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将专家组递出的报告,结合自己的见解进行一番分析,医疗口的专家坐了下来。
小老头沉默一阵,脑袋里拼命思考着种种可能。
“这种寄生虫……应该如何预防?”
“最简单的方法,应该就是多喝热水了。”医疗口的专家再次开口,旁边有人忍不住勾起嘴角。
“你别笑,已经查明了这种寄生虫会通过流水进行传播,它还不至于像很多灾难片一样,自己会飞着跑进人的嘴里。而它本身的生命力也没有水熊虫那么离谱,哪怕把饮用水用煮沸一遍,基本上都能把它们杀干净。”
“这点倒是不难。”
“不难?这难度大了去了!”
一个公共管理和社会关系学方面的专家反对道:“你以为现在的人还像以前那样……嗯。总之,口罩时期的事,你应该也看到了。如果咱们说水里有寄生虫,需要把水彻底加热过一次才能饮用,你猜会有多少人中招?”
“比较麻烦的地方是各大饮水厂。随着生活条件的提高,大家都追求生活的品质,饮水厂售卖的纯净水实在太方便了。侥幸心理又人人都有,假如抱着偶尔喝一瓶,自己肯定不会中招这样的想法……”
“而且刚才老赵不是说了吗?已经确定这种寄生虫可以通过体液进行传播——”
听到这句话,一群参谋小组的专家们顿时露出蛋疼的表情。
通过体液传播,当然不止那一种途径。
但它的确是最直观的途径。
也就是说,为了防止大家感染这种不知道会什么时候发病,精神错乱,然后发狂袭击周边人的寄生虫,政府要颁布一条法令,在彻底消灭掉这种特殊寄生虫的时期内,禁止所有人瑟瑟——
古今中外,有哪个政府敢说自己能把这项政策给执行明白呢?
“还得注意一下,控制这些寄生虫的宿主行动。”
因为这寄生虫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就和丧尸病毒似的。
我打你一拳让你出血没事,你打我一拳,把我打出血也没事。
但要使两边的伤口进行接触,血液融合在一起,那寄生虫就有一定概率进行传播了。
“……你们认为这种寄生虫到底是天然存在的,还是某种人为的东西?”
“它的传播与生存机制,从目前看来,并没有人为干涉的迹象,但根据这段日子来,各种奇怪事件给我的经验,假如让我进行判断的话,我会出于非理性的基准,选择后者作为我的答案。”
“非理性啊~”
“从寄生虫的携带者在相似情况下几乎百分百陷入精神错乱,从而狂暴化的例子来看,不能刺激他们的精神,让他们对自身所处环境产生危机感应该没错了。”
“这有点太笼统了,有没有什么具体的办法,能够快速甄别出寄生虫的携带者,并且控制寄生虫活动范围不进一步蔓延?”
小老头有些头疼的说道。这种肉眼难以看见的对手最难对付了。
“很难。既然寄生虫可以通过流水来传播,那明面上那些河流就已经不知道怎么解决了,更何况是地下水。”
“……为什么这些寄生虫主要集中在云、广两省呢?”
“监控一下寄生虫携带者的活动范围,看一看寄生虫传播有没有向外扩散的迹象吧。”
“我补充一句,虽然暂时没想到怎么快速甄别出人体内的寄生虫,可如果寄生虫携带者发疯的条件是感觉到自身处于高度不安的环境下,那说不定可以通过噪音和暗示的方法,来大规模的筛查出携带者。”
“你的意思是?”小老头问道。
发言的人落下自己的手,站起来回答。“很简单,就整一些工业重金属还是什么的黑噪音,通知各级政府,循环播放一小时,出问题了的暂时进行隔离。”
“……办法是好办法。”
小老头面露难色。
这么做的话,他还真相信能筛查出潜伏着的寄生虫携带者。
可问题在于,这事儿却不能就这么办。
有专家替小老头说出了他的忧虑。“首先一点,我能理解让一堆潜在的暴力分子继续隐藏在社会中究竟有多么危险。可你有没有想过,一旦在两省甚至三省范围内,同时刺激所有的潜在寄生虫宿主,那对治安究竟是多大的考验?
我们目前并没有人力物力进行一省范围内的全民管控,而且,就算将所有寄生虫宿主全都控制住好了,如何安置他们也会是个大问题。可以想见,一旦被限制自由的宿主被像犯人一样关在一起,那他们自己就会发生斗殴,如此一来,后续影响不可估量。”
“你说得对,那不如分区域,顺序进行刺激和管控?”
“这样说不定还能看到有没有幕后之人做出特别的反应。”
“如何进行宣传和引导是个问题……这对我们的组织能力将是个考验。”
“但这方面的事情就不用我们操心了,局长——”
“嗯——”小老头紧皱着眉毛。
大家商讨出来的计划的确可行,可就是在执行上……说都有点不太好说。
想一想吧,按照大家设计出来的解决步骤,他们都要做些什么事情呢?
第一步,他们要向一片区域内所有居民进行宣传,说当地可能被某种来自异世界的危险寄生虫入侵了。
为了找出携带这种寄生虫的患者,他们将采取大规模、强有力的行动。
这是宣传层面的事情,让这件事能被居民所接受,本身就已经相当困难了。
可和第二步一比,这是显得小巫见大巫了。
第二步,他们要把目标区域内所有的居民都拽出来到空旷地带,然后让他们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在警戒人员的监督之下接受一小时左右的魔音贯耳。
……小老头的是相信,这让那些被寄生虫寄生了的倒霉蛋一定会暴露出来,问题是这么做了之后呢?
社会影响怎么办?民众意见多高?国际舆论怎么办?
别说是这么干一小时,就算只有一分钟,这种片段都够bbChina剪辑出一百小时的纪录片了。
“算了,让上面去头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