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晴空万里,是个比赛的好天气呢。”
“第三人气是3号航班起飞。”
“对手实力雄厚,希望她能有精彩的表现。”
“第二人气是6号美浦波旁。”
“期待她能在主流距离上有不错的表现。”
“备受期待的第一人气——5号东海帝皇。”
“无败三冠鲁道夫最看好的后辈!入学以来未尝败绩的天才少女!实力处于绝对优势,甚至能感受到一股威严感。”
“期待她在最后直线上的表现。”
整个赛马场沸腾了。
无数欢呼如同海啸般涌向东海帝皇。
东海帝皇面对着这片为她而起的欢呼只是哈哈大笑,挥手致意。
“入场结束,选手已经作好起跑准备。”
“期待一场精彩的比赛。”
站在闸门,美浦波旁感受到了,久违的紧张。
不由自主地,开始害怕。
东海帝皇就在旁边的闸门,看起来是那么自信又张扬。
即使不看着她也能感受到熊熊燃烧的战意,如刀剑出鞘般锋芒毕露。
面对东海帝皇这样劲霸强的赛马娘。
如何取得胜利呢?
训练员的计划真的能成功吗?
波旁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东海帝皇没有犯错呢?
如果犯错的不是她而是我呢?
如果输了的话。
不,如果输了的话,那也就说明美浦波旁也只有这种水平罢了。
训练员的付出,至今为止做出的一切努力,都将化为乌有。
所以,不能输,只能赢。
“滴——嘟。”
闸门洞开。
九道身影从闸门中鱼贯而出,铁蹄在草地上掀起一片尘土,看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
波旁出闸极快。
短途马娘的爆发力再次展现地淋漓尽致。
惊人的爆发力让她几乎在开闸的瞬间就进入最高速度。
“各位赛马娘干净利落地起跑!”
“美浦波旁一马当先!美浦波旁从外道杀出,速度好快!美浦波旁取得领先!”
“东海帝皇紧随其后!落后一马身!”
神代临紧张地看着赛场。
领放。
很好,完美的领放。
在比赛开始前他们讨论过几种可能的比赛策略。
领放,跟前,差行,后追。
其他几种跑法最后关头往往避免不了和马群的路线争夺。
那时候比的就不是绝对速度了,力量,毅力,智力,运气,缺一不可。
波旁并没有足够与其他马娘进行身体对抗的资本。
如果美浦波旁陷入马群的泥潭,那最后只有死路一条。
而领放,虽然耐力消耗远远大于其他,但美浦波旁恰好不缺耐力。
所以,领放或许是唯一的答案。
只要领放到底,就不用在意什么好位置了。
如果帝皇判断失误,打乱自己的节奏,一着也不是不可能。
“美浦波旁领跑,东海帝皇紧随其后三马身,之后三马身的是航班起飞!与后面拉开了七个马身的差距!”
赛道上,九位马娘拉成了长长的队伍。
“千米同时仅59.8!真是惊人的领放!美浦波旁能坚持到结束吗?”
“东海帝皇只落后二马身!她能追上美浦波旁吗!”
情况不对,比赛的节奏太快了,太快了。
vip座位上,鲁道夫象征眉头一皱,放下手中的茶杯,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理论上来说,这种等级的两千米比赛前一千米标准用时大该大概是61秒。
美浦波旁用59秒8的配速通过1000米,这意味着她的体力消耗远超正常水平,速度极快。
如果是普通的马娘,按照这个节奏跑下去,她在最后400米大概率会失速,甚至可能跑崩。
不过,对美浦波旁来说,这或许只是日常吧。
但问题是——东海帝皇跟在后面,同样在以这个节奏奔跑。
虽然跟跑比领跑省力,但59秒8的配速对任何人来说都不是轻松的数字。
东海帝皇的耐力本就不是她的强项,以这个速度消耗下去,到了最后直线上,她的“帝王舞步”还能不能发挥出来,恐怕难说。
如果东海帝皇能及时发现这一点,主动降速,保存体力,让美浦波旁一个人在前面燃烧自己,等最后弯道再发力超越……
鲁道夫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但现在的东海帝皇还是太过稚嫩。
她太骄傲了,骄傲到不允许自己被远远甩在后面,宁愿用不合理的节奏去追,也不愿意承认落后。
居然连这么明显的节奏陷阱都没发现。
年轻人还是太年轻。
鲁道夫重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比赛已经进入了后半段。
前后差距越来越大,波旁一马当先,东海帝皇紧随其后,其他赛马娘已经被远远甩在身后,基本退出了冠军的争夺。
“依然是美浦波旁领先!东海帝皇紧追不舍!两人的差距始终保持在两到三马身之间!”
