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闹持续很久,毕竟宴会本身就是这样的场合。
但榛野鸣没什么可以玩闹的对象,灵梦把自己的座位安排在了她的边上,周遭坐满了各色样子的存在。
用一些比较简单的词汇来概述。
看上去就颇有派头,参加宴会还能自带如此大量甜点红茶的,非常不好惹的红魔馆一众。
看上去就颇有派头,领头医师正跟灵梦低声交流,周遭还围着天狗和守矢巫女的,非常不好惹的永远庭一众。
看上去就颇有派头,带着弟子们跟某一个万年备用伞,正轻声谈笑的,非常不好惹的命莲寺一众。
......
真要说的话,榛野鸣能惹得起的,也就剩下一些小妖精而已了。
也要打一个疑问......
“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吧。”
是魔理沙的声音,她有点激动,扯得旁边扫帚都动了动。
“这不就完全是想推脱责任一样......”
那位守矢神社的巫女小姐也这样说着,场面看上去不大美妙。
是关于异变?说起来,妖怪之山附近的矿脉可都空了,打破了哪一种平衡还不得而知。
灵梦的表情也很微妙,气氛不免压抑,但榛野鸣又不能凑上去听她们到底在说什么。
现在他这个情况,听了也只会迷迷糊糊的,还是之后问灵梦吧。
“鸣!”
呜哇!
榛野鸣震了一下,扭头撞上了小伞的视线,对方也有点诧异。
她没想吓鸣的,单纯想喊他过来放个烟火,在场的没多少人熟悉火药。
“吓到了?吓到了?”
对小伞来说算是一个意外之喜,但对对方来说不大美妙,所以她还是挂着担忧的表情拍拍少年的后背。
“有一点,刚才在想事情。”
“异变的?”
“我出去一下哦。”
没有过多在意青梅竹马那眼神,榛野鸣随小伞起身。
他在宴会散场后就会后悔这个决定,但不是现在。
“来放烟花吧,放烟花——不是用弹幕,是用火药打到天上的那种。”
“父亲留下的烟花早就放完了,荷取也只给了一个烟火筒,这东西可不是一般的贵啊......”
“我带了!看。”
“可以放一个漂亮的大烟火了,这么多!”
对过瘾烟火的欲望当然是存在的,也不用遮掩。
“我只做过最简单的那种。”
父亲之前带自己放,也都是小打小闹似的,观众大抵是周边的一些邻居,或者博丽神社的两位巫女,像近些年人里迎接新年时候,由大家族布置的绚丽烟火,榛野鸣未曾配置过。
“没关系,样式不用那么多,今天本来也没有决定要放烟火嘛。”
“这些不是小伞带来的吗?”
“是河童哦。”
蓝色的姑娘指过去,榛野鸣看到正在介绍自己新奇小装置的荷取,她当然在。
“鸣!”
少年跟她打了个招呼,得到回应后就跟着小伞落座到一边开始配置烟花。
火药,引线,负责勾勒出美好光线的粉末,这些东西的调配,按理来说要有一个更加安全的环境。
不过......榛野鸣觉得,哪怕是真的爆炸了,他最担心的应该是自己,周遭的可都不是一般人。
“噗嗤......鸣,也不用挖一个那么深的坑吧。”
“起码的安全措施要做一下啊......还是说,小伞其实是个大大咧咧的家伙?”
“才——不是,这种东西对我构不成威胁啦。”
但把衣服炸碎了怎么办,那样也跟死亡没什么太大的差别吧......对女孩子来说。
榛野鸣望了一眼女孩身上的蓝色连衣裙,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唐伞妖怪鼓了鼓脸颊。
“我会很小心的,鸣才要注意点吧。”
也是,如果是他这边,高低也得是个断臂求生的局面。
虽然这种火药的诡爆概率很低,可今天才刚刚看见聚在一起爆炸了的蘑菇呢。
顺便一提,魔理沙直到晚上的宴会开始之前还没有清理干净,她以榛野鸣不知道的手段雇佣了几个妖精去干活——效果应该是不怎么样。
“唉?”
注意力拉回来的时候,一杆大伞被罩在了头上,他探出身子让目光能够对上小伞的脸,看到她颇为俏皮的眨眨眼睛。
“有了这个就不怕爆炸啦,放心吧。”
“大妖怪的庇护吗?”
“我不是大妖怪啦......不过能说是庇护哦,鸣刚刚让我饱餐了一顿。”
是指自己被吓了一跳吗,说起来着实有些丢人......
但不错,他还挺喜欢这种感觉的。
跟灵梦相处的时候不一样,不需要有那么多想法,不需要去希望对方认可什么,就只是分享一下自己觉得有趣的事情,能开很多很多的玩笑。
真的要对比的话,榛野鸣觉得小伞更像自己的普通朋友,灵梦的感觉就多少有些怪怪的......
是因为距离的原因吗?
他跟灵梦总是靠的太近了,相处的时间太多了,有些书上不是也说“朋友之间需要留下各自的空间”吗?
跟灵梦或许就是这个原因也说不定......他总是依赖自己的青梅竹马,希望她能够给自己一些指引,帮助,甚至越来越习惯这些。
这是不对的吧。
看着手中的烟火,榛野鸣深深吸了一口气。
要把铁匠铺经营好,要不辜负父亲的愿望。
也要好好对待自己的朋友。
“好了。”
小伞那边也基本完工了,封兽鵺等候在一旁,追着榛野鸣问了好几个关于烟火的问题。
“把引线捏好,然后就挑一个时间。”
“得先通知一下大家吧。”
榛野鸣扫视了一圈,人们都在各玩各的,注意力很少会放到天上。
“我做了一颗很响的哦。”
早已预料到这种情况,小伞伸出一根手指,她的笑容纯粹而甜美,很好看。
“就是这样才足够惊喜,才足够吓人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