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天的时间里,除了雾岛千寻,大家大多数时间都待在神代铃音的家。
只有酒井香奈子时不时会出去调查关于‘达尔文’的事情。
她们原来所预想的负能量收集并没有发生,酒井香奈子也没有调查出太多的东西。
只是确定,‘达尔文’和一些其他的组织之间出现了某种说不清楚的联系,不像是联盟,但说是合作却又不至于,它们和这些组织间依旧有着些许的摩擦,但烈度并不大,仿佛在某种范围内默契地克制着。
日常生活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这并不代表她们就只是在干等着什么都没有做。
神代铃音已经开始行动了,从雾岛千寻入手。
神崎千奈也在配合她的行动,虽然她看过剧本和人物的背景介绍。
但是由于之前的剧本和现在的剧本并没有在这方面落下太多的笔墨,像是她们的父辈都没有在镜头面前出现过,所以她并没有一种实感。
只在脑子里知道雾岛千寻家里的氛围很压抑,她的父母是爱她的,但也给了她很多压力。
而那些色气的插画以及漫画则是她用来寄托压抑情绪的一种方式,在网上收获的那些赞扬也是她几乎没有在父母身上感受到过的,这也是她喜欢收集各种素材,想要创作出更好的作品的源泉。
叮——咚——
“你们是?”
门被打开,一张与雾岛千寻有着七八分相似的脸上下打量了一下她们。
“阿姨您好,我们是千寻的朋友。”
有过这方面经验的神崎千奈为了防止神代铃音露怯,主动上前介绍起她们的身份。
“我是神崎千奈,这位是神代铃音。”
“哦~,你们找我们家千寻是有什么事吗?”千寻母亲并没有让开位置让她们进去。
“我们请了家教正在给她上课,如果不是什么很要紧的事情,还是请你们不要打扰她了。”
话毕,千寻母亲没有再给她们说话的机会,反手就想要把门关上。
神崎千奈手疾眼快,上前一步抵住了门。
“我们发现最近千寻的状态好像不太好,没有什么精神,所以可以让我们去看望一下她吗?”
闻言,千寻母亲盯着神崎千奈的脸不说话,表情变得有些难看,眉眼间原本收起的疲惫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千寻她...最近确实变得心事重重的,但是她这孩子向来就是这样有什么都不愿意和我们说...”
“如果你们知道原因的话,还请你们帮我好好开导一下她,唉。”
“请进吧。”
千寻母亲让开门口放她们进去。
换好鞋她们并没有直接上去找正在被家教老师辅导功课的雾岛千寻。
而是和她似乎有话要说的母亲一起坐在客厅。
“谢谢阿姨。”
接过千寻母亲递来的两杯水,道谢后神崎千奈一边小心叠甲一边询问。
“阿姨,虽然这样有些冒昧,但是可以请您说一说你们和千寻之间的事情吗?”
“当然,如果不行的话也没有关系,我们也只是看她最近的情绪不怎么好,比起平时安静了很多,所以想要问问,并不是有意的。”
神崎千奈在试探千寻母亲,神代铃音则是扫视着客厅。
怎么说呢。
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虽然她能看出雾岛千寻家并不缺钱,但回想到之前见到的雾岛千寻的样子。
她总感觉到客厅的布置有些太过于压抑了些。
客厅和玄关,没有一张关于他们一家的合照,也没有关于雾岛千寻过去与现在的照片,就给她一种不像一家人的感觉,没有那种温馨感。
就像三个相互认识,但并不熟悉的人恰好合租在一个屋子,相互间保持着某种礼貌与默契。
可是,千寻母亲的疲惫与关心又不是装出来的。
客厅内的气氛在沉默中变得压抑。
千寻母亲迟迟没有说话,既挣扎又痛苦。
楼梯传来两阵脚步,一快一缓。
神崎千奈看过去,是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她的身后跟着雾岛千寻。
在看到她们两人坐在客厅时,雾岛千寻的脚步明显慌乱了一下,但在她母亲看过去时又很快恢复平静。
“真是麻烦你了,我家孩子不算聪明还请你多费心。”千寻母亲收敛着表情,露出礼貌的笑跟在千寻的家教身边将人送到门口。
这短短的一段距离,雾岛千寻都跟在她们两人身后,在自己母亲出声后,也立马出声附和。
“麻烦您了,我会更努力的,不会让您和母亲太费心。”
雾岛千寻没有起伏的声音,让她的母亲眼角抽搐了一下,但又很快抚平。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神崎千奈与神代铃音对视一眼,看见了对方眼里的错愕与割裂。
神崎千奈的心中情绪起伏不定,在亲自感受过后,她才对于这种压抑有了一种确切的认知。
暗自开始反思,自己在之前的时候会不会对雾岛千寻太过严厉了?之前或许可以对她稍微放纵一点?
将家教送走,千寻母亲重新坐回刚才的位置,雾岛千寻在她母亲说话前,都是站在一边低着头连眼睛都没有乱看。
神崎千奈看着不像个活人的雾岛千寻,心中不是滋味,主动将最开始的话题揭了过去,提议道。
“额...那个阿姨,要不先让千寻和我们去卧室吧,您在这里的话,我们也不怎么放得开。”
千寻母亲思索了一会儿后点点头,在雾岛千寻带着神崎千奈她们去卧室之前,叫住了她,小声嘱咐了些什么,雾岛千寻麻木的点头不说话。
雾岛千寻的卧室布置很简单。
一张单人床一张靠着窗户的书桌,一个书架和衣柜,以及一台外壳颇为老旧的电脑。
至于触控板和之前见面会给神代铃音看的漫画纸稿一概没有。
卧室门关上,回到自己世界的雾岛千寻终于有了活人的感觉,眼神变得稍微灵动了些,但一举一动还是有着说不出的克制,视线时不时的看向门口。
她卧室的门是不带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