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板上的信息写的很清楚了,不是他的锅,而是这小母龙自己羞晕的。那个“对汐禹气息异常敏感”自然不是过敏的意思,而是类似于前世某些奇怪的游戏中的20倍敏感度。
汐禹瞪着那行“极端强烈的情绪冲击(以羞耻、窘迫为主)”,熔金色的竖瞳里充满了质疑,真的只是羞耻吗,还是真的有人,啊,龙,能羞耻到晕过去吗,哦,还有那两声奇怪的叫声……
总感觉细想下去会被变得很麻烦,所以就到这吧,再想就不礼貌了,就当是真的是自己羞晕的好了!
哎呀!真是吓死龙了,还以为是机长坠机了呢。
虽然没太搞懂具体过程,但至少确定了她没有生命危险,也不是自己力量失控所伤,汐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随即,有点哭笑不得的汐禹,莫名感到一阵尴尬。不管怎么说,龙是在他地盘上、在他面前晕过去的,总得负责。
他看着银漓依旧通红的鳞片,心里不由得嘀咕‘看来这羞耻劲头真不小’,想了想,还是得做点什么帮她理顺气息,就这样干瞪眼等她醒过来也不是事。
怎么帮呢?汐禹有点犯难,龙生几百年的独居生涯,打架呼风唤雨是家常便饭,照顾一条因为“羞耻”而昏迷的、4倍弱汐禹的小母龙,这课题显然超纲了。
他烦躁地用尾巴尖无意识地拍打着云床边缘,搅得周围云气一阵翻腾。最终,他还是决定采用最直接的方式——物理降温,说人话就是用水泼,说好听点就是引动周围天地间无主且精纯的水灵之气去帮她降降温。
他是“禹”,做这个不难。
有了主意,接下来就好办的很了,汐禹从周边云海中剥离出最柔和的一缕缕水行灵机,如同牵引着无形丝线,让它们缓缓飘向云床上的银漓,轻柔地包裹、浸润她的身躯,整个过程他屏息凝神,连自身自然散发的威压都收敛到极致,生怕再“刺激”到她。
云海之上久违的安静了下来,仅余山风呼啸而过的声响。
庞然苍墨的巨龙飘浮在云海中,云床中央,粉白色的小母龙静静蜷卧,在精纯水灵气的滋润下,紊乱的气息慢慢平顺了些。
不消片刻,那诱人的粉白重新变回了银白,更让汐禹意外的是,这小龙居然在昏迷中也能自主吸收周围的水行灵气修炼,看来龙这种生物无论是在哪种文学作品中都是强大的是有理由的。
见这小母龙已经降温了,而且短时间内应该是醒不过来了,闲来无事的汐禹干脆也眼睛一闭,开始修炼。
此时此刻,小母龙的识海深处,我们的银漓正满脸安逸的畅游由灵力组成的山峰上,即使是以龙族的标准来看,这儿的灵力也属于是浓郁的程度了,越往上,灵气越是浓郁得化不开,呼吸间都仿佛在吞吐灵,周围云雾缭绕,如梦似幻。她浅琉璃色的眼眸几乎眯成了一条线,顺着山脊,她慢悠悠的朝山顶游去,她有预感,山顶的灵力定是愈加浓郁!终于,她穿过由灵力构成的雾气,来到了山峰尽头,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片极为广阔的云台,云雾凝实如白玉地面,却又轻柔地流动着,云台中央,盘踞着一道巍峨身影。
嗯?等等?身影?啊?这怎么有龙在啊?诶,不对,我为什么会来到这?
这时,灵气构成的云雾中亮起一双熔金色的眼眸,接着银漓的耳边响起了:“来了,老妹儿。”
!!!!不耗
惊醒的银漓猛地睁开双眼,首先看到的,是近在咫尺的、苍青近墨的……山峦?
不,那不是山峦。
那是盘踞着的、无比庞大的龙躯。
每一片鳞甲都大如磨盘,厚重又深邃,边缘流转着幽暗的光泽,其表面的天然的纹路仿佛是繁复玄奥的文字,与四周流动的云气、下方山脉的灵机隐隐呼应,仿佛他本身就是这片天地的一部分。蜿蜒的脊背上,银蓝色的雷纹即便在沉睡中也散发着微光,随着某种悠长的韵律静静闪烁。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对玉角,华美峥嵘,莹润剔透,仿佛凝聚了天地间最纯粹的灵韵。
银漓屏住了呼吸。
这就是……那位邻居前辈?
如此巍峨,如此……完美。
与她血脉传承记忆里那些或威严、或凶戾、或古老的龙族形象都不同。这位前辈的气息浩瀚而沉静,与周遭的云海、山峦、流水浑然一体,透着一种近乎“道”的自然韵味,仅仅是盘踞在那里,就仿佛镇住了整片天地的气运。
而此刻,一双熔金色的竖瞳正平静地注视着她,目光深邃,看不出喜怒。
!!!这条可怜的小母龙被吓得赶紧低下头,连声说到:
“晚辈银漓,乃澜江水族银鳞龙脉之后,今岁方足五百,初次离族游历。误入尊驾清修之地,感知此处灵机丰沛祥和不似寻常,特冒昧前来拜会,若有搅扰,还请尊驾见谅!”
.....
