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阶堂希罗看着眼前的凶器,她本能地不太相信。
一次又一次,事情总在一开始显得很顺利,反倒让二阶堂希罗怀疑,这次会不会又有反转。
二阶堂希罗合上柜门,她转头看去,莲见蕾雅还探出半个身子在管道摸索着。
二阶堂希罗清了清嗓子,喊道:
“蕾雅,别找了,先看这个。”
莲见蕾雅从管道里退出,她把手机的手电关掉,看向二阶堂希罗问道:
“希罗小姐,怎么了?”
莲见蕾雅见二阶堂希罗的视线落在柜子里,若有所感地快速走上前。
她一把撑住柜门,她没往里面看,先开玩笑道:
“怎么这个表情?里面总不会有什么大蜘蛛吧?”
随后莲见蕾雅转头看去。
二阶堂希罗看见莲见蕾雅僵住了。
莲见蕾雅以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她,失声道:
“啊?!”
二阶堂希罗没笑她,只伸手把柜门又往外拉开了一点。
她接着对还撑着柜门的蕾雅说道:
“蕾雅,就这样拍下来吧。然后我们再去焚化炉一趟。”
莲见蕾雅回过神,点点头,低头把照片拍了下来。
二阶堂希罗合上宝生玛格的柜子,两人并排安静地离开了淋浴室。
二阶堂希罗顺手带上淋浴室的门,抬眼看向前方烛光摇曳的昏暗走廊。
她朝着走廊尽头发着深橙光的会议室走去。
莲见蕾雅正低头翻着手机,二阶堂希罗看着身旁手机散出的微弱蓝光。
二阶堂希罗移开了视线。
她又想起玛格柜子里的那把凶器。
宝生玛格会这么干吗?会是凶手的诡计吗?可为什么是玛格?
经过会议室,炉火没停,发出噼里啪啦的木材燃烧声。
二阶堂希罗替莲见蕾雅推开门,莲见蕾雅在会议室外的走廊向希罗小声道谢,随后收回手机,继续往楼梯下走去。
两人绕开塌陷处,二阶堂希罗忽然说道:
“居然没修,典狱长不像会把这种地方一直放着不管的人。”
莲见蕾雅两级两级地下楼,她笑了一声,说:
“也许典狱长太懒了。”
二阶堂希罗想起来平时几乎看不见典狱长,但她还是说:
“那不还有守卫吗?”
莲见蕾雅想了想又提出:
“那就是守卫玩忽职守吧。”
二阶堂希罗一听这话,腰间不由得隐隐作痛,她捂住那里,又想起守卫切开她身体时落下的那一刀。
莲见蕾雅走出楼梯,回头对二阶堂希罗喊道:
“希罗小姐,快点吧。”
二阶堂希罗三两步跳了下来,一个踉跄之后,她也来到了焚烧室门口。
推开焚烧室的大门,房间里顿时扬起一阵呛人的灰尘。
二阶堂希罗打了个喷嚏,莲见蕾雅下意识回了一句:
“保佑你。”
二阶堂希罗奇怪地瞟了一眼莲见蕾雅。
接着她试图打开焚化炉的盖子,但它却卡住了。
这时候莲见蕾雅却忽然说道:
“别试了,我知道怎么打开。”
二阶堂希罗不信,但还是让出位置。
但莲见蕾雅却对她伸手说道:
“希罗小姐,麻烦借你的烧火棍一下。”
二阶堂希罗心里一惊,盯着莲见蕾雅的脸。她握着烧火棍的指尖抽搐了一下。
要是在这里被蕾雅杀死,至少还能回溯到今天早上。
二阶堂希罗把烧火棍递出。
莲见蕾雅接过,随后只是轻轻地往锁孔敲了两下,把烧火棍还了回来。
二阶堂希罗一边收回烧火棍,一边看着锁眼:
“蕾雅,你认真的?”
莲见蕾雅耸耸肩,无奈地说道:
“我们还有别的方法吗?”
随后她左手叉腰,右手扶额说道:
“相信我……这招是我以前出演话剧学过的……”
二阶堂希罗伸出手,再度试图打开盖子。
这一次焚化炉没有再卡住。
莲见蕾雅看着打开的焚化炉说道:
“没想到,那些没用的知识居然在这里能用上……”
二阶堂希罗拿出手机照向焚化炉内,一边搜寻一边问道:
“你以前到底演的什么角色,怎么还会这个?”
一说到这个,莲见蕾雅抬了抬下巴:
“忍者。我以前演过忍者。只要用武器朝锁头用力敲一下,像这样的锁大概率会复位的,再敲一下,多半就坏掉了……”
二阶堂希罗没听完莲见蕾雅的话语,她在眼前这堆脏衣服里摸到了一件冰冷的工具,指尖传来痛感。
她收回手,指尖血珠往下滚。
莲见蕾雅注意到了,语气也越来越小,最后问道:
“希罗小姐,你还好吗?怎么会受伤……”
莲见蕾雅站在一旁,没再出声。
二阶堂希罗压着声音说道:
“这下麻烦了……”
掌中手机的手电光落在衣堆中的那抹寒光,那里还有另一把手术剪,更细长,刚才已经划破了希罗的手,刃口依旧锋利。
二阶堂希罗抽出这把手术剪,剪身沾满了褐色的痕迹,血已经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