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兹尔·李,于十日前谋杀星球贵族,受到其亲属指控,异端叛乱罪,背叛神皇秩序罪,潜在混沌腐蚀嫌疑,践踏帝国象征学罪,审判庭裁定,初级惩处:公开枪决。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单位:阿兹尔·李
现身份:死囚
哪怕在太空中游荡的旗舰,明晃晃的时刻双头鹰与骷髅纹章,无不展示着这艘舰队是审判庭在太空的总部,就是不知道是审判庭中哪一个分支就是了。
阿兹尔坐在自己的牢房里面,百无聊赖啃着什么东西。
“死了就死了,我还能说什么?那个贵族死有余辜。”
余光瞥了一眼站在牢房外,身穿审判庭风格动力甲的修女,来自审判庭的修女,反正他是没见过。
“但你动用了私刑,这在帝国是不允许的。”
修女挥了挥手,示意剩下的两人可以出去了,她要自己一个人来跟这名死囚进行单独的对话。
在修女观察阿兹尔的同时,阿兹尔也在观察着她。
单位:艾尔莎·?
现身份:监察审判修会·监察官
???
喏,这就是鹰眼的效果,鸡肋无比,仅仅只能知道她叫什么,她是谁,往后面就不知道了。
“不能动用私刑?可你们审判庭的人最喜欢这么搞了不是吗?要杀要剐就痛快点。”
阿兹尔有些不耐烦,【怜悯】的效果还没有完全褪去,一想到那名丧心病狂的贵族在远离战争的地方肆意妄为,杀平民,强征兵,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心中的那团怒火就无法消散。
如果举报有用的话,审判庭早就来了,那些个被腐蚀的审判官都应该被处以极刑。
艾尔莎修女沉吟了片刻,随后继续说:“审判官的事情,会有其他的修会处理,现在我们来谈谈你的事情。”
修女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显示仪器,上面标注了阿兹尔这些年的履历。
“第一年中,连队的60人,在执行爆破任务时,仅你一人存活,后续的报告中显示,你们根本无法在指定时间里面到达目标地点,途中的时候,你们连队的士兵就已经死完了,你有什么需要说的吗?”
阿兹尔听闻站了起来,抓住了铁栏杆,注视着艾尔莎修女。
“你妈死了。”
“我的母亲确实在十年前就已经过世了,这和报告无关。”
修女眼神冰冷,像一台机器一样。
阿兹尔的眼角时不时的抽搐了一下,修女的报告,让他开始回忆起一些残酷的事情。
“途中与欧克兽人发生了遭遇战,那些克里格士兵只顾着送死,一半的牺牲才让我们从战斗中脱离,他们死死咬住了我们,我当时建议放弃任务,尽量歼灭那些追在我们身后的家伙。”
阿兹尔深吸了一口。
“指挥官不同意,要求我们继续前进,爆破的地方旁边就是兽人们的聚集地。”
显然,这是一次送命的任务,不巧的是,阿兹尔活了下来。
修女补充道:“后续其他指挥官在简介中说明,遭遇了兽人袭击,并且在任务目标是兽人聚集地后,这个任务的死亡率应该是100%,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现在死人一个,有什么说的必要吗?”
这就是战锤,这就是帝国,这就是审判庭,哪怕你为帝国效忠了20余年,只要有一点你让那些老爷们不如意,随便安一个罪名,就能让你坠入十八层地狱。
审判庭即是地狱。
那些家伙跟兽人跟虫子,没有任何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兽人咬你一口的时候,你能一拳给他打死。而那些老爷,帝国的阶级蛆虫,打你一巴掌,你都不能还手,还手了就是背叛帝国。
真是好笑,什么时候帝国是他们的帝国了。
“嗯……知道了,把所有文件整理完毕,就地处决吧……”
修女似乎接了个电话,当然了,不是真的电话,她按着耳麦似乎跟别人说了什么。
然后面向阿兹尔。
“继续。”
瞧,这就是帝国的女人,冷酷无情。
阿兹尔眼神闪烁着,这个任务细节确实不能透露太多……
——————
“列兵阿兹尔…集合热熔炸弹…就交给你了…务必…完成…任…”
这里是摩尔哥本星,星界军序列团,第十八连,阿兹尔也是这个连队的新兵。
任务:爆破山壁
说实话,这本是一项简单的任务,但他们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欧克兽人们埋伏着,他们竟然能这么聪明。
也不对,他们的战斗方式依然那么粗鲁。
没有任何战术技巧可言,整个连队被偷袭了,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六十多个人的连队,顷刻间被杀害了一半。
他的小班长就是现在在他怀里的人,攥着集合热熔塞进了阿兹尔的手里。
必须,完成,任务。
迅速将炸弹放进行军背包,里面塞了几个罐头,还有一些工具。
——————
审判庭监牢。
“你一个人不可能突破重围,所以,你是逃兵?”
修女的眼神里带着嘲讽。
这惹怒了阿兹尔,他突然暴起抓住栏杆,眼神凶狠的看着艾尔莎修女。
“放屁!我从来不当逃兵!”
那段痛苦而令人愤恨的回忆,让阿兹尔失去了理智,他大声抱怨着吼叫着,但修女就这样冷冷看着他,就好像在看动物园的猴子。
“老子完成了任务,老子没有辜负剩下来的人们,老子完成任务了……”
——————
状态:
新兵(首次踏入战场的新人,在面对真正的危机时,总会手忙脚乱,不是吗?阿兹尔:这个摆在这里,那个摆在…那里?完美!)【描述:对战场的不熟悉让你感到十分不安,在执行任务期间行动力-25%,部署任何仪器消耗时间+50%,更容易害怕交战,瞄准能力-10%,瞄准时间+50%】
操!操!操!
