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服务员?额,店员捏,怎么没有人啊?”拿着两瓶冰可乐的狼人在便利店里转了一圈都没找到任何看起来像是服务员的家伙。
远处传来剧烈的震动,还伴随着人群的尖叫。
“哦吼,这里还有小零食吃的哦。”正好还想再补充一点碳水的邪心又从玻璃橱柜里拿了两块三明治。
这些玩意多少钱来着。
抱着一堆零食的邪心突然感觉到有些茫然。
之前坐车还有吃火锅都是别人说付多少钱他就开空间门随便找了个看起来像是军火贩子的窝点的金库里拿的。
唉,算了,随便放点钱上去吧。抓了几沓钞票拍在桌子上,邪心头也不回地走了。
“舒服了,一口可乐一口薯片神清气爽呀。
嗯?这里还有卖冰淇淋的,正好再给小月影带一个。”邪心转身向另外一家店走去。
至于Dark Precure那个方位发出来的动静,邪心一点都不担心。
除非是全盛时期的杜恩亲自过来,不然这个地球上还真没有什么东西能奈何得了现在的暗之美少女。
……
“真夸张,要是没有三人份的黑暗护手的话,刚刚那一击我肯定会死的吧。”眼镜蛇拉加擦了一下额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
Dark Precure的实力比起过去实在是变强得超乎了眼镜蛇拉加的想像。
黑暗魔法棒上仍然残留着刚刚蓄力射出的黑暗强力音波的气息,Dark Precure再次注入力量,对准已经无法行动的沙漠异形。
“哈,真吓人,看来今天不适宜出来让别人瞻仰我的美丽呢。”
眼镜蛇拉加一个瞬移,狼狈地逃回了行星城。
“跳梁小丑。"武器化为一道虚影融入黑色的宝石胸针,失去了眼镜蛇拉加力量加持的沙漠异形也随之缩水。
接下来就是这个变成沙漠异形的女人了。
原本由负面情绪实质化构成的身躯此刻也已经破破烂烂了,水壶为主体的头部也布满了裂纹,整个身躯牢牢地镶嵌在由Dark Precure轰出来的坑洞中。
“要悲叹的话,就悲叹自己的命运吧,可悲的家伙。
与其沉溺在等待自己女儿的希望中,不如就由我将你的心彻底击溃。“
暗之美少女并没有净化黑暗的力量,换句话说,她没有办法阻止别人心之花的枯萎。
被她的力量所击散的沙漠异形,作为其力量源头的心之花会形成无法修补的伤。如果要形象地说的话,正常的净化是让一颗有部分被黑色侵染的心恢复原样,而Dark Precure则只能做到把坏掉的部分剜掉一块。
过去被她所击败的沙漠异形,因为有着笼罩整个地球的黑暗能量源源不断的补充,所以就算缺了一块也会慢慢填补,在不久之后再变回沙漠异形。
“女儿......”沙漠异形的双眼迷茫地看着面前缓缓凝聚力量的少女。
执念拖起被砸地寸寸断裂的手伸向Dark Precure。
“不要离开......我......”
“够了!你女儿已经死了!被我亲手杀死的!”骤然暴怒的Dark Precure冲到沙漠异形面前,手中的光弹近乎是贴着脸举到了怪物面前。
怪物的手却没有摆出攻击的架势,只是轻触了一下Dark Precure的面庞。
执念从沙漠异形的身上流动向暗之美少女。
这是什么情绪?这是什么感觉?
“不愧是小百合,有这么优秀的女儿的话妈妈也不能懈怠啊。”女人自豪地用画框装裱起女儿的奖状,不愧是月影家的女儿,不管是学习还是运动都是全能。
“诶,小百合要退出田径队吗?嗯,这样啊,既然是你的决定,妈妈都会支持你的哦。”看着自家女儿坚定的眼神,只是温柔地打理着女儿的衣服。
“今天小百合三岁啦!这是妈妈给你准备的礼物哦。哎呀,老公,拿开啦,小孩子闻到花粉如果过敏了怎么办。”女人佯装愠怒地拍了一下自己刚刚换下白大褂的丈夫,把这个笨蛋研究男递过来的百合花安稳地插到了角落的花瓶里。
“英明,这个眼睛好像我诶,笑起来又有点像你了,有点笨笨的。”
从牙牙学语到出落为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月影春菜对自己女儿的爱像是细雨一般无微不至。
Dark Precure早该认识到这个事实的。
她曾经天真的以为自己能取代月影百合。
但是事实上是她连真正愿意给予她爱的人都找不到,那个视她为武器,为工具,为奴仆的沙巴克博士?恐怕只会在她终于派上一点用场的时候夸赞她一句吧。
取代了月影百合,就能取代这些人心中对月影百合的爱吗?
