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星球合作之后，灵药的研究进入了快车道。
不是慢慢推进，是疯了一样往前冲。
曼陀罗带着巫族团队，天天泡在地下室里，面前摆满了水晶瓶、烧杯、试管。
瓶子里装着从两个地球各个角落收集来的空气——不是普通的空气，是慧优黛和维尔汀呼吸过的空气。
从她们住过的房间，走过的走廊，坐过的椅子，摸过的门把手。
用灵能萃取，浓缩，提纯。
一瓶空气，浓缩成一滴灵药。
一滴灵药，能让一个S级灵能者安静一个月。
暗网上的生意更火爆了。
不是以前那种偷偷摸摸的买卖，现在是半公开的。
两个地球的高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那些娃娃确实能让灵能者稳定。
有人管不了，有人不想管，有人自己也买。
娃娃升级了。
不是以前那种硅胶的、恒温的、只会呼吸的。
现在是AI驱动的，有自我意识，能聊天，能撒娇，能发脾气。
灵能量不逊于慧优黛和维尔汀本人。
买回去，插上电，喊一声名字，她会应。
喊“老婆”，她会脸红。
喊“宝贝”，她会笑。
喊“主人”，她会乖乖低下头。
暗网上的商家还推出了定制服务。
不要慧优黛的脸？
行。
不要维尔汀的脸？
行。
你想要谁的脸，就做谁的脸。
你暗恋的姑娘，你喜欢的母亲，你心里的男神，你念念不忘的儿女。
只要提供照片，就能做出来。
一模一样。
连声音都能仿。
连脾气都能调。
温柔型，泼辣型，高冷型，粘人型。
任选。
价格不便宜，但买的人络绎不绝。
她们抱着娃娃，哭了，笑了，睡了。
她们不觉得变态。
她们觉得，这是她们离幸福最近的方式。
维萨卡和阿米特每个月都会去古代世界一趟。
不是公事，是私事。
她们从现代世界的天竺，坐传送阵，到古代世界的帕特纳。
住在那栋酒店里，吃中餐，喝奶茶，看花园里的异兽。
然后去见维尔汀。
小黛。
银白色头发，深蓝色眼睛，高鼻梁，薄嘴唇。
她坐在宫殿里，面前摊着古天竺语的课本，旁边堆着古埃及语和古罗马语的笔记。
看到维萨卡和阿米特，她笑了。
“干妈！你们来了！”
维萨卡的嘴角抽了一下。
阿米特面无表情。
小黛跑过来，拉住她们的手，左一个干妈，右一个干妈，叫得亲热。
维萨卡摸了摸她的头。
阿米特没摸。
她只是看着小黛的脸。
维尔汀的脸。
她想起那天晚上，在帕特纳的酒店里，千红和里娜拉打开冰柜，拿出那些小瓶子。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她没问。
她只知道，千红和里娜拉的肚子鼓了。
后来她知道了。
她也想要。
她和阿米特也收集了。
不是从垃圾桶里捡的，是从酒店房间里收的。
维尔汀住过的房间，枕头上有掉落的头发，床单上有脱落的皮屑，杯子口有干涸的唇印。
她们收集了，存了，穿越了，解冻了，放进自己身体里。
怀上了。
现在肚子还没鼓，但快了。
她们知道，孩子是维尔汀的。
是那个银白色头发、深蓝色眼睛、高鼻梁、薄嘴唇的女人的。
不是小黛的。
但那个女人不在这里。
在这里的是小黛。
维尔汀的身体，小黛的灵魂。
她们的孩子，身体里流着维尔汀的血。
但维尔汀的灵魂不在。
在另一个地球，在青崖都，在那栋白色的别墅里。
黑头发，黑眼睛，校服，马尾。
慧优黛。
她们爱的人。
阿米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还平着，但里面已经有东西了。
很小，很小，但她能感觉到。
她摸了摸，肚子里的那个没动。
太小了，还不会动。
维萨卡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也没动。
两个人站在宫殿里，看着小黛跑回去继续背单词。
她们没说话。
她们只是站着。
刃霜的警告是在传送阵门口收到的。
不是当面说，是发消息。
灵网上，加密频道。
刃霜：“我知道你们做了什么。”
维萨卡看着那条消息，手指僵了一下。
阿米特也看到了。
两个人没回复。
刃霜又发了一条。
“孩子是维尔汀的。