阿兹尔在心里疯狂的叫骂着,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他身后那群欧克兽人追上来了,凭借人类的体魄怎么可能跑得过那些身强体壮的真菌。
“开什么玩笑啊!”阿兹尔不敢停下来,一位刚入连的新兵,此时正在山林中急速狂奔,后面跟着零零散散的几只兽人小子。
穿越后最大的错误就是在没有被征兵处选拔上成为星际战士,在选择调剂之后变成了大名鼎鼎的填线宝宝,来自五球四星的各个普通精英们,组成的强大星界军。
没错,强大,星界军,此刻的阿兹尔只想骂娘。
他虽然不是什么科技人才,但好歹也是村里数一数二力气大的好手。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穿越的是战锤,还是农业世界。
说好的二次元没了,这个泰拉不是你想的那个泰拉。
从入伍到抵达前线,不到半年的时间,也是火速上战场了。
现在就是这种情况,简单的任务马上就要失败了,阿兹尔喘着粗气,他已经跑不动了。
回想起还是新兵的时候,他就经常跟自己的小老大说,自己跑不动了。
那时候,小老大总会跳过来飞起一脚将自己踹翻,说着“跑不动,就得死”之类的话,扯着阿兹尔的衣服就开始奔跑。
无助的阿兹尔只能被力大无穷的小老大带着起飞,
跑不动,就得死,跑不动,就得死……
小老大已经死了。
阿兹尔甚至来不及悲伤,就被临终前的小老大派发了任务。
务必完成对山体的爆破。
可是,小老大,山的那边是什么?
——————
审判庭监牢。
“而后的第三年,你重新回到了星界军第六十六连队,执行夜间巡逻任务,突发状况,整个小队的人都死完了。你——仍然活了下去?”
修女冷漠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惊异,按照报告中的惨烈程度,一名凡人是很难在这种极端情况下还能活着的。
除非……
“收起你的那副嘴脸,修女,老子从来不放弃任何队友!我曹你码的!”
阿兹尔疯狂的扯着铁栅栏,发出砰砰砰的声响,他现在非常的悲愤,在这个世界里,怀疑一旦中下,那便是事实了。
——————
“来根烟,兄弟。”
夜晚,在某个不被探照灯照射的角落,三两个的大头兵正聚在一起,忙里偷闲。
在短暂的火光一闪而逝,便升起了袅袅炊烟。
“谢了兄弟。”
他拍了拍阿兹尔的肩膀,说实话,他还挺喜欢这个新人的,不争不抢的,甚至连配给的香烟都愿意跟整个小队的人分享。
“客气,就剩最后三支了,咱们分了。”
阿兹尔捏了捏还饱满的烟盒子,看着里面塞满的烟,马上收进了口袋,顺手给他们点了烟。
男人们最好拉进距离的场景,就是三两个聚在一起抽烟吹牛。
“白天那只黑鸟你怎么不怕的,你的老相好?”
说话的是卡尔,也是一开始找阿兹尔要烟的那位,是个资深的老烟枪,配给的烟,一个星期的量,他能一天就抽完。
他说话半开玩笑的,阿兹尔当然听的出来。
在做了短暂的雾化后,阿兹尔眯着眼睛回答:“那鸟长得像乌鸦,在老家,是祥瑞的象征。”
“还有这种说法?难道不是灾厄么?”
现在跟阿兹尔说话的是德利姆,团队里的爆破手,腰间别着个圣十字,他的眼神变得锐利,看着阿兹尔的目光带着怀疑。
信教的人总是对信仰坚定不移,并且将自己的认知强行圈在了教会里面。
“至少在我们那里是的,它们是预警的好帮手。”阿兹尔瞧出了德利姆的眼神里的敌意,便开始解释了起来。
“那还真奇怪,这种黑鸟在教会可不受待见,不过没关系,我不是很在意。”德利姆拍着阿兹尔的肩膀安慰。
不在意才怪,如果你不举报我是异端就谢天谢地了。阿兹尔心里嘀咕着,脸上还是挂着讪笑。
“不过还是注意点吧,那只黑鸟在你肩膀上停留了那么久了。”德利姆抽完烟,丢在地上踩了几脚,显然他也是来蹭烟的,不过他不是烟枪,只是他的烟被卡尔抽完了。
“谢谢,我会注意的。”阿兹尔接受了德利姆的善意,毕竟在连队里面谁都知道他是个大善人,几乎什么事情只要你去求他,他都会给予帮助,“话说,巡逻任务这么轻松么?咱们要不要找个地方睡一会?”
卡尔靠了过来,搂着阿兹尔的肩膀。
“允许了。”
阿兹尔瞪大了眼睛,“你在开玩笑对吗?”
卡尔深吸了一口,然后鼻腔喷出两道浓浓的烟,“你先开玩笑的,新兵。”
卡尔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呵欠。
“烟抽完了,精神多了,走吧,还有好几段路要走。”
德利姆点点头,扛着自己的装备,跟了上去。
相比两人的抽烟速度,阿兹尔完全就是新兵蛋子,他确实是新兵就是了。
“等等我——”
该死!烟盒被拿走了!
