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起飞了,伊芙琳收好照片准备迎接高速行驶所带来的冲击。可飞船明明没有震动,伊芙琳却产生了某种类似晕车的感觉。这很古怪,她昨晚还做过一次全身检查,各项指标明明都显示非常健康。
“或许过一段时间就好了。”伊芙琳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取出便携式氧气瓶希望能缓解这种症状。
吸氧确实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当飞船进入加速状态后伊芙琳只感觉意识似乎在脱离肉体。身上本用于防护的装甲现在像座山一样压得她喘不过气,想拉下脸去求救却发不出声来,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
“……”
“我们,正在失败。”于混沌之中,伊芙琳听到了一个声音。令她惊讶的是,这与自己的一模一样。她似乎是在跟谁交谈,但另一个人的声音伊芙琳完全听不到。
“我们曾共同解决过诸多难题,稳定住了岌岌可危的伊甸条约,平定了机器人危机,甚至扳倒了凯撒集团。您说从今往后,基沃托斯一定会有个光明的未来。”
“我知道这次是不可抗力,但它也将基沃托斯现如今的问题完全暴露了出来。连续的灾难和激进的改革令基沃托斯的根基摇摇欲坠,您口中的未来实际上遥遥无期。”
“趁现在主要战场还不在我们这边,您还有什么遗言需要我帮您写下来留给可能存在的后人或者外星人吗?”
“我们还有机会?更改时间线?恕我直言,您这是临阵脱逃。没了您,战线会立即崩溃,而我将承担一切负面后果。”
“…,罢了,也不是第一次帮你兜底,这次应该是最后一次。真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就这么心甘情愿地吃了你这么多年带了点香精的大饼。”
“如果真的存在平行宇宙的话,我希望其它时间线上的我不会有像你这样糟糕的朋友。不过话说回来,至少在这条线上,你还是我唯一的朋友。”
听到这里,伊芙琳的脑子再混乱也猜得到对方是谁了。
“……还好当时我没同意,不然我这辈子就真的完全毁了。故事到这里应该就结束了,我是不是应该醒了?”
……
“伊芙琳前辈!快醒醒,伊芙琳前辈!”
呼唤声和摇晃感成功将伊芙琳的意识拉回了肉体。她还记得那段对话,这很好。她睁眼看到游戏开发部的四位正忧心忡忡地围在自己四周,这很糟糕。伊芙琳的突然晕倒显然把她们吓坏了。
“呃,我想,我的身体可能不适应多次元诠释系统所产生的立场,现在好多了。”随后伊芙琳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向她们证明自己真的没事了。
伊芙琳打算再做一些在当前条件下难以达成的高难度动作时,飞船的警报声却突兀的响起,差点让她的心脏停跳。现在飞船正处于高空之中,要是坠机了光环也保不住她们。不过目前局势应该还在可控范围内。
“是时候启动爱丽丝作为【无名之神的公主】的力量了。”
“但、但是爱丽丝酱……!”
“不行啊爱丽丝!使用那份力量的话你会—”
“伊芙琳前辈,你也来劝劝爱丽丝吧。”
“先别这么早下结论,我们先去舰桥确认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伊芙琳不想回答并使用了拖字诀。
抵达舰桥后,现实情况跟她们想的一样糟糕。如果爱丽丝不上,她们就要跟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伊芙琳前辈……”
游戏开发部的三位看着自己,优香看着自己,日鞠看着自己,莉音的小机器人也看着自己。伊芙琳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可时间紧迫,有些话也确实她说更合适。
“爱丽丝……”
“大家,都冷静一下,让爱丽丝把话说完吧。”听到老师发言,伊芙琳很高兴自己不用做那个坏人,但听完爱丽丝的计划和理由后,伊芙琳有些困惑。
“是kei还是key?”
事情比她们想象的简单的多,被爱丽丝称为kei的曾隶属于【无名之神】的个体并没有夺取爱丽丝身体的控制权,而是答应了爱丽丝的请求,协助她完成计划。这一切都太顺利了,顺利到让伊芙琳感到些许不安。
“如此强大的力量,真的没有什么其它代价吗?”
为了避免自己能力可能带来的影响,伊芙琳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跟随游戏开发部前往发射点。在与其她学生闲谈时,伊芙琳得知在高速行驶期间,老师也跟自己一样晕迷了一段时间。伊芙琳认为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关联,并主动找上了老师。
“事先说明,我是一位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我想问老师一件事,您真的是联邦学生会长通过改变时间线找来的帮手吗?”
老师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是事实,而向伊芙琳撒谎是无用的。
“呵,真没想到,我们居然是靠这种方式活到现在的。”
伊芙琳的内心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冷静。相较于艾茵所描述的过去,她确实是看开了许多,但不代表她能达到无所谓的程度。
“…,抱歉老师,我承认我有些急了。我还是无法接受…,联邦学生会长居然能如此怠惰!明明知道那么多却什么也没留下就走人了?”
“就聊到这吧,不然就要错过爱丽丝的精彩表现了。”
……
伊芙琳曾在书中读到这样一句话“科学的尽头是神学。”当时的她不明白这本书的作者究竟是怎么想的,居然能把这两种毫不相关的东西放在一起的。
之后随着思维的愈发成熟,明白两者之间并非必然对立,但伊芙琳依旧固执地选择批判它,认为那是迷信。而现在…
“【乌塔那匹兹姆】的数据被分解——被重新构建!?”
这其实在【埃里都】发生过一次。那是科学吗?伊芙琳无法理解虚拟数据变成实体还能开火。那是神学吗?其组成部分明明就是电子信息。
计划很成功,多次元屏障无法回避来自同源个体的攻击,开始崩溃瓦解。而爱丽丝似乎是透支了体力一般,陷入了昏迷。
“身为小队的一员,我应该去看看情况。”伊芙琳这么想着,可现在正是方舟最为脆弱的时候,大船正以最高速度突进,随意移动是极其危险的行为。
“这次可别再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