后......像以前那样分开。”
“以前那样?”
“我以前......谈过一次,那也是个好男生......对我很好,很快就开始了,但最后分得很惨。后来就一直告诉自己,不能太快,要看清楚,要确定。”
她抬起头,看着他。
“几次遇到好男生,我都没开始,你是我第一个......让我不想再看的人。但我还是怕。”
高杰明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越过餐桌,握住了她的手。
“你知道我这十四天在干什么吗?”
苏雨晴摇头,但眼睛一直看着高杰明,再看了看他身上的瘀伤。
“我在一个废弃仓库里,用改变重力的装置,一直一直在做肌肉训练,还要跟一个三米高的怪物对打,我累得很想放弃,甚至想死......”
他握紧她的手。
“每次我想放弃的时候,我就想,有人在等我......不是让我回去保护她,是让我回去,和她一起吃早餐,一起发呆,一起在楼顶看月亮......那个人是你。”
苏雨晴的眼泪在眼眶打转,而高杰明依然握着她的手。
“我不急。我们可以慢慢来。一年,两年,十年——我等得起。”
说完以后笑了笑,虽然双眼红红,但苏雨晴也笑了笑。过一会儿两人吃完早餐,高杰明收拾碗筷,端到水槽边,打开水龙头。
“你去休息吧。我洗完就——”
还没说完,苏雨晴就从身后抱住了他,手臂环在他的腰上,脸贴着他的背,水龙头还在流水,厨房里只有水声和她轻轻的呼吸。
“你不是问我那天晚上为什么跑吗?”
苏雨晴的声音闷闷的从身后传来,而高杰明没有回应。
“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不跑,我就会留下来......留下来,就会想一直留下来。然后我就会怕——怕你哪天不在了,怕这一切都是假的,怕自己配不上——”
高杰明松开了苏雨晴的手,转身把双手放在她肩膀上,看着她说。
“傻瓜,我怕我配不上你呢......”
高杰明对着苏雨晴微笑着,刚好闭上了眼睛,而苏雨晴踮起脚,吻住了他。
水龙头还在流水。窗外的阳光照在水槽里的泡沫上,折射出细碎的光。那个吻不长,也不激烈,但它很确定。
苏雨晴退后一步,看着他,她的眼睛还有点红,但嘴角微微上扬,那是高杰明在这个世界里见过的最好看的笑容。
“我不跑了。”
高杰明愣在那里,没有说话,脸上红红的,耳边传来水打在水槽里的盘子、格外清脆的声音,苏雨晴指了指水槽。
“洗完。然后陪陪我吧......”
她转身走向客厅,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你的厨艺真的比我好。以后早餐归你。”
对着高杰明笑了笑,然后她就这么走了,留下高杰明一个人站在水槽前,脸上有泡沫,嘴角有笑,心里有受宠若惊。
洗完了盘子跟刚才煮早餐用的锅,高杰明在咖啡机前泡咖啡,回头看着苏雨晴。
“想我陪你干什么呢?苏家小姐。”
“额......看网飞然后放松一下?(Netflix and Chill)”
“好啊......当然好啊。”
脱下围裙,高杰明就直接往客厅那边走。
。。。。。。
镜头一转,到其余三人的那边,比起高杰明那先苦后甜的体验,他们的倒是截然不同的风景。
电光射手威伦一直在上班,把上班给班头骂的经验,就当成是训练自己的脾气,毕竟他不是近战类型的,苦练肌肉也没什么意思,还是学会收放自如更重要。
而血影布莱恩则是在吸血以后打坐,与体内那吸血鬼的恶念对抗,布莱恩的力量与速度可算是够强了,因此也没有特意练肌肉。
至于艾瑞克,因为不想被追杀的缘故,他一直躲在布鲁斯的侦探社里,比起那种花哨的训练,更多的就是最基础的深蹲、硬拉、卧推。一遍又一遍,一组又一组。
汗水顺着他的脊背流下来,浸湿了那件洗到发白的T恤。做完最后一组,他把杠铃放下,靠在墙上喘息。视线落在那块盖着布的物体上。
那是夜鸦的装备,是布鲁斯留给他的,他站起来,走过去,掀开布的一角。暗影战甲在月光下反射出幽暗的光泽,像一只沉睡的野兽。
艾瑞克盯着它,眼神很复杂。有渴望,有恐惧,有愤怒,有愧疚......他的手伸出去,悬在战甲上方,颤抖着,但没有落下。
“穿上它......你就是夜鸦......”
他脑海里响起一把声音,不是布鲁斯的,是他自己的,一直在说服自己。
“你就能替他报仇......你就能杀光那些混蛋。”
他的手指蜷缩起来,握成拳,深吸了一口气。
“但不是现在。”
他哑着嗓子,对着战甲说。
“现在的我,还不够格......夜鸦是布鲁斯,不是影子,不是一个杀人魔。”
艾瑞克瞄了一眼自己那破旧的影子战衣,然后他重新把布盖上,转身走回杠铃架前,又加了两片配重,铁片碰撞的声音在仓库里回响,像某种笨拙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