阿兹尔心道不妙,但此刻又不能伸张,卡尔肯定会在某个无人的角落确认,这个时候就该默默贴上去,找机会偷回来。
卡尔看着走近的阿兹尔,冲着他笑了笑。
感觉有被冒犯到,但现在可不是说话的时候,因为他们三个都发现了前面脸色阴沉的小队长。
被训斥是不可避免的,三人耷拉着脑袋。
被劈头盖脸的臭骂一顿之后。
小队长平时也不算太严厉,好歹三人正常时间归队了,还有几个已经完全不见了。
“再等五分钟,五分之后,还没来的,报给政委。”
小队长冷哼了一声,随后拿出自己的烟盒,卡尔闻着味儿就凑了过去,小队长的配给可比他们这些大头兵要高多了。
烟也是有阶级的。
“嘶,队长的烟,太香了!”卡尔都开始忍不住赞美帝皇了。
小队长不是吝啬的人,几人要等其他人归队,闲着也是闲着,都派了一根,在短暂的火苗亮了一会儿,几人开始吞云吐雾。
阿兹尔听庆幸自己能来到这个小队,起码他们精神上还算是个正常人。
德利姆虽然信教,但他不是狂教徒。
星界军里面,也夹杂着很多隐藏的狂教徒,如果被发现了,审判庭可不会轻易饶他们。
五分钟过得很快,正好一根烟的时间,当然了,对于卡尔来说,是第三根。
小队长的脸色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更加阴沉。
“这群兔崽子去哪里了?!怎么还不回来!”
阿兹尔抱着枪在一边站着,看着远处的阴影中似乎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但这个时间点是戒严状态,外面除了认识的巡逻队,不可能会有平民在外面游荡,而且他上身似乎赤果着…
等等?!
没穿衣服?!
阿兹尔在那个瞬间只想出一个答案,那就是异教徒。
“队……”
轰!
状态:眩晕
墙体被炸开,警报声瞬间响起,整个基地开始躁动。
咳咳咳!
阿兹尔被埋在废墟中,是德利姆把他拉了出来。
“新兵!烟鬼!老炮!!!”
小队长的声音响起来,只有德利姆回应了,阿兹尔和卡尔咳嗽着,刚刚都被他从废墟中挖了出来,“他们没事,队长,遭遇敌袭了。”
德利姆的声音很平淡,虽然整个人变得灰头土脸的,完成了救援任务后,马上跑到小队长身边警戒起来。
两人缓了一会儿,才检查起身上的装备,没有遗落后也马上集合到小队长的身边。
“这里是第六十六连队第八小队,收到请回答。”小队长神色镇定,按着耳麦,开始呼叫附近的联络人员。
“…滋…这里是…第…小队…我们遭到了袭击!注意…滋…他们可能是敌人…滋…”信号似乎很差,小队长很难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重复你刚刚的话!”
“…滋…滋…敌人…滋…身边…”
电流杂音伴随着剧烈的枪声,随后信号被关闭。
“该死的!”小队长一边骂着一边举起枪小跑了起来,“跟上,到处都在交战,我们必须认清楚敌我才能开枪!知道了吗?”
“收到x3!”
异教徒,在这个世界上,信奉帝国真理以外的信仰都是异教徒,至于为什么帝国真理发展成了宗教体系,这段历史就非常长了,可能有千年万年的时间了。
阿兹尔不是资深锤佬,但也依稀记得帝国真理似乎是要信奉科学的,跟火星上的机佬们信奉的欧姆弥赛亚有点像,但机佬们是想机械飞升的,而帝国真理不是。
“也不知道特里克他们怎么样了。”
卡尔见行军路上气氛有些沉默,主动打开了话匣。
“但愿还活着。”德利姆闷声回道,到处都是枪声甚至听到了爆炸声,也不知道是哪里的仓库被点了,但无论怎样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刚刚,这边有个人走了过去,赤果着上身,应该是异教徒。”阿兹尔这才想起看到的人影。
“为什么不说?”小队长的心情有些不愉快。
“想说的时候已经被炸了…”
“……”小队长有些无语,但还是吩咐道:“那个人从哪里跑出来的还记得吗?”
阿兹尔点点头,“就在前面一点。”
“好,到地方我们去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沉闷的脚步声被枪炮声掩盖,他们抵达了阿兹尔说的那个小屋,是个固定的哨站,里面有两局尸体,都被抹了脖子。
“是特里克,”小队长皱着眉头俯下身子查看,而剩余三人则是举枪警戒,“通过伤口来判断,他们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杀了,同时死亡,也就是说,至少有两名异教徒在这里,但…”
小队长其实是想问阿兹尔刚刚到底看到了几个身影的。
突变发生了,一道黑影扑倒了小队长,然后在其身上用刀疯狂的插进小队长的胸腔部位,发出叮叮叮的声音。
卡尔和德利姆被突如其来的又一场袭击打蒙了,也不敢开枪,怕反弹的子弹伤到自己人,只有阿兹尔最先反应过来用身上的匕首捅入了袭击者的脖子。
小队长甩开了袭击者的尸体,骂了两句,“玛德,我就知道。”小队长检查着自己的身体,似乎没有什么大碍,好在没被捅到脖子,胸前的金属防弹板多了几道刮痕。
“没事吧队长?!”
卡尔上前帮小队长站起来。
“没事!”小队长推开了卡尔,赶忙去查看那个浑身赤果的男人,他的身体被刻满了不认识的符号,应该是某个不知名教会的异教徒,可他们为什么要攻击星界军的基地?他们有几个脑袋?
这也太猖狂了。
可能待一切平息之后,城市里面就要进行一场大规模的宗教清洗。
又是一阵摸索,小队长发现了一张纸条,他没有第一时间打开,而是扯出了自己身上的一张印记,贴在了纸条上。
看着燃烧起来的印记,小队长呢喃着:“果然是这样…”
等到印记燃烧完毕后,才缓缓打开纸条,脸上顿时变得精彩了许多。
阿兹尔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这tm不是纯洁印记么?不对,长得有些不同,但是小队长一个大头兵哪来的这玩意儿?
卡尔走近,“队长,里面写了什么?”
