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小时前。
克拉望着那件被她改的早就失去了原有模样的衣服,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其实她本人完全没有裁缝技能,过往印象里这些工作全是由奴隶承担,但是手中这根银针却是满足了她脑内的想象。
往往是先产生了一个念头,她捏着银针的手指就会被引导着在衣服上做出修改。
没有太多的花纹,也没有为了展示精湛的技巧,只为了将那银月般的丝线构成这件长裙的所有。
克拉喜欢这种颜色,也喜欢着,完成这件事所需要的过程。
就这样,迫不及待地把新衣服换上,冰凉的,丝滑的,如同置身于月亮的表面。
不由得连心情都变好了许多,克拉现在很想找个人来展示一番。
那个炼金术士?
在她穿着单衣工作的时候,那人甚至都没有过来看上一眼。
可是,现在这里只有这么个人。
干脆偷跑她后面去吧。
调皮是公主的特权,可能是解放了曾经的天性,克拉便真的沿着墙壁转了半圈。
站在繁星身后,她看见了那个忙碌的不停的背影,时而翻阅笔记,时而往大锅内调整素材的比例,时而游离于许多不认识的仪器之间。
一种没来由的孤独感令克拉感到心中一颤。
正确么?
在这种时候捂住她的眼睛,顺便去大平原上探索一番,只是为了用恶作剧来展示她的存在感?
克拉把手放了下来,这些老是专注在一件事上的人迟早会累的,她等了千年,难道这一刻都无法忍耐么?
然后也就是一刻钟的时间,在各种重复动作的摧残下,克拉的眼皮掉了下来,等她意识到这点而突然惊醒的时候。
繁星还是没有休息,可是那口大锅里的素材好像是出了什么问题。
克拉不知道什么是炼金术,但是她天生就对那些混乱的魔力有着极高的灵感。
占据了半口大锅,那块高速旋转且冒着气泡的彩虹色区域,绝对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故!
来不及多想,克拉直接从身后抱住了繁星的腰肢,有好多原先要洒到锅里的星星草粉末飘在空中。
“哇啊啊啊。”
繁星伸直了手,像是被没收了玩具的小孩一样在她的怀里挣扎着。
可是,那些珍贵的粉末不仅被浪费了,仅有的原本可以飘进锅里的也都被一层金色的屏障给阻隔在了外面。
嘣——!
三秒。
一声闷响,爆炸的冲击被克拉制造出的屏障所阻隔。
冒着滚滚浓烟,带着呛鼻的气味,繁星炸锅了。
“咳咳咳咳,怎么会这样?”
这边克拉才刚放松了力气,炼金术士小姐就挣脱束缚钻入到烟雾里,连一声感谢也没有。
克拉板着个脸就在一旁看着,不想再去管那个无礼之人的死活。
“克拉,大事不好了。”
可是无礼之人也从来不会在意别人的态度,在烟雾散掉一些后,又从里面宠出来的繁星小姐一把拉住她的手掌。
“快放开。”
靠的太近了,这人是想把头埋进她引以为傲的山峦里么?
“现在这里的魔力环境在异化,它的影响还会继续攀升,可能之后施法都会受阻。帮我一起建造避难所吧,克拉!”
“哈?”
......
繁星给了克拉一个地址,等她到地方的时候才发现那里是一座粮仓。
那里无人把手,大门一推就开,这种法外狂徒一样的做法差点没把跟着她来到这里的琪琪拉吓死。
硬是用繁星给的翻译器和她辩论了好一会儿,她们三个才用繁星给的改造装备把粮仓改造成了这座大型避难所。
原本的粮食被收到了一个普通的收纳柜里,地上布满了可以让人感到心神安宁的香薰,在粮仓的四角都插上带着箭头的立牌,最后再在外墙上挂上特别的蜡烛。
几乎是卡着点,在那阵席卷整座沙城的叫声袭来的时候,她们并未受到多少影响。
至于现在,这里收容下的平民比酒馆那里要多出了几倍的人口。
他们的精神状态也普遍要好上一点,琪琪拉甚至带着她的戏班同事给大家进行了义演,简直就像是在集体郊游一般。
如果,能够忽略掉那些时不时会在粮仓门口经过的骷髅的话。
“克拉小姐!”
在演出的空余时间,琪琪拉找到了正在发号施令的克拉,作为避难所的实际“拥有者”,克拉临时任命了许多管理人员。
她的身上好像天然地具备着上位者的气质,不管是底层的混混还是脾气差的冒险者往往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让对方老实。
“用这个去检查一下大家的精神状态,注意那些反应为紫色的,多和他们说说话,必要的时候把人带到隔离区。”
“克拉小姐。”
“不用喊第二遍。”
“可以过来一下么?”
带有审视意味的眼神,令琪琪拉感觉很不自在,两只耳朵耷拉下来。
“如果你可以让我摸一下耳朵的话。”
该说是被繁星小姐带回来的人么?
“不行,安一直闹着要出去,我快拦不住她了!”
“有趣。”
把神奇小方块拿开,克拉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反手牵上琪琪拉的手,与她一起来到粮仓的门口。
在那里,被捆绑着的少女一步又一步地在原地踏着步子,绳子被拉的笔直。
NO.39 银月长裙:以梦中的古典礼服为蓝本,克拉将重现黄金王国的审美,朴素且高贵。在蒙昧时代,亦是贵族们的至高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