“看来最后的胜利将会是二人之间产生!”
“东海帝皇能超越美浦波旁吗?”
美浦波旁不需要回头,通过身后如影随形的脚步声,她就知道,东海帝皇还在后面,紧紧咬着。
很好,和计划的一样。
快了。
你快要撑不住了。
赛道进入最后800米。
这是整场比赛最关键的阶段。
在这个距离上,大部分马娘的体力储备已经消耗了大半,剩下的就是看谁能咬牙坚持到最后。
有些人会在这一刻加速,试图提前终结比赛;有些人会在这一刻减速,为最后的冲刺蓄力;而更多的人,会在这一刻被淘汰。
波旁的选择是继续加速。
加速的幅度不大,但在比赛的这一阶段,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提速,都足以让对手的心理防线产生裂痕。
“美浦波旁加速了!她在最后800米率先加速!好快!她还能更快吗?!”
看台上爆发出惊呼声。
VIP观赛席上,鲁道夫象征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摩挲。
她看懂了波旁的意图。
这不是盲目的冲刺,而是一次精准的心理战。
在帝皇的体力即将到达临界点的时候,波旁选择了加速。
她是在加速压垮帝皇。
你要跟吗?
你跟不上了。
帝皇没有跟。
或者说,她跟不上了。
两马身的差距在三秒钟内被拉大到了三马身,然后是四马身,然后是五马身。
波旁的身影在帝皇的视野里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帝皇的牙关咬紧了。
她的肺在燃烧,她的腿在发酸,她的每一步都在消耗着最后的体力储备。
但她的眼睛还在盯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输。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的节奏,然后加速了。
“是帝王舞步!”
关节以一种超出常理的角度弯曲,重心压到极限,步幅在瞬间拉大了近三分之一。
这个动作让她的速度在短短几秒内飙升了一大截,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推了一把。
“东海帝皇加速了!好快!帝王舞步!是帝王舞步!她在弯道上超越了常理!”
看台上的欢呼声再次炸开。
但VIP观赛席上,鲁道夫象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太了解“帝王舞步”了。
那是帝皇最强大的武器,但同时也是一个巨大的风险——它的消耗太大了。
在比赛的这一阶段使用“帝王舞步”,意味着帝皇在燃烧自己最后的体力储备。
如果不能在接下来的几十秒内追上波旁,等待她的就是终点线前的崩溃。
帝皇的速度在飙升。
五马身的差距在缩小,四马身,三马身,两马身。
她像一颗被点燃的流星,拖着燃烧的尾焰,在弯道上疯狂地追赶。
波旁感受到了身后的压力。
如同被猛兽追赶般、骤然从脊背深处涌起的寒意。
帝皇的蹄声在快速接近。
但她没有回头。
只要领放到底就好了。
弯道结束。
最后400米直线。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此。
两个身影。
一前一后。
波旁在前面,领先优势大约一马身半。
帝皇在后面,疯狂追赶。
“最后400米!美浦波旁领先!东海帝皇咬住不放!她能追上吗!谁能夺冠?!”
100米。
帝皇又近了一步。一马身的差距。
50米。
半马身。
波旁的体力也已经到了极限,每一步都在透支。
但她的眼睛依然盯着终点。
终点线前方十米处。
帝皇的身影已经进入了她的视野边缘。
她能感觉到那个影子就在她的右侧,几乎和她并排。
终点线。
两个身影几乎是同时过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