“看不懂。”
小队长将纸条递给了卡尔。
卡尔看了两眼挠了挠头,然后递给了德利姆,“教徒德利姆,麻烦您看看?”
德利姆眉头一扬,接过了纸条之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真是亵渎!”然后就将纸条撕得粉碎。
“上面写了什么?”阿兹尔有些好奇,但隐约又感觉不太对,从纯洁印记燃烧不难看出,这纸条跟亚空间邪神可能有关联,也可能只是和亚空间有关。
亚空间,一个混乱无序的空间,与现实帷幕不同的是,里面的时间与空间是混乱的,一切都是处于混沌的状态。
但阿兹尔不是什么科学家,作为穿越者,他对其也是一知半解。
“你问的有点多了。”德利姆面色不太好,阿兹尔缩了缩脖子决定不再追问,能让老好人德利姆变成这样,估计里面写的东西可能涉及亵渎帝皇或者帝国了。
还有一种可能。
“是恶魔吗?”
正准备再次上路的几人,同时回头看着阿兹尔。
小队长走到阿兹尔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多想新兵。”
“我们继续追杀那个落单的人……看来图瑞也是凶多吉少了…”
卡尔握紧枪械一言不发,而德利姆则是啐了一口,骂了声“异教徒”也跟上了小队长的脚步。
整个基地打得非常激烈,但小队长一行人没有遇到多少阻碍,在阿兹尔的指引下,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仓库,里面似乎有人。
“看来是那只鱼了,我们看看情况。”
小队长用着手势让几个人落位,然后探头看去。
一会儿功夫,缩了回来。
“他们在干什么?”
小队长招呼着德利姆过来,四个人中也只有他才懂得宗教的那一套。
德利姆探头看了一会回来,面色不太好,“他们在地上画着看不懂的符咒,像是要召唤什么东西。”
卡尔闻言讪笑道:“总不能真的是恶魔吧。”
三人同时抬头看向他。
“好吧好吧,是我多嘴了。”
阿兹尔能看得出来卡尔有些紧张了,他不断的吞咽口水的动作暴露了他现在的心情。
没有人面对过传说中的恶魔,至少在他们之中没有。
小队长深吸了一口气,做出决定,“虽然不太清楚他们要干什么,但把他们杀掉总归没有问题。”
三人点头,开始作战前开始检查起身上的武器装备。
等到所有人占住了优势枪位后,小队长按着耳麦,发出命令。
“开始行动!随意射击!”
相对寂静的仓库,爆发出了巨大的枪声,里面数十位异教徒被吓了一跳,除了开始被一枪打死的人以外,剩余的十几位马上躲进了掩体里面。
他们开始高呼,也不知道说得哪里的方言。
只有德利姆开枪的频率变得多了起来,并且怒吼着:“该死的异教徒!!都去死吧!”
躲入掩体后面的异教徒开始反击,虽然拿起来的枪不怎么样,但总归是有伤害的,打在了阿兹尔的身上,阿兹尔发出几声闷哼。
状态:流血。
垃圾系统,给我整成网游的页面了。阿兹尔暗自啐了一口。
耳机里传来了小队长的声音,“我看见你中弹了。”
“小伤,队长。”血条只要还在,哪怕只有一点,剩个脚拇指,也能继续开枪。
说完阿兹尔又起身瞄准那名正在开火的邪教徒。
瞄准更加吃力了,该死的,什么时候能成为神枪手啊?最好是跟亚瑟那样子,开个死神之眼,然后砰砰砰所有敌人的脑袋就炸开了的那种。
完成了瞄准,扣动扳机,那名在掩体外疯狂开枪的异教徒脑袋炸开了花。
爆头,一击必杀,只要是人类单位,被命中头部,不管多少血量,都会即刻死亡,枪械可谓是人类克星了。
阿兹尔暗自得意,因为系统的缘故,他的整体血量被量化了,也就是能看到自己还剩多少血,不过没有任何加成就是了,受到伤害也能第一时间看到。
毕竟状态栏里面流血的状态变成了灰色,是自己在刚刚胸口钢板中弹被冲击倒地的时候,马上给自己的手臂进行了止血操作。
真就应了那句话,哪怕飞船只有还剩个方向盘,也能修回来。
子弹打空,阿兹尔蹲下来准备换弹,突然视角里面出现了荧红的警告光芒,顺着光望过去,阿兹尔的心脏猛地一缩。
“手雷!”
污染手雷:在爆炸后产生致命的有毒气体,短暂吸入会使人进入幻觉状态,当单位大量吸入时,目标会直接死亡。
在经历了一轮冲击波后,阿兹尔顶着头晕目眩的状态,从行军背包里面拿出临时呼吸面具。
但这不是持久之计,因为面罩只是临时紧急用的,时间一长的话还是非常危险。
“新兵那边出问题了,老炮去看一眼,戴上你的呼吸面具。”
耳麦里小队长的声音让阿兹尔心头安定了许多。
看着流失了大半的血量,阿兹尔决定打一针战斗兴奋剂。
战斗兴奋剂:帝国的兴奋剂除了会让单位的肾上腺素飙升以外,还会治疗一些较小的伤口。
之前打上的止血带已经崩坏了,趁着打了战斗兴奋剂阿兹尔又查看了一眼状态栏,流血的效果果然已经消失了。
随着一阵脚步声伴着枪声的到来,阿兹尔感觉到自己被谁扯了起来。
“新兵,你还好吗?”
德利姆停止开火,蹲下来把阿兹尔扯了起来,顺手换了个弹匣,看了一眼地上被用掉的战斗兴奋剂,“看来你还没有到无法开枪的地步,继续战斗!”
“是!”
战斗激励:受到来自老兵的鼓励,你不再感到疲惫畏惧。各能力提升10%。
这也行?!
