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远处传来一声轮船的鸣笛声。
悠真走在街道上，波加曼在前面背着小书嘴里喊着波加波加的口号，两只胳膊来回摆动。
路面镶着不同年份的岩石板，不同化石造型的石头装饰着路灯的底座，沿着街道排列着。
人群逐渐多了起来，背着书包的学生，穿着水手服在一旁交谈的海员，脚步匆匆的学者，咚咚咚的声起，悠真向远方望去，单轨列车发出低鸣穿梭而过。
真热闹。
悠真停下脚步。
波加曼回头看去，手指向前方，疑惑的叫了下。再穿过一条街道，就到那个学校了。
悠真没看他。转向右面的街道。
街角一家店，蒸笼刚掀开。热气裹着肉香涌过来。
“学校就在那跑不了”悠真盯着刚出炉的肉包“错过了美食可吃不到了”走进店里，找了座位坐下。
波加曼跳上对面的椅子，把书包放在一边。
悠真点了两份肉包。不一会，服务生把冒着热气的肉包端过来。
“你的包子来的路上瘦了点 。” 悠真看了眼波加曼面前小一圈的肉包。
波加曼看向悠真的大包子，然后揪起脸颊两边波加了一声。你的脸以后和你的包子一样大。
“吃不胖”
悠真咬了一口，眼神眯了下。又吃了一口。
波加曼凑到包子前。先是闻了下，眼神突然亮了起来，一口一口的吃着。吃的很认真。
悠真吃了半个包子，看了眼窗外。又咬了口。
“一份深海石锅饭”有些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杜鹃抽出波加曼旁边的椅子，放下书，整理裙子坐下。
“石锅拌饭，我吃过七家，这家最好。”
杜鹃调整了椅子的位置，坐的很端正，看着悠真面前的半个包子，又看了眼波加曼的小肉包。
“学校在隔壁街。”她说。“你是走错了，还是饿了。”
“……就算迷路吧”
杜鹃看了一眼没回应。从书中拿出一个徽章递了过去。
“你忘了拿了，打败我的证明。岩石徽章。”
悠真把徽章塞进口袋。看着波加曼张嘴咬在小肉包，滋出一股油挂在嘴角。
悠真看着那滴油。
没掉下来。
粘着。
波加曼拿起纸巾，抹了下嘴。油被抹走，那块还有些发亮。
悠真盯着那里。手指点在桌面上，一下一下。
──“滋”
深海石锅被端了上来，滋滋作响。
悠真拿起包子，继续吃了起来。
一行人吃完，杜鹃自动成了向导，悠真插着兜在后面跟着，波加曼夹在中间两只手来回摆着。
很快一座三层高的红砖与米色石灰岩混合的建筑出现在眼前。杜鹃带着他们走进拱形大门，上方镶嵌着学校的金属徽章。
杜鹃和门卫说了什么，带着悠真走了进去。零零散散的出现了很多学生。胸口印着不同的标志。
“杜鹃老师早”一个男孩挥手。
波加曼张大了嘴。
杜鹃看了眼。
笑着摆了摆手对男孩。
“我是今年的毕业生，现在是这里的老师”
悠真跟着杜鹃走进教学楼，目光扫过。
研究班，初级班，培育班。悠真眼神顿在对战班的牌子上，隐约听到爆炸声。
杜鹃看了一眼，打开门。熙熙攘攘的声音传了出来
场地被学生和精灵围了一圈加油鼓劲，两只精灵在场内激烈战斗着。
悠真扫了一眼。进攻的那只出手很快，身子压的很深。
打中是凶。打不中就是靶子。
波加曼看了一眼，摇摇头。
“太野蛮”
“他说了什么”杜鹃看向悠真。
“说他们好厉害”
杜鹃没回答带着他们来到另一间屋子
“这就是协调班。杜鹃看着波加曼。“你们想看的”。
波加曼赶忙探头探脑的看去。尾巴翘摇来摇去。
推开门。
波加曼尾巴不晃了。
揉了揉眼睛。
没人。
杜鹃翻开手里的书，抽出课程表，手指化动着，然后停住
“今天是室外练习，在操场”
走廊尽头。悠真走在最后面。隐约听到水枪的滋拉声，火焰的呼呼声。空气中混合着潮湿的烧焦味。
波加曼走在最前面，回了下头。走了几步，又回了下头。然后跑到悠真面前，拽了拽裤脚。
操场一边，悠真靠在边缘的柱子上，向着操场上望去。