许久没有得到回复的银漓内心充满了忐忑,以为自己的无理行径(指晕倒)让这位前辈感到了厌恶,越想越怕的她带着点哭腔颤颤巍巍的又替自己辩解了几句:
“晚晚辈,并不是有,有意(吸气)折辱前辈,的,(吸),我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叫出来了,平常我不是这样的,呜呜呜,如果前辈感到冒犯,我可以赔礼道歉的。“
依旧没有得到回复的小母龙这才感觉到有点不对,
“前,前辈?”她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见那双熔金色的竖瞳依旧盯着自己,又被吓的一颤,赶忙低头,但很快她就发现不对了,怎么这前辈的动作....还是这样啊,甚至连尾巴尖的朝向都没变过。
他……睡着了?
银漓又等了一会儿,再三确定那双眼睛没有转动,前辈庞大的身躯也纹丝不动,只有悠长而平稳的呼吸带动着周围的云气缓缓起伏。
真的睡着了。
银漓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感觉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一点点。
她一屁股跌坐在柔软的云台上,用自己稚嫩的龙爪拍了拍胸脯
“呼呼,吓死了龙了,不愧是前辈啊,连睡觉都这么有威严。”
恐惧期过后,强烈的好奇心开始不受控制地冒头。
她眨了眨水润润的眼睛,先是小心翼翼地飞到半空,然后开始打量这个属于强大同族的“巢穴”。
好大!好软!灵气好浓郁!银漓内心疯狂惊叹。
这片云台广阔得超出她的想象,云雾凝实如白玉地面,却又无比柔软,踩上去舒服极了。灵气浓郁得几乎要液化成露珠,尤其是水行灵气,对她这条水属龙来说,简直是天堂!她甚至能“闻”到云絮里夹杂着好几种天材地宝旁边才会有的、精纯的草木或矿石的清新气息,显然这位前辈的收藏极为丰富。
“哇……”她忍不住用气音轻轻惊叹,浅琉璃色的眼眸亮晶晶的。
她绕着云台边缘慢慢游动,这里看看,那里嗅嗅,时不时用爪子轻轻碰触那些流动的、凝实的云气,感受其中精纯的灵力,一切都让她感到新奇又兴奋,暂时忘记了之前的尴尬。
把云台逛了一遍之后,她的视线终究还是忍不住,投向了云台中央那个巍峨的身影。
银漓眨了眨眼,一扭一扭地、以尽可能不发出任何声音的方式,悄悄游近了汐禹。
之前因为害怕没敢细看,现在机会难得,这不得好好瞅瞅?
离得近了,那种压迫感更加强烈,但同时某些不可明说的吸引力也更强了。那苍墨色的鳞片,每一片都仿佛经过天地精心雕琢,厚重而华美;那蜿蜒流畅、蕴含着无尽力量的身形;还有那对峥嵘剔透的玉角……
“嘶……”银漓下意识地吸了口气,总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这……这也太好看了吧!比族里那些总是吹嘘自己鳞片多么闪亮、角多么威武的雄龙们……好看太多了!而且这种与天地合一的感觉……
一个大胆的、让她自己心跳加速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要不要碰一下前辈的龙角?就碰一下……真的就只碰一下他的角……这么好看的角,放着看简直就是浪费!而且前辈这么没有警惕心!摆明了在诱惑龙啊!没错,是龙角的错!是前辈的错!前辈既然这么随和大量。指都让我进他的巢穴,还帮我理顺气息了,还毫无戒心的睡着了……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她颤抖着,极其缓慢地伸出了自己银白色的、小巧的爪子。
‘就一下……真的就一下……’她在心里疯狂给自己打气,或者说是为了给自己的行为找借口。
“咕咚。”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爪子距离那温润如玉的龙角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甚至能感受到从角上散发出的、温暖而纯净的灵机波动。
‘不管了!大不了...大不了让姐姐来赎我!’
终于,洁白的爪子,轻轻握住了龙角的根部。
就在触碰到的刹那——
“嗡……”
一股难以形容的、强烈的酥麻感,如同最细微的电流从爪尖猛地窜入,瞬间席卷了银漓的整个身躯!
“呜——!”
她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只发出一声短促的、变了调的呜咽,整条龙就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瞬间软了下来,不偏不倚,正好摔在了汐禹两只龙角中间那宽阔的“凹槽”里。
这突如其来的、强烈的舒适感让她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龙首无意识地在那华美又温润的玉角上蹭了蹭,发出满足的、细微的哼唧声,仿佛本能找到了最契合的归宿。只有那只银白的爪子依旧稳定的,牢牢地焊死在了汐禹的龙角上。
似乎是觉得蹭了一下还不够,那让她鳞片都舒张开来的感觉太让人沉迷了,她修长的脖颈不由自主地抬起,然后……小心翼翼地、缓缓地,绕着那粗壮健硕的龙角,环了一圈又一圈。她甚至试探着,用自己的、还稍显稚嫩的小小龙角,去轻轻碰了碰汐禹那峥嵘的玉角。
与此同时,垂在下面的、银白色的蓬松龙尾,也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在极致的舒适和源自血脉的吸引下,它无比大胆地却又颤巍巍地……将自己的龙尾探向了下方巨龙微微张开的巨口中,然后,尾尖那簇柔软的白色长毛,小心翼翼地、像探索又像讨好般,轻轻环住了汐禹的上颚,开始无意识地、打着圈地……轻轻摩挲。
银漓彻底沉浸在了这种前所未有的抚慰与吸引中,全然忘记了周遭的一切,也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在对一位沉睡中的、强大的龙族前辈做什么。
云台之上,一片寂静,只有轻微的、满足的哼唧声,和那银色尾尖无意识摩挲时发出的、几不可闻的沙沙声。
而盘踞如山岳的苍墨巨龙,依旧双目紧闭,仿佛对发生在自己龙角上的小动作一无所知。
只有那对峥嵘的玉角,在银色小龙无意识的缠绕和蹭动下,微不可查地轻轻……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