阿兹尔有点兴奋了,不知道是不是兴奋剂的作用,他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阿兹尔一侧的火力变得凶猛起来,裸露在掩体外侧的异教徒们也纷纷倒地,他们的血液洒在了那些符咒上面,散发出腥红的诡异光芒。
“3分钟,新兵,3分钟之后向后撤离。”
德利姆紧锁着眉头,异教徒们丢了很多污染手雷,这一侧的空气变得越来越浑浊。
奇怪的是德利姆并没有听到阿兹尔的回应,正当他准备通过战术翻滚来到阿兹尔身边的时候,小队长的声音再次在耳麦中响起。
“烟鬼中弹了,你们谁去看一下他的情况。”
德利姆愣了一下,随即探头查看小队长的身影。
小队长顶着异教徒猛烈的火力通过那些在仓库里杂乱的掩体艰难前进着。
“收到,队长,你的左侧有一名敌人。”
说完德利姆便利落的朝着卡尔的方向跑去。
由于没有办法起身,小队长抽出了身侧的小手枪,猛地探出掩体,找到了那个异教徒,开枪射击!
爆头!
便马上缩了回去。
“新兵,给我提供火力支援。”
小队长的声音在耳麦中响起。
“收到!”
小队长说完话的下一刻,便收到了来自新兵的馈赠。
一道道强烈的火舌喷涌朝着前方正在开枪的异教徒射去,压得他们破口大骂。
是时候继续前进了。
另一边,卡尔因为被一颗子弹击中了面部,整个右边脸连带着面具一起破碎,在血肉模糊当中还能看到一些面具的碎片镶嵌在血肉里。
德利姆来到了卡尔身边,轻车熟路的打开卡尔的背包,里面有卡尔带上的特里克的医疗用具,应急治疗激素。
应急治疗激素:可以在战斗中短暂的让人吊住命,治疗创口,防止流血死亡,但维持时间有限,一般在几个小时以内,具体要看注射者的身体素质。
注射完激素后,德利姆要想办法给卡尔补上破碎的面罩或者重新找个替代品,在扯下面罩的时候,卡尔抓住了德利姆的手。
“这根烟有点粗啊?”
德利姆黑着脸扯开了卡尔的手,撕开了医疗纱布,倒上了饮用水全部浸湿后,缠绕在了卡尔的面部包裹住他的口鼻。
“队长,卡尔的面罩碎了,我做了临时处理。”
“知道了,让烟鬼退下去。”耳麦的另一边小队长的呼吸有些急促,听这状态应该是强行越过火线了。
德利姆看了一眼卡尔,“卡尔,队长让你退下去,保住自己的命。”
没有时间继续耽搁了,卡尔的嘴里还在碎碎念着烟什么的,一半脸都没了,还想着抽烟,估计活不久了。
德利姆没有继续管卡尔,朝着仓库里面前进。
卡尔看着德利姆离开,皱着眉头,心想着:烟还能下命令了?便朝着外面走去。
——————
审判庭监牢。
“记录中显示,小队四人,三人死亡,死因不祥,但我多少能猜到…”艾尔莎修女好像并不在意有些癫狂的阿兹尔。
她来回踱步,姿态优雅,确实像个审判庭的刽子手。
“连完整的尸体都没有找到,找到的尸体碎片大多与那些异教徒混为一体,那里后来发生了什么?”
阿兹尔呼吸一滞,他攥着铁栏杆的手越来越紧,“爆炸。”
——————
小队长势如破竹,他是真正的从战场上下来的大头兵,那些阻拦在他面前的异教徒一一被其射杀,脚下的符咒越来越多,那些血液渗透进符文之中也显得邪恶无比。
而在穿过无数障碍物后,来到了仓库的中心——一群戴着兜帽的异教徒,被缝合了嘴巴,兴奋的拍着桌子,看着中间互相厮杀的异教徒。
每有一名异教徒被另一名异教徒打死,都会重新填补上新的异教徒上去决斗。
他们打得头破血流,地上的横尸数不胜数,但他们似乎并没有要停下来的,小队长一行人所射杀的那些人,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小队长惊疑不定,但他还是毫不犹豫的举枪射击,这下子真的是一颗子弹一个敌人了,但那些异教徒没有反抗,反而更加向着小队长挥拳,更有甚者朝他扑了过来,当然,被瞬间跟上来的德利姆和阿兹尔撕成了碎片。
由于没有了那些举枪反抗的异教徒的阻碍,两人来的很快。
“他们的嘴巴缝上了?我之前还听到他们骂的声音来着。”阿兹尔皱着眉头。
小队长继续开枪射击,顺便回答了阿兹尔,“那是你出现幻觉了。”
在三人合力之下,酷似祭坛的地方被血液填满,污染手雷的顺着风吹到了外面,他们总算能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了,就是血腥味很重。
“结束了吗?”
德利姆稍微松了口气,总算杀死了这些邪恶的异教徒。
“新兵,去把烟鬼找回来,我跟老炮在这里调查看看有没有别的情况。”
“是。”阿兹尔收拾好装备,准备离开时,小队长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记得戴上面罩。”说完,小队长就跟着德利姆去检查那些异教徒刻画的符咒。
阿兹尔听话的戴了面罩,果然在仓库的出口还有一些没有散去的青烟,不管是不是污染手雷制造的气体,但戴上面罩总归没错。
到了出口处就发现了卡尔,他正面向着墙壁抽烟。
那些青烟是他的二手烟,地上丢满了烟头。
“烟鬼名不虚传…”但转念一想,他抽的好像都是自己的烟来着,“少抽两根。”
有些心疼了。
卡尔将嗦到头的烟丢在地上狠狠踩了两脚,才转过头来看向阿兹尔,吓得阿兹尔差点没举枪把他的脑袋爆了——半边脸没了,摇摇欲坠的嘴唇被纱布固定在了它原本的位置,都这样了还要扯开一点缝隙,将嘴巴留给烟吗?
