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至尊盛世学院，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
对于吴挥来说，这是一场必须全情投入的“演技派”修行。为了将艾莉丝从崩溃的边缘拉回来，为了那该死的信赖度，他不得不暂时收起獠牙，扮演一个完美的“深情守护者”。
图书馆最角落的静音区，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长桌上。
“啊——张嘴。”吴挥手里拿着一块精致的草莓蛋糕，用银叉切下最甜美的一块，递到艾莉丝嘴边。
艾莉丝脸颊微红，有些局促地看了看四周。虽然这里是静音区，但偶尔还是有路过的学生投来好奇的目光。
“指卡者大人，我自己来就好……”她小声抗议，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凑了过去，张开樱桃小口，轻轻咬住了叉子上的蛋糕。
“真乖。”吴挥顺势用拇指擦去她嘴角沾到的一点奶油，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艾莉丝的眼神瞬间变得迷离，那种被珍视的幸福感让她暂时忘却了战斗的恐惧。
【系统提示：检测到眷侣情绪愉悦。信赖度 +2%。当前信赖度：12%（脆弱的依恋）。】
看着视网膜上那可怜巴巴的数字，吴挥心中暗自叹气。这哪里是在谈恋爱，这简直是在给一个重度烧伤病人做植皮手术，慢得要死，还得小心翼翼。
“指卡者大人，您不吃吗？”艾莉丝眨着大眼睛，将自己那份还没动过的布丁推了过来，“这个也很好吃。”
“我不饿，看着你吃我就饱了。”吴挥微笑着撒谎。其实他的胃早就饿得咕咕叫了，为了买这块限量版蛋糕，他排了一个小时的队。
艾莉丝感动得眼圈又红了，她突然伸出手，轻轻覆盖在吴挥的手背上。
“那个……虽然我很没用，总是给指卡者大人丢脸……”艾莉丝的声音细若蚊蝇，“但是，我会努力的！下次……下次雷凯学长如果再欺负您，我一定……一定试着不躲！”
看着她那双虽然怯懦却努力想要坚强的眼睛，吴挥心中某根弦微微动了一下。
“不用勉强。”吴挥反握住她的手，眼神变得深邃，“只要你在，就是我最大的力量。”
【系统提示：眷侣艾莉丝产生强烈依赖感。信赖度 +3%。当前信赖度：15%。】
虽然还是低得可怜，但至少不再是随时会崩盘的个位数了。
……
夜幕降临，至尊盛世学院褪去了白日的喧嚣，露出了钢铁森林般的冷峻轮廓。
当时针指向十二点，吴挥将“睡着”的艾莉丝安顿好，独自一人潜入了学院禁地——旧校舍的钟楼顶层。
这里是学生会的废弃档案室，也是林昔鸢指定的秘密据点。
推开沉重的木门，林昔鸢正站在一张巨大的全息投影桌前。她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丝绸睡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少了几分白天的凌厉，多了几分慵懒的妩媚。
“你迟到了三分钟。”林昔鸢没有回头，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安抚一个刚被‘暴打’过的少女，需要比预期更多的时间。”吴挥关上门，靠在门背上，恢复了那副冷静的模样。
林昔鸢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看来你真的是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人。”
“疼爱眷侣是应该做的事。”吴挥淡淡地说道，“就像副会长你需要定期给【白棋·皇后】做数据维护一样。”
“说得好。”林昔鸢晃了晃酒杯，走到全息桌前，手指轻轻一点。
嗡——
一道幽蓝色的光芒亮起，一张从未见过的卡牌虚影缓缓浮现在两人之间。
卡牌的边框是暗金色的，上面缠绕着黑色的锁链。卡牌中央并没有具体的形象，只有一团不断变幻的混沌雾气，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某种令人不安的低语。
“这是我在旧档案库里找到的‘废弃品’。”林昔鸢的声音变得低沉，“它的代号是【混沌·无面者】。评级：未定。潜力：S级。”
吴挥瞳孔微缩。他能感觉到，这张卡牌散发出的气息，比雷凯的【黑暗冥王】要恐怖得多。
“它没有自我意识，也没有固定的技能。”林昔鸢指着那团混沌雾气，“它就像一团没有形状的泥巴，谁使用它，它就会变成使用者内心最渴望、也最恐惧的样子。之前的三个试用者，都因为无法承受它带来的精神污染，最后变成了疯子。”
“你想要我收服它？”吴挥问道。
“为了不让凯雷继续霸凌你，所以有必要给你一个保镖才行。”林昔鸢身体前倾，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吴挥，“收下它，让它成为你的新眷侣，代替那个没用的图书管理员。”
吴挥沉默了。
他看着那张卡牌，脑海中却浮现出艾莉丝白天吃蛋糕时那副小心翼翼、生怕被抛弃的模样。
虽然那是系统判定的【心碎状态】，虽然那只是攻略进度的一部分，但在那一刻，吴挥确实感受到了一种真实的温暖。
抛弃艾莉丝？去收服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不。
吴挥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
“我拒绝。”
林昔鸢愣住了，似乎没想到吴挥会拒绝这种诱惑：“你疯了？这可是S级潜力的卡牌！有了它，你随时可以碾压雷凯！”
“艾莉丝不是没用的废卡。”吴挥走到全息桌前，直视着林昔鸢的眼睛，“她是我的搭档。如果连自己的搭档都保护不了，为了力量随意抛弃，那我和雷凯那种人有什么区别？”
“而且……”吴挥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副会长，你的眼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什么意思？”林昔鸢眉头微皱。
“【混沌·无面者】，没有自我意识，没有固定形态，甚至连性别都没有。”吴挥指着那团混沌雾气，语气中带着几分嫌弃，“虽然潜力是S级，但在我看来，它毫无美感。”
“美感？”林昔鸢有些错愕。
“我收服眷侣，除了看实力，还要看……‘颜值’和‘属性’。”吴挥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艾莉丝虽然现在是C级，但她有着让人想要保护的柔弱感，那是‘破碎美’。而你给我的这个……”
他指了指那团雾气。
“这就只是一团不可回收垃圾。难道你要我在战场上，指挥一团雾气去打架？还是在约会的时候，对着这团雾气喂蛋糕？”
吴挥摊了摊手，一脸无奈：“副会长，我是个有原则的人。我的后宫……哦不，我的卡组，必须是清一色的美少女。这种连性别都没有的怪东西，我实在是……下不去手。”
林昔鸢盯着吴挥看了许久，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转为无语，最后竟然变成了一种看变态的眼神。
“你……”林昔鸢深吸一口气，似乎被吴挥的奇葩逻辑气笑了，“你拒绝S级潜力的卡牌，理由竟然是因为它不是美少女？”
“这是原则问题。”吴挥推了推眼镜，眼神坚定，“而且，我不喜欢不可控的变量。我要的眷侣，必须是对我有着‘绝对信赖’的。而不是这种只会发疯的怪物。”
林昔鸢盯着吴挥看了许久，突然笑了。
“有意思。”她收回酒杯，“虽然是个错误的决定，但至少证明了你不是个纯粹的利己主义者。这反而让我更想看看，你能把那个C级废卡培养成什么样子。”
“不过，别高兴得太早。”林昔鸢指了指门外，“雷家的人不会给你太多时间。如果你不能用艾莉丝赢下雷凯，你们两个都会死。”
“那就走着瞧。”
吴挥转身离去。
看着吴挥离开的背影，林昔鸢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真是个奇怪的家伙。竟然因为‘不是女角色’而拒绝A级卡牌……这种理由，也就只有他能想得出来了。”
她挥了挥手，那张【混沌·无面者】的卡牌虚影瞬间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