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使用token么？”
在看到了天道的提示后，林渊稍微有些感慨，差不多知道了天道赋予他的能力到底是怎么使用的，而因为有了起步的班底的缘故，他相当愉快地离开了这个房间。
只见他走过了昏暗的楼道，无视满地垃圾，跨过地上的残肢断臂，牵着童童青灰的小手，走出了这栋老旧的居民楼。
天幕呈现暗红色，远处的街道上，三两成群的丧尸在废弃的车辆间游荡。
“林渊哥哥，外面的天空，比刚才看起来更红了……”童童抓着林渊的手，另一只手举着“猩红望远镜”，仰着头，声音里有奇异的电子混响，“那些藏在云层后面的大眼睛，越来越多了。”
林渊顺着她看的方向望去，只看到天空上血色雾霾背后，似乎隐隐地在酝酿着风暴。
不管他愿意还是不愿意，一百天后，修仙文明和克苏鲁文明都会入侵这个世界，彻底侵占这个世界的一切，而每当他意识到这件事情时，就会感觉到有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他的脑袋上，让他感到相当的不适。
为此，林渊轻轻唤了一声，双手插回外套口袋里，说道：
“天道，我们刚才扫了半条街，加上楼里的这几个，总共也就收编了五十多个员工。按照这个效率，就算我不吃不喝，每天像牛马一样007连轴转、扫街一百天，又能拉起多大的队伍？几万？十几万？而在面对那些能横渡星空的修仙大军和不可名状的克苏鲁怪物时，这点数量能够提供的算力，恐怕连炮灰都算不上。”
面对林渊这样的问题，天道那不带感情色彩的声音响起：
【你终于发现这个问题了，林渊。】
【我之前没有打断你，是因为你需要先熟悉‘炼化’的基础操作，但如果依靠这种面对面、手把手的物理接触去收编员工，炼化skill，则毫无疑问是最低效的做法。】
“所以呢？你有什么高见？”林渊脚步未停，带着他的“员工方阵”沿着街道边缘的阴影处稳步前行。
而听到林渊的问题后，天道一点点解释道：
【你需要建立‘网络’，或者说，建立属于你自己的‘道场’。】
在聊起这个话题时，天道的声音变大，继续说道：
【在你以前的文明里，你或许玩过类似于《戴森球计划》、《明日方舟：终末地》这种类型的模拟经营游戏，而作为一名管理者，你需要做的永远是建立工作流，而非是像一个底层员工一样亲手去做全部的工作。】
【而若想理解炼化的本质，你就必须要首先理解，到底何为炼化。】
【事实上，你的炼化，本质上是权限的覆盖与数据流的重写。谁规定，炼化就必须是你亲手去触摸每一个丧尸的脑门？】
对于天道的解释，林渊脚步一顿，追问道：“你的意思是……可以远程炼化？甚至群体炼化？”
当林渊问到这个核心的问题时，天道非常直接地解释道：
【没错，当然可以，但是需要同时满足两个条件。】
【其一，你的炼化对象通过某种媒介观测到了你，而这个媒介是一种宏观、抽象层面的说法，如果要想简单一点来解释的话，那就是，在你炼化特定目标时，你所炼化的对象必须意识到你的存在。】
【其二，你通过某种媒介观测到你的炼化对象。而这里的媒介依旧是一种相当抽象的概念，通俗来说，你的员工，也就是那些被你炼化成的Skill，他们本身就是你的延伸。你可以派遣他们去街道上做‘宣讲’，只要那些尚未被炼化的怪物，与你的员工产生了信息交互，你就能通过你的员工观测到他们。】
【正所谓凝视深渊者，深渊也在凝视着你，这便是我作为天道能够赋予你的法则级别的影响力。】
林渊点头，笑了笑回应道：
“我懂了，这不就是传教嘛……只要我把手底下的员工撒出去，让他们去发‘传单’，去制造动静，只要吸引了其他怪物的注意力，产生了信息交互，我就能够想办法让他们看到我，然后基于互相观测的状态，把它们全部强行变成我的员工！”
【是这样的。】天道答复，【但要实现这种大范围的‘广播’与‘宣讲’，你需要一个能够覆盖全城，甚至覆盖更大区域的物理媒介。】
“电视台。”林渊脱口而出，转头看向城市中心那座电视广播塔。
【不仅是电视台。】天道补充道，【所有的现代广播设备，都需要电，在这个崩坏的世界，城市供电网瘫痪了七天。所以，你的首要目标，是恢复城市的供电系统。】
“哦，那这不就是和终末地一样，搞基建先拉电线，恢复供电嘛，我懂。”林渊摩挲着下巴，随后说道：
“嗯，我接下来就是先找供电站，恢复电力，然后去电视台搞个全球直播的大新闻……不过，如果只有我在的这个城市有电的话，就先把我这个城市的人全部炼化了吧。”
这时候，员工们吵闹起来。