“我心脏跳的厉害,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卡尔说话闷闷的,还有些漏风。
“别多想,里面已经被小队长和德利姆解决完了。”
卡尔挠了挠头,“这样啊,我刚刚还看见了一直恶魔一样庞大的东西在仓库里的中心盘旋,还有一根超大的跟我的头一样大的烟给我下命令,吓得我赶紧到周围找了一些手雷准备鱼死网破来着。”
阿兹尔听着卡尔的话这才注意到他脚边拖着一个什么东西——热熔炸弹。
看得阿兹尔头上直冒冷汗,也算是手雷来着,但看这热熔炸弹的样子,阿兹尔非常熟悉,是集合热熔,威力比正常热熔炸弹要高太多。
这一个集合热熔能把整个仓库都掀飞了,有专门的办法拆成多个,这得看德利姆的手艺了。
“那肯定是你出现幻觉了。”
阿兹尔表示里面没有什么恶魔。
“好吧,我们走吧,不过这箱手雷得跟队长他们一起分享,后面不知道要打什么仗…”卡尔走到了阿兹尔身边,将一个烟盒拍在了阿兹尔身上。
“特地留了五根,你先抽一根,等完事儿再进来,别怪哥没照顾你,可别把我们的份给抽了。”卡尔虽然缠着绷带,说话也漏风,面无表情的,但阿兹尔能够明显感觉到他在坏笑,如果他可以的话。
“草(一种植物)…”阿兹尔泄气的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只是里面少了很多填充物,欲哭无泪,什么叫你们的份,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就是我的?阿兹尔只能在心里骂着,然后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进去了,现在他也要孤独的抽一根。
抽烟的时候,阿兹尔还在留意整个基地的变化,枪声也开始变得零零散散的,看来基地里面的异教徒已经被清理的差不多了,也不知道这一次过后,要戒严多久。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洗个热水澡,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已经很少有像样的机会休息了,不是在打仗就是在打仗的路上。
有时候阿兹尔觉得死了也没什么不好的,反正这里不是他的家乡,但死在异乡让阿兹尔有些别扭,战锤世界啊,一个邪神肆虐,凡人身在水深火热的世界,想想就痛苦吧。
一说都忠诚,一问都不来,不是没有原因的,银河系就是个大粪坑,混战如同搅屎。
像小队长三人那样经历了几场战争都没死的,已经算是活着的传奇了。
他们很可靠。
烟在抽到一半时,里面零星传来了几声枪响,阿兹尔皱着眉头,可能是还有一些残余的异教徒还没有清理,但出于谨慎还是按住了耳麦,“队长,里面什么情况?”
滋滋…滋滋…
除了电流音,没有收到回话。
阿兹尔心里一沉,立马丢下烟准备进去。
只听轰隆一声,阿兹尔被巨大的冲击波掀翻,眩晕的状态出现在了状态栏里面,还有更多的Debuff(负面状态),来不及一一查看是什么,阿兹尔只看到整个仓库被掀飞,然后里面站着一个庞大的又破碎的身躯——是恶魔。
阿兹尔先是一愣,随后心拔凉拔凉的,最后面目变得狰狞,直直的盯着那只浑身通红的像是被熔岩浇灌的恶魔。
恶魔似乎察觉到了阿兹尔的视线,第一时间看向了阿兹尔所在的方向。
随后,缓慢的,一瘸一拐的朝着阿兹尔走来,手里拎着一颗脑袋,太远了,阿兹尔辨别不清是谁的。
阿兹尔想要举枪射击来着,但枪却变成了两瓣,应该是爆炸产生的一些碎石正好砸在了阿兹尔的胸口,阿兹尔下意识格挡了,身体没啥大碍,就是枪没了。
将束带解开然后把枪丢掉,抽出了腰间的小手枪,砰砰砰,每一发就打在了恶魔的脑门上。
恶魔连脚步都没有停滞,呲着大獠牙,一瘸一拐的走过来。
站定在了距离阿兹尔不远处停了下来。
这时候,手枪的子弹也打光了,阿兹尔浑身破破烂烂的,摸索了一番也没有找到手枪弹匣,情急之下抽出了战术匕首,毫不犹豫的冲向了恶魔。
状态:暴怒,该单位在一个晚上连续失去了数个战友,怒火中烧,理智-5,剩余能力点+8。
恶魔手上的脑袋,是小队长。
——————
“有趣的故事,根据你说的,我甚至现在就能处决你,异端。”
艾尔莎说话的时候没有展露出杀意,语气虽然依旧冰冷,但也有些惊异,她来回踱步也是帮助自己思考,但被爆炸洗礼还没有死亡的恶魔,就是跟拔了牙的兽人一样,仍然非常危险。
一个普通士兵能做到这种地步?
