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不敲门闯入房间的不速之客,神崎千奈眼神一凌,心中已经将神代铃音埋在哪里方便她们日后悼念都想好了。
但是...她们好像才是客来着,那没事了。
“咳咳。”
轻咳两声,神崎千奈将心中的慌乱压下,不急不慢地将床单上的褶皱抚平。
“铃音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意识到自己好像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神代铃音低下头,看着地板上木质纹理:“我来把千寻前辈的东西放一下,那什么我就不打扰你们办正事了。”
“你还不能走。”福贺久留美收起往常慵懒的模样,神代铃音眼前一晃,就已经被甩到了床上,门也已经被福贺久留美关好。
“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我不是有意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呱!前辈不要动手啊!我会保守好你和千奈姐的秘密!”
紧闭双眼,神代铃音胡乱地挥舞着手臂试图反抗。
但预想中的攻击并没有出现,小心地睁开眼,她看见福贺久留美憋着笑,像是看笨蛋一样看着她,一旁的神崎千奈捂住眼睛完全没有看她的心思,一脸的无奈。
“千奈姐...”神代铃音视线在神崎千奈两人脸上不断跳跃,意味深长的喊道。
“听我和久留美给你解释,不要在脑子里面瞎想。”神崎千奈伸手将神代铃音拉起来,“唉,造孽啊。”
“哼哼,让我来说吧。”福贺久留美上前挡住神代铃音看向神崎千奈的视线。
“嗯嗯。”点点头,神代铃音跪坐在床上,一脸认真。
“那要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开始说。”
“第一次见面?”
神代铃音感觉这怎么这么耳熟,感觉在不久之前好像听人说过了。
“久留美前辈不会也是在没有成为魔法少女前被千奈姐捡到的吧?”神代铃音试探道。
“欸?你怎么知道?”福贺久留美好奇道。
这件事情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讲过,只有她跟神崎千奈知道,或许雪川凛也知道?
当初她因为炒股失败,没有钱交房租被房东赶了出去,然后在夜里被带着酒气的神崎千奈捡回了家,后续神崎千奈实在醉得不行走不动路,还是在雪川凛的帮助下才成功到家。
只不过雪川凛和她在这一路上都没有说过话,见她留在神崎千奈家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让她帮忙照顾神崎千奈。
后续的话,就是她在神崎千奈的帮助下还清债务,找了一份工作,然后搬了出去,在搬出去最初的那段时间,神崎千奈还经常用各种理由来照顾她。
再后来,神崎千奈就来得少了,让她很长一段时间都感到可惜。
“原来是这样啊~。”神代铃音看向神崎千奈的眼神不太对。
为什么她总是喜欢帮助一些自己不认识的少女呢?
“很奇怪对吧?为什么我会帮她们?甚至在喝醉了以后也会想着帮忙?”神崎千奈看出她内心的疑惑,也不怎么在意。
“因为我觉得她们需要帮助,所以我就帮了,就这么简单。”神崎千奈一脸坦然,“你不会觉得我只帮过她们吧?恰恰相反哦。”
神代铃音点头,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多问。
她能感觉到,神崎千奈说的是真的,她帮她们的原因真就有这么纯粹。
既然这样的话,那...
神代铃音的视线停留在福贺久留美的脸上,张张嘴,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就问吧,我和千奈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福贺久留美不在意地摆手,趁着神崎千奈分神的时候,又离她近了些。
“久留美前辈,你对千奈姐...心里是怎么想的?”神代铃音尽量说得委婉,说完后还看了一眼神崎千奈的脸色,发现她还在发呆后,心中松了一口气。
“对千奈的感情对吧?”福贺久留美语气肯定地说出神代铃音话里藏着的意思,表情不由变得复杂,既是喜欢又是遗憾。
“我啊,喜欢她。”福贺久留美看着神崎千奈的侧脸。
窗外的阳光正好,神崎千奈被笼罩在里面,为她罩上了薄薄一层白光,就像是婚裙的头纱。
一阵温暖包裹着身体,福贺久留美幻视出神崎千奈穿着婚纱的样子,不禁走了神,伸出手想要将那一层头纱取下,可在触碰到神崎千奈的发丝时,指尖却像碰到被烧红的烙铁迅速缩了回去。
“怎么了久留美?”察觉自己被触碰,神崎千奈迅速回过神转头看向一脸心虚的福贺久留美。
“没...没什么。”福贺久留美结巴地回答道。
“千奈姐要不帮我们去冰箱拿瓶果汁吧,感觉有点口渴了。”看出福贺久留美的窘迫,神代铃音出声支开了神崎千奈。
看着神崎千奈离开,神代铃音接着刚才的话题问道:“既然久留美前辈喜欢千奈姐,那为什么我感觉你好像和千奈姐之间的感觉很别扭?”
“感觉明明很小心,但比起千寻...额,不是。”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什么的神代铃音慌忙改口,“就是有时候又会那么大胆,就像我刚才撞见你抱着千寻姐一样。”
听到神代铃音话中的‘千寻’,福贺久留美没有追问什么,接着为她解答道:“因为我知道,我和千奈之间是没有结果的。”
“为什么?”神代铃音不解,“是千奈姐和你明确说过了吗?”
“不是,千奈从来都不是太过在乎这种事情。”福贺久留美摇头,“这其实是我给自己与千奈之间未来的,怎么说呢,一种感觉而已。”
福贺久留美话锋一转,自嘲道:“我的父母在很久之前就离婚了,没有人愿意要我,因为他们的股票亏了,背上了一大笔的负债,都不愿意再带上一个负担。”
“我呢就只有辗转在那些亲戚的家里,在初中毕业以后,就没有人愿意再接受我,我就只能自己打好几份工,找那些手续不全的房子租。”
“这样的记忆让我对于婚姻这种东西,总是有一种恐惧,感觉只要结婚,以后就一定会因为某种原因相互厌恶然后分开。”
“啊?”神代铃音虽然听懂了,但心里其实并不算特别能理解这种想法,“可是前辈你应该能知道千奈姐不会这样的吧。”
“我知道,但是我怕我会是这样。”福贺久留美神色落寞,“我一直有着一种幻想,我总是想着只要我赚到足够的钱,我的父母就会回来。”
“只要我赚到足够的钱,那时候的我依旧可以拥有一个不算富裕但还算温馨的家。”
“可是啊,唉...”
摇头,福贺久留美痛苦地闭上眼,不再说话。
“所以你才会一直炒股?哪怕每一次最后都会亏掉,久留美,为什么你要想着骗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