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修士忘我的解说着,全然没有注意到身边的橘福福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不是,你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多啊……”
此时台上已然风云骤变,若隐若现间似乎还有电闪雷鸣萦绕刀身周围。
原本的阵风此时已变为了狂风,风力之大,甚至连台下的部分观众也难以抵挡,不得不退至数米开外放才站得稳脚步。
这招的致命弱点便是比命还长的前摇,一旦对手能够承受住狂风的肆虐,那么白墨轻在对方的眼中将只会是案板上的鱼肉。
艾希露自然能够承受住,也能强行前进突破,只不过那样做的话并不能达到他的目的。
片刻过后白墨轻才睁开眼睛,傲慢与轻蔑几乎刻在了他的脸上:“准备好受死了吗?接我最强杀招,极天霸王刀之,霸极狂风斩!!!”
语落,白墨轻便瞬间出现在了艾希露的面前,手起便是一刀斩落。
威力之强,甚至在某些修为较高的看客的眼中,白墨轻手中的天罡刀的表层若有似无的裹着一层由灵气形成的半透明的武魂真身。
台下先前那年轻修士已经看得脸色发白,
“完了……这就是霸极狂风斩,刀势一旦起了,便如暴风入峡,越卷越猛,直到第八十一刀时,前八十刀的势都会叠在最后一刀上。若不能在前几刀打断,后面便只能被活活碾碎!”
橘福福死死盯着擂台,连呼吸都放轻了,她自然也看得出这一招的凶险,手心下意识被捏的更紧。
艾希露倏地向侧面越去,堪堪避开这一击,只见青钢石所制成的地面在这一刀下,竟炸出了个一寸之深的刀痕。
这还没完,只见白墨轻手中的刀锋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拐弯,再度向艾希露袭来,令他赶忙侧身躲闪。
白墨轻的霸极狂风斩一刀接着一刀密不透风,铺天盖地。
艾希露在其中反复躲闪,不多时擂台上便被砍出了横七竖八,密密麻麻的刀痕,一道比一道深,一道比一道狠。
可白墨轻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因为他的每一刀都在为下一刀的斩击叠加气势,真正重要的,也只有最后一刀而已。
待斩击到第九九八十一刀之际,其威力之强,已有撼天动地之意。
只是这一击,艾希露没有再继续躲避打算。
他后退两步,摆好架势对上了那裹挟着风雨雷电的一刀。
深吸一口气,旋即再度睁眼时,身周迸发的气场甚至直接硬生生的压制住了对手。
“云岿枪,归云式,止水。”
归云式为云岿枪三式中的主防之式,而流云式与破云式则分别为主操之式和主攻之式。
之所以使用主要用于防御的招式对付白墨轻,并非对方的攻击强度过高,使得艾希露必须动用归云式才可挡下。
原因恰恰相反,如果是一般的战斗中遇到白墨轻这种水平的对手,已艾希露的作风定是会用破云式长驱直入。
他的九九八十一刀看似霸道凶猛,实则无论是穿扬或是逆川,都能轻松击穿。
但如果那样做的话,哪怕只用了半层功力,以白墨轻的修为也定然会被破云式的余威直接撕裂躯体。
至于流云式,那是在对方力量高于自己的时候的以小胜大,四两拨千斤之技,可白墨轻的攻击在艾希露的眼里不足二两重,就像一片鹅毛落在天平的另一边,完全无法借用其那点力完成像样的反击。
因此,唯有归云式可在不伤及其性命根本的同时可将其击败。
有别于传统的防御为被动防御,格挡攻击,归云式中的止水则是主动出击,击散进攻的势。
或许大部分习武之人听说过一个理论,所谓的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乍一看或许有几分道理,这也是天御门门派所主张贯彻的作风。
可实际上更多的进攻需要更多的动作,接踵而至的便是更多的破绽,而这些破绽,便是破局的关键。
止水便是针对攻势中的间隙所用,只需截断其要害,便可将攻势迎刃而解。
以攻止攻,截势断锋!
就在短兵相接的瞬间,白墨轻眼中的世界变成了慢动作那般。
他清晰的看见艾希露刺出了一枪,那一枪轻描淡写,轻若鸿毛。
这样的一枪,本不该造成任何的伤害,应该直接被白墨轻的势头冲垮。
可正是枪尖触及的瞬间,白墨轻那汹涌的气势被冲散,像是一条被按住七寸的蛟龙,翻涌的浪涛顷刻间被抚平,化为一滩死水。
没等他从发生了什么事情中回过神来,艾希露率先不带任何感情的开口道:“反手无力,正手不精,步伐凌乱,下盘虚浮,这种水平都算是天御门首席的话,门派也差不多要废了。”
“你……”
不等白墨轻说什么,他的瞳孔中却倒映出了艾希露摆出的架势。
“云岿枪,归云式,画雨。”
顾名思义,这一招式是以枪为笔,以天为幕,将落雨画下的招式。
换句话说,是在雨天中用枪尖刺中每一滴落下的雨滴。
雨落如织,千点成图。
一瞬间,白墨轻之间数十道寒光迎面而来,不等他做出任何防御的反应,身上多出便噗嗤一声喷射出殷红色的液体。
一阵无力感顿时裹住了他的全身,脚下一软,跪倒在地。
“要,输了吗?”白墨轻试着想要站起身来,却只觉浑身无力,“该死……使不上劲了……”
眼看着他即将败北之际,他却在观战人群中恍惚看到了他妹妹的身影。
“哥哥,为了我,对他使用天罡刀吧。”
“……”
“……你这个混蛋!不要小看我和我妹妹的羁绊啊啊啊啊!”叫喊着,白墨轻从地上蹦起便要挥刀向艾希露。
只不过艾希露并没有将后背留给他,而是摆好架势随时准备出击。
“死性不改的畜生,还是废了为妙。”
就在艾希露准备再次使用画雨断其筋脉之际,一个黑影突然从天而降在二人面前,将他们分开:“胡闹!还不快快停手!”
见对方口气很是傲慢,白墨轻本想发作,可在看清来者之人的脸庞之时却又脸色一白,忙单膝下跪,做辑行礼:“弟子见过天御门天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