不是慧优黛的。
你们想清楚了。”
维萨卡回复：“想清楚了。”
刃霜：“那你们以后不要再去见她。
慧优黛。
不要靠近她。
不要想她。
不要收集她的东西。”
维萨卡没回复。
阿米特也没回复。
刃霜发了最后一条。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下次，我不会只说。”
两个人站在传送阵前，看着那条消息。
维萨卡的手在抖。
阿米特握住了她的手。
两个人站了很久。
然后走进传送阵，回到了现代世界。
天竺，帕特纳，酒店。
她们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维萨卡把手放在肚子上，阿米特也把手放在肚子上。
两个人没说话。
晚上，她们又去了古代世界。
不是去见小黛，是去见千红和里娜拉。
四个人坐在酒店后花园的凉亭里，喝着奶茶，看着远处的山。
千红的肚子很大了，里娜拉的肚子更大。
迦梨坐在千红旁边，曼陀罗坐在里娜拉旁边。
六个人，围着一张石桌。
“你们也有了？”
千红看着维萨卡的肚子。
维萨卡点头。
“嗯。”
千红笑了。
“恭喜。”
维萨卡没笑。
“恭喜什么？孩子是她的。
但她不在这里。”
千红收起笑容。
“她会回来的。”
维萨卡看着她。
“什么时候？”
千红没回答。
没人知道。
阿米特忽然开口了。
“刃霜警告我们了。”
迦梨看着她。
“说什么？”
阿米特说。
“不要靠近慧优黛。”
迦梨没说话。
曼陀罗也没说话。
六个人坐在凉亭里，风吹过来，花瓣落在桌上。
千红端起奶茶，喝了一口。
里娜拉也端起奶茶，喝了一口。
两个人没说话。
她们的心里在想同一件事。
孩子是维尔汀的。
但维尔汀不是维尔汀。
是小黛。
那孩子算谁的？
她们不知道。
她们只知道，她们会生下来，养大，然后去找慧优黛。
不管刃霜说什么。
不管刀山火海。
不管两个地球的距离。
她们要去找她。
把孩子带给她看。
说“这是你的”。
然后收集她的东西，再怀一次。
这次要怀慧优黛的，不是维尔汀的。
她们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肚子里的那个踢了一下。
千红笑了。
里娜拉的嘴角也翘了。
不是苦笑，不是傻笑，是那种——有了孩子、有了希望、有了目标、不管前路多难、都要走下去的笑。
夜深了。
维萨卡和阿米特没有回现代世界。
她们住在酒店里，躺在千红和里娜拉隔壁的房间。
两个人躺在床上，没关灯。
维萨卡侧过身，面朝阿米特。
“你想她吗？”
阿米特没回答。
她的眼睛是红的。
维萨卡伸出手，握住了阿米特的手。
阿米特没抽。
两个人握着手，在灯光下，躺了很久。
然后维萨卡关掉灯。
月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她们身上。
她们闭上眼睛。
没睡着。
她们在想那个人。
黑头发，黑眼睛，校服，马尾。
她站在青崖都的梧桐树下，手里端着一杯奶茶，咬着吸管。
她不知道她们在想她。
她不知道她们怀了她的孩子。
她不知道她们被刃霜警告了。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是站在梧桐树下，看着叶子发黄，落下来，踩上去，沙沙响。
维萨卡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阿米特也睁开眼睛。
两个人没说话。
她们只是躺着。
等天亮。
等下一次传送阵开启。
等下一次去古代世界。
等下一次见到维尔汀的脸。
不是维尔汀的魂。
她们会继续叫“干妈”。
小黛会笑着应。
她们会摸她的头。
然后转身，摸自己的肚子。
肚子里的那个踢了一下。
她们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傻笑，是那种——孩子还在、希望还在、还能等、还能忍、还能继续走下去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