不过……
艾尔莎继续翻看着阿兹尔的履历,真的比一些入伍不久的星际战士要精彩很多,就凭他在战争中的表现不难看出他确实是个活着的传奇,说实话,艾尔莎都有些佩服这个凡人了。
但这些履历,又无时无刻不在表明,阿兹尔很有可能是个异端,这个异端得带个双引号,“异端”。
“老子怕死就跟你姓。”
艾尔莎一愣,随即扬起眉头冷哼了一声,“你还不配。”
不等阿兹尔说话,艾尔莎就收起了面板,面色严肃,对着阿兹尔说道:“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去死…另一个…”
“我选另一个。”
阿兹尔选择的很快,同时脸上也冒出了冷汗,刚刚还想着要是审判庭坚持判自己死刑的话,那就在行刑的高喊四神的名字,直接鱼死网破得了,让他们通过自己的身体作为亚空间锚点给那些无处可去的恶魔们当传送门。
但好死不如赖活着,这种有神存在的世界,万一死后还有别的地方待怎么办?隔壁灵族们连死亡都非常惧怕,是要被大姐姐抽进亚空间永恒鞭打的。
艾尔莎嘴角勾出一抹微笑,她不算个死板的审判官,尤其是在监察教派中,有时候给一些异端适当的甜头,他们能为自己带来很多好处。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你怎么保证,你能不会再次背叛帝国?”
阿兹尔嘴巴张的老大,mb,我什么时候背叛帝国了?哦,不久前刚宰了一个贵族,这可真是百口莫辩了。
艾尔莎重新面对阿兹尔,牢房内冰冷空气似乎都因她的意志而凝滞。
她双手背在身后,姿态挺拔。
“阿兹尔·李,”她的声音平稳,每个字都像经过精确衡量,“你的履历充满了可疑与过高的生还率,这在审判庭的标准流程中,足以将你标记为潜在的变异体,灵能者或者是混沌腐蚀的种子,然后净化。”
她停顿片刻,让阿兹尔消化这句话的重量。
“然而,监察审判修会的职责,不仅是毁灭,更是甄别。帝国疆域浩瀚,威胁来自四面八方,其中许多潜藏在阴影与规则的夹缝中。常规的星界军,仲裁庭,甚至其他审判庭分支,有时无法……或不适合处理此类事务。”艾尔莎向前迈了一步,动力甲的细微伺服声在寂静的牢房中格外清晰。“我们需要能在阴影中行动,不惧污秽,且能完成任务的……工具。尤其是那些本身或许就带有一定‘异常’特质,却尚未被混沌彻底吞噬,仍可被帝国意志所驱动的工具。”
她调出数据板,快速操作了几下。“你恨腐败的贵族,恨尸位素餐的指挥官,恨那些将士兵性命视为消耗品,却远离前线的蛆虫。巧的是,监察修会的一部分职责,就是清理帝国机体内部的这些‘脓疮’。我们追捕的不只是异端和恶魔,还有那些背叛了人类,背叛了帝皇真正期许的‘自己人’。”
艾尔莎的目光刺向阿兹尔。“你的‘异常’,你多次不合常理的幸存,你对帝国不公的愤怒……这些在常规审判官眼中是死罪。但在我眼中,它们是尚未雕琢的武器胚材,是能深入那些常规力量难以触及的黑暗角落的钥匙。前提是——”
她竖起一根手指。
“前提是,这把武器的‘握柄’必须绝对掌握在帝国手中。阿兹尔·李,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但别误会,这不是赦免,而是转换你的刑期。从公开枪决的罪囚,变为监察审判修会麾下的‘清道夫’,一个不存在于任何正式记录中的幽灵。你将执行最肮脏,最危险,最见不得光的任务,目标是帝国的蛀虫,披着人皮的叛徒,以及游走在禁忌边缘的威胁。你没有军衔,没有荣誉,死后不会有任何记录。你唯一的存在意义,就是完成我交付的任务,用你的方式,清除道路。”
“作为交换,”艾尔莎继续道,语气不容置疑,“你体内将被植入监控与定位器,以及一枚微型湮灭弹。你的任何背叛,失控,或任务失败后试图逃脱,都会导致即时清除。你将定期接受灵能与精神的严格检测,确保混沌的低语没有侵蚀你的心智。你的过去将被封存,但若你未来行事超出我设定的界限,它随时可以再次成为处决你的理由。”
她微微倾身,尽管隔着栏杆,那股压迫感依然扑面而来。“这不是救赎之路,阿兹尔。你将在更大的黑暗中战斗,对抗更扭曲的敌人,而你的胜利无人喝彩,你的牺牲无人知晓。但你将有机会,用你手中的利刃,去真正斩断那些你所憎恶的腐化。”
艾尔莎站直身体,恢复那冷峻的姿态。“选择吧,阿兹尔·李。是作为‘死有余辜的谋杀犯’在几分钟后被处决;还是作为‘监察修会的清道夫’,在永恒的阴影中,为你所认同的那部分帝国效死,直到某次任务成为你最后的结局。”
她静待着,目光锁定阿兹尔,捕捉着他眼中每一丝情绪的波动。收编的本质,是将不可控的危险因素,转化为可控的定向武器。在这个绝望的宇宙,艾尔莎深知,有时必须利用黑暗,才能守护那缕微光——哪怕这意味着,要与黑暗同行。
该死的,这个老女人刚刚俯下身子脸贴的有点近,莫名感觉还挺美的,美的老子咬碎了牙齿,差点给她来上一拳。
“打击小队。”阿兹尔干涸的喉咙迸出了两个单词。
“什么?”艾尔莎皱起了眉头。
“打击小队,某些审判庭麾下的走狗,其构成是各个星域的罪犯,有战场老兵,修会狂信徒,灵能者甚至一些欧格林也在其中,艾尔莎修女,你是想让我成为那样的存在么?”
说出这种话,其实是一步险招,在双方有可能谈判的情况下,如果自己的所有东西都被看穿,那么掌握局势的可能性太小了,况且还是面对生死,好在这个修女对自己有点意思,想要招安,那么就不能成为打击小队这种可有可无的势力。
那太S·B了,虽然世界上的所有人类单位都是帝皇的货币,但至少,阿兹尔想要决定自己价值的上限。
那么这场不是谈判的谈判,就要适当透露一些艾尔莎修女手中面板里面,自己没有的东西,保持神秘才行。
在下一秒可能被枪毙和以后可能暴尸荒野做选择,这险不得不冒。
艾尔莎关闭了面板,然后注视着阿兹尔,很显然,这个男人有些秘密,审判庭的打击小队向来都是以秘密任务著称,哪怕被人知道了,死无对证就行。
那么,他是怎么知道的?