场中有两拨人在练习，靠左那群学生排成排，练习着。用着火花或者水枪迅速勾画成心形然后在天上炸开。一只小火马的火焰甚至差点被风吹灭。
悠真看了两秒。
够了。
目光移向另一边。
场地上两只精灵在“对战”着。悠真没看精灵，看向他们的主人。
一个在用手指数着节拍，另一个嘴里念叨着什么。
真忙。
波加曼盯着右面的对战，头跟着转着。转了两圈，停了。
然后转回来了。
没看悠真，看向操场。
旁边的目光移开了。
杜鹃站在最后面盯着场内，若有所思。
“那边那个同学，站了那么久。感兴趣？”场地内来一道声音。
悠真来不及说话，杜鹃已经做了回答。
悠真起身离开柱子。
波加曼已经在场地边等着他了。
“杜鹃老师也在啊”
场地内头发有些发白的中年人说
“大野老师，这是悠真他想看看”。
“看看……不如试试”大野有些感兴趣的看着被学生围成一圈的波加曼说。
“嗯”悠真下巴点了下。
“三年级的学生，手上有一两枚缎带了。”大野打量着波加曼。
“你可以试试和我们二年……”
话没说完就被悠真打断，悠真上下打量着中年人。“……好麻烦，咱俩试试？
悠真低头看着波加曼“”别看他长得矮，跳起来说不定能扇快龙一巴掌。”
大野愣了下，推了推眼睛，笑着答应了。
悠真蹲下看着波加曼“试着让最里面的水泡更粘，爆炸的慢一点”
波加曼若有所思。
“罗丝雷朵”大野放出精灵。
一只花束精灵出现在场内。一股甜甜的香气浸到场内，罗丝雷朵冲场外笑了下，两只花瓣模样得手，一只垂在身前，一只背在后面，弯腰施礼。
波加曼身体晃了晃，甩了几下头。
“水枪”悠真手插着兜，闻着传来的甜味道“打自己”。
波加曼的脸鼓了起来，一个巨大泡泡从嘴中升起，然后浇在自己的身上。
甜气变淡了。
大野看了一眼悠真，眼神认真了起来。
他的罗丝雷朵出场自带甜甜香气，会影响其他精灵的判断，对面那个不是一般的训练家。
“魔法叶”
罗丝雷朵左手在前，右手在后，举到胸前。大量泛着绿光月牙形状的叶子，拧成个旋冲向空中，叶片在里高速旋转着，像一个鞭子抽向波加曼。
“泡沫光线”悠真还没说完，波加曼的泡泡就飞了过去。
技能接触的瞬间。
魔法叶绞过来。
泡泡涌上去
叶片切进第一个泡泡。
没切散。
泡泡吃住旋转，黏在上面，带着它下坠。
第二个黏了上去。第三个。
魔法叶的转速变慢了。叶片开始往下掉。
罗丝雷朵专注的看着重新操控起魔法叶甩向波加曼。
学生看着场内们忍不住发出惊呼声。
“打右手”悠真手在兜中轻点着。几个泡泡像离弦的棒球划出一道弧线飞向罗丝雷朵。
杜鹃眼神没看别的，盯着叶子上的水泡想着什么。
“砰，砰砰，”一阵沉闷的爆炸声在魔法叶中响起，在大野震惊的表情下，抽向了旁边的地上，叶子散了一地。
“继续操控魔法叶，拦住他们”大野语速很快。
罗丝雷朵双手努力控制着地上的魔法叶，几个泡泡已经打了过来。
伤害不高，只是让她右手一颤。
但是。
这是操控魔法叶的辅助手。
叶子刚飘起来，抖了一下，然后就散了。
大野的手垂下去。
他看着地上的叶片。叶片背面粘着泡泡。
“……我认输。”
“啊……老师输了”一个男生不敢相信。
“怎么会”有人揉了揉眼睛。
落败的瞬间，周围瞬间安静了一下，然后议论起来。
杜鹃没看那些学生。
她看着地上的叶片。叶片背面还粘着没炸的泡泡，薄薄一层。
然后她抬头，直直看着悠真。
她没见过的泡泡。
波加在原地吐了口气。
两只手叉着腰，转过身看向悠真，嘴里波加个不停。
尾巴摆的像个螺旋桨。
“干的不错，不过主要我教的好”悠真笑了笑。
波加曼翻了个白眼。
大野收起罗丝雷朵。他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叶片。
然后他走过来。
“有兴趣留在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