“哎哟喂！老板要搞电视直播了？那我能不能申请个出镜的机会啊！”打手B的光团直跳，“我生前最大的梦想就是上电视！要是能让我那狠心的丈母娘看到我现在这么威风，吓不死她！”
“就你那副尊容？满嘴獠牙的，别把电视机前的未来同事给恶心吐了！”打手A嘲讽道。
“老板！老板！”被判定为F级Skill的退休大妈光团挤了过来，声音中气十足，“要是能通上电，给我找个大音响！别说几条街了，只要我的《最炫民族风》一响，方圆十里的丧尸，大妈我都给你扭着腰领回来！”
“还有我！我以前是卖保健品的，只要给我个麦克风，死人我都给你忽悠得坐起来办卡！”另一个F级小卖部老板也自荐。
听着群魔乱舞的喧闹声，林渊笑出了声。
“很好，很有精神！”林渊大声宣布，“看来大家对我们公司未来的发展蓝图都很有热情！大妈，还有那个卖保健品的，你们准备一下，等会儿通了电，有你们大展拳脚的时候！”
安抚好员工后，林渊低头看向身旁的童童。
“童童，你刚才说，三条街外有一个大广场，那里聚集着怪物，而且有一条很粗的高维红线连在那里，对吧？”林渊问道。
童童用力地点了点头，举起猩红望远镜再次看了一眼，稚嫩的声音肯定地说道：“是的，老板哥哥！那条红线不仅粗，而且还在一跳一跳的，在跳动！”
林渊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没有信号的智能手机，调出了之前下载好的离线城市地图。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很快，他看向地图上距离当前位置刚好三条街的一个坐标上，而地图上显示那里的坐标为：【南方电网】。
“难怪那里会聚集怪物，是城市的变电站所在地。”林渊说道，“那些受到克苏鲁文明影响的变异体，本能地在寻找高能量聚集地作为降临的‘锚点’。枢纽变电站里残留的庞大电能磁场，对它们来说，是绝佳的温床。”
【这也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天道的声音响起，【那条红线，意味着那里不仅有海量的低阶丧尸，更孕育着一只正在向克苏鲁眷属蜕变的高阶畸变体。只要你能把它炼化，而他诞生在变电站附近，可能是一个电工属性的克苏鲁畸变体，这不仅方便你掌握变电站，还能获得稀有的特殊Skill。】
“高风险，高回报是吧？”林渊冷笑一声，“我喜欢这个调调。童童，带路！我们去会会大块头。”
“好的，老板哥哥！”童童乖巧地应答着。
于是，一行“人”开始在破败的街道上快速穿插。
走在最前方的，是那只巨大的丧尸犬。它低伏着身子。紧随其后的是双子骨刃怪物，它那两米高的魁梧身躯和背后倒生的四柄锋锐骨刃，十分显眼。
林渊牵着童童走在中间，身后则是打手A、打手B等几十个普通丧尸员工。这支诡异的队伍在阳光下拖出长长的影子，没有发出任何杂乱的脚步声。
在童童的指挥下，他们避开了几波大规模的无脑尸潮，专门挑选被废弃车辆堵塞的偏僻小巷行进，只有当避无可避时，林渊方才出手将他们炼化成skill。
“林渊哥哥，停一下。”
当一众人穿过了一条逼仄的弄堂时，童童突然停下脚步，一把拉住了林渊的衣角。
“怎么了？”林渊疑惑地停下了脚步，将目光投向前方的街口。
而对此，童童将望远镜递给林渊，指着右前方的转角说道：“林渊哥哥，你看那边。红线的源头，就在大铁门后面，但是……那边好恶心啊……”
林渊接过望远镜，放在眼前。
此刻，映入他眼帘的视野被渲染成了一片诡异的暗红色，透过望远镜的镜片，他清晰地看到了三条街外的庞大建筑群。
那是南方电网的变电站，只是，此时变电站的冷却塔和高压电塔上被无数条粗壮的暗红色触手缠绕，但这些触手并不是血肉，而是由电缆、凝固的黑血以及变异的人体组织杂糅而成。
在触手的表面，甚至还镶嵌着一颗颗篮球大小、布满红血丝的眼球，它们正在无规则地四处乱转。
而相较于这些比较克苏鲁的场面来说，变电站厚重的钢铁大门前聚集着的数百只丧尸，看起来就普通许多了。
只见这些丧尸的身体表面被一层带有微弱蓝光的角质层覆盖，有些丧尸的胳膊甚至与高压电线融合在了一起，每一次走动，指尖都会迸射出湛蓝色的光芒。
【它们是被克苏鲁磁场严重污染的‘雷触丧尸’。】天道快速分析着数据，【而那只隐藏在变电站深处的高阶畸变体，正在利用电能和高维辐射，改造这些低阶丧尸，试图建立一支属于它的眷属护卫队。】
“用电能和克苏鲁辐射双重改造的丧尸？”林渊放下望远镜，“这要是全拉进公司，妥妥的特种兵大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