“这和我们探讨的东西无关,并且,你是从哪里得知的消息,这一点上,如果解释不清楚,那么,你的罪名要比你想象的更严重。”
看来,艾尔莎修女并没有因为这种消息就想要弄死自己的意思,还好,赌对了。
阿兹尔并没有解释自己如何得知打击小队的事情,反而开始将话锋转移到了招安上面:“如你所见,我已经是个死人,所谓债多不压身。”
阿兹尔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并不在意有更多的罪名,“我同意您的要求,植入监控与定位器,以及一枚微型湮灭弹什么的,这些限制我逃走的东西,我都不会拒绝,但…”
阿兹尔后退了一步,双手抱怀,看着艾尔莎,“我需要一个身份证明。”
“哦?”
“一个归属你手下的身份,我不能在执行任务期间要应对那些蛆虫,还要应对那些真正的自己人,这不现实,也不可能。我不会对任何忠于帝国的人下手,也不会对任何善良的民众下手。”
“如果任务是要求你杀掉平民,你会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
艾尔莎听到了回答后,眼神瞬间冰冷,刺入阿兹尔的眼睛。
但阿兹尔丝毫不惧,还以颜色,如果自己的上司是个要以杀害平民为代价彻头彻尾的疯子,那么就算是死,也不可能成为她的打手。
“你的要求,准许了。”
艾尔莎将手按在了监牢上的控制面板。
随着滴的一声,阿兹尔被放了出来,走出来的阿兹尔拖着脚铐,对着艾尔莎举起了手,示意手上的枷锁。
艾尔莎玩味的笑着,拿出腰间的钥匙,在手上打转。
见艾尔莎迟迟没有动手,阿兹尔啐了一口,随即一用力,将枷锁扯断,然后再蛮力将脚镣扯断。
“这种东西确实困不住你。”艾尔莎虽然早已察觉,但亲眼看见一名“凡人”有此等力量还是不免有些惊异。
“我在自己的那个村里面,就算是力气也是数一数二的。”
阿兹尔黑着脸,艾尔莎只是笑笑,但并没有评论,她要带着阿兹尔去做一系列的检查,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之后,就会在他的身上安装监控与定位器,以及最重要的微型湮灭弹。
十日后。
检查的时间比想象的要更久,阿兹尔有些颓废的躺在自己的狗窝里,不像前线的休息处,这里的设施要更加完善,令人比较惊喜的是还有洗澡的地方。
称之为大学宿舍更好一点,不过是单人间。
阿兹尔将手按在胸口,起伏的心跳让他有些担心装载在心脏旁边的微型湮灭弹,启动后覆盖范围正好是一个男人的上半身以及周身半米。
恍惚间,修女昨晚的疑问浮现在眼前。
“为什么拒绝义眼手术?不少老兵都需要那个。”修女问。
“遇到电磁干扰义眼就瞎了,我更相信自己的眼睛。”阿兹尔是这样回答的。修女也没有做过多的纠缠,毕竟这个罪犯已经非常配合的在自己身体最脆弱的地方安装了炸弹。
阿兹尔晃了晃脑袋。
将这些杂念驱赶出自己的念想,像这种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时间可是很少的,就连星际战士都不是每时每刻在战斗,漫长的岁月中,总有一些自己的休息时间,不过星际战士的休息可能就是做一些体能的训练或者射击训练。
凡人也是有自己的生活的。
这时,阿兹尔小宿舍的门被人打开,一名穿着朴素的女人站在门口,亭亭玉立。
她穿着一身黑色修身常服,衣物以哑光材质制成,紧贴身躯勾勒出诱人的线条,关节与要害处缝纫着深灰色的衬垫,她的面容堪称完美无瑕,带着冷冽而专注的生动。肤色是因常年不见自然天光而显得缺乏血色的白皙,就像那些覆盖在修道院回廊石壁上的薄霜。
高挺的鼻梁与紧抿的薄唇透出了些许严肃,当她凝神望向阿兹尔这边时,那双眼睛锐利如锋。
“你的眼神很失礼,如果不需要的话,我会帮你挖掉。”
阿兹尔听声音才回过神来,原来是那个修女,不过从身高来看的话,身着常服与动力甲似乎有很大区别,阿兹尔站起身来小心比对了一番,穿着动力甲的修女要比他高一个额头,现在自己能稍微俯视她了。
“修女大人,有何指教?”
对方俨然成为了自己的顶头上司,当前自己并没有证明自己的价值,还是老实一点为好。
毕竟,识时务者为俊杰。
修女的眼神有些不悦,“检查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以后每个休息的时间,都需要进行必要的检查,现在,我们该说一下关于你的事情了,跟我走吧。”
阿兹尔点头,跟在修女的身后。
说起来,艾尔莎修女的地位在这个监察修会里很高,高到每个基地里遇到的人都会恭敬的行礼,毕竟整个舰队里面,阿兹尔只看到修女才有动力甲。
弯弯绕绕了一大圈,才走进了一个房间,阿兹尔都快路痴了,总算抵达目的地。
房间整洁无异味,干净利落,被打扫的一尘不染,除开一些存放文档的书柜,里面就只有一张床还有一张桌子,非常简洁。
修女坐了下来,示意阿兹尔坐下,便从书桌里拿出来了几份文件。
“你对审判庭了解多少?”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