失去了战意的Dark Precure踉跄地想要逃离这里。
没有心之花的人偶只感觉自己的并不存在的心在此刻被撕碎了。哪怕眼角酸涩,无法拥有悲伤的少女此刻仍然无法哭泣。
变身伴随着逐渐虚弱的脚步解除,作为自己身体一部分的单翼也在化为纯粹的黑暗能量消散在空气中。
先是翅膀,然后是身体,最后是......
扑进了一个有些冰冷但是坚实的怀抱。
“不是姐们,我出去买点零食的时间你能被揍成这副狗样啊?”邪心此刻有些心疼自己双手拿着的甜筒,冰淇淋球的部分全插在Dark Precure的皮衣上了。
气氛被狼人完全破坏了。
“不对,你这架势,是要洗白了还是要光堕了?”察觉到怀中少女体内的黑暗力量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消散,邪心直接用能量将两个甜筒给湮灭了。
“是那个玩意把你打成这样的?也不强啊,看我替你报仇。”目光落到不远处的沙漠异形身上,邪心正要动手,却被Dark Precure给拉住了。
“请,净化她吧,拜托了。”
“现在不是说这种事的时候吧?”邪心现在确定了,怀里的少女大抵是快死了,这哪里是光堕啊,这是要被度化了。
原来你是那种可以随时成佛的女鬼类型的吗?
还是选择用体内不多的能量搓了个吞噬技,卷向沙漠异形。
“喂,能听到吗,我净化了哦。”看着Dark Precure双目无神地看向自己,邪心也终于收起来吊儿郎当的姿态。
他不知道Dark Precure出了什么问题,也没有义务去救这个说起来并不算熟的少女。
但是他不喜欢看到生命在自己的面前消逝。
捕获逸散的能量,再灌回Dark Precure的身体中,但是崩溃却并没有停止,怀中的质量越来越轻,邪心甚至有一种预感,这个女孩或许真的要如同羽毛一般随风飘散了。
此刻,刚刚被邪心吞掉的沙漠异形的黑暗伴随着情感与记忆传来。
单一而且精准的吞噬,就像是吸走白纸上的墨水,邪心的共感也随之触发,但是面对着无数代表思念和亲情的执念,邪心只是摇了摇脑袋就将其粉碎。
看不懂,人类的情感,浮木什么的自己可是每天刷新满命的。
或许Dark Precure也和自己一样,真的是堵桥方面的天才。
症结找到了,那也就好办了。大致上来说,这个世界的人类情感是以心之花的形式表现出来的,正向的情绪会让花盛开,负面的情绪则会令其枯萎。
而Dark Precure则因为是人造人外加制造者刻意的缘故,没有属于自己的心之花。
没有心的人,如果意识到自己没有存在的价值,没有活下去的理由的一瞬间,或许就会像这样土崩瓦解吧。
“摊上你我也算是倒大霉了。“稍微稳住了Dark Precure的身体,邪心左手揽着少女纤细的腰肢,右手伸出利爪。
“接下来有点痛哦,记得忍住。”利爪撕开胸膛,疼得狼人龇牙咧嘴。
柔和的白色光球悬浮于利爪中央。
这是妖精的心,纯粹的能量与纯粹的情感在其中缓缓流动。
利爪纵贯,光一分为二,被狼人填回了自己的胸口,而另一份则没入少女的胸膛。
绕是邪心,此刻也感到一阵眩晕,连狼人形态也无法继续维持,化为玩偶大小的妖精形态摔落在地。
虽然说,心之花这玩意自己也没有,和Dark Precure也算得上是一对难兄难妹,但是就目前来看,手术效果不错,患者体内并没有什么排异反应。
就是邪心现在状态真有点差,快赶得上自己离家出走时候的女王了。
这下真的是救了别人,自己要先消散一段时间了。
邪心打算挂机一段时间了。
......
当Dark Precure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我还活着吗?
当这个念头从自己的脑海里蹦出来时,少女也发现了自己身体的异样,另外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居然在自己体内流动,以心脏为中心在向四周流动。
金色的双眸中,看向自己心脏处的特殊视野里,一株紫色的小花正在盛开。
这是......我的心之花?怎么可能。
自己记忆的最后,是邪心抱住了即将消散的她,那他去哪了?
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伴随着紫色的小花传来。
Dark Precure落寞地看着狼人取出自己的心分给她自己却在风中缓缓消散的场景。
他们两个人到底算是什么关系呢?只是一起吃过一次饭,真的能算得上是朋友吗?
朋友真的会做到这种地步吗。
Dark Precure不知道,只是有些麻木地,向着自己的“家”走去。
如果邪心还在这里的话,估计又会说什么不知所谓的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