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想，小姐若真嫁了眼前这位公子，自己说不定能跟着做陪嫁丫鬟，日日守在小姐身边，也能多见见这公子的模样。
这么念着，那点不舍便像被西湖的风卷走了，散得无影无踪。
她转头看向苏沐，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漾开的笑，鲜活灵动，像湖面上跳着的月光。
“公子，请跟我来，我家小姐已等了许久。”
话音落，她抬脚便往湖心走，那里不知何时竟浮起一座宫殿，青瓦朱柱，隐在薄雾里，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般。
苏沐看着她的背影，嘴角轻轻撇了撇，心里暗笑。
你就这般笃定，我便是你们要等的人？
罢了罢了，以祂此刻的气度，便是出现再荒唐的事，也不足为奇。
祂没辩解，默默跟着少女，一步步踩过波光，走到了那座华丽的古风宫殿跟前。
还没等少女上前叩门，殿门已从里头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白衣女子走出来，衣袂轻扬，白得像落了场雪，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色。
她的目光落在苏沐身上，顿了顿，眼神有些发直，像是被什么绊住了似的，半天没回过神。
这便是这一世的公子？
她在心里轻轻叹着，心尖儿像被西湖的水浸了，软乎乎的，满是欢喜。
过了好半晌，她才醒过神，连忙躬身行礼，声音柔得像棉絮：“公子，小女白娘，今日有幸相会，这厢有礼了。”
“小姐客气了。”苏沐笑着回礼，语气轻缓：“能在这好山好水间，接连遇见两位佳人，该是我的福气才是。”
“你……你这人，真是油嘴滑舌。”
白娘的脸刷地红了，像熟透的桃子，一旁的青衣少女也忍不住嗔了一句，眼里却藏着笑意。
苏沐笑出了声，眉眼间带着几分随性：“在下嘴笨，若有冒犯，还请两位小姐莫怪，只是这般相遇，倒不像是偶然，敢问小姐，是特意在此等我？”
“嘻嘻，可不是嘛~”白娘还没开口，青衣少女已抢着说道：“我家小姐，为了等公子这一面，足足等了一千年呢~”
“小青，休要多言。”白娘轻瞪了少女一眼，转而看向苏沐，语气软了些：“公子，西湖风大，不如随我进殿中小坐，避避风寒？”
“如此甚好。”
苏沐欣然应下。
“小姐，我给你们弹曲助兴好不好？”
小青连忙凑上前，眼里满是期待。
白娘看着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笑意：“你啊……罢了，一同进来吧。”
她们虽名为主仆，可朝夕相处千年，早已情同姐妹，哪有真的苛责。
三人一同进了殿，刚跨进门槛，那湖心的宫殿便像被雾吞了似的，悄无声息地没了踪影，仿佛从来就没在这西湖上出现过。
苏沐这一坐，便做到了天光大亮。
白娘依偎在祂左侧，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相公，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小青连忙凑到祂右侧，娇俏地拉着祂的衣袖：“小姐，可别忘了我，该是我们三个永远在一起才对！”
“你这丫头。”
白娘嗔怪地看了她一眼，眼底却满是宠溺。
苏沐抬手，轻轻抚过两人的脸颊，指尖带着温热：“那是自然，只是在这之前，你们是不是该告诉我，你们的真实身份？”
“相公你……”
白娘的脸色瞬间变了，小青也愣在原地，眼里满是惊愕。
片刻后，白娘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又几分恳切：“相公，我确实不是凡人，可我对你的心，是真的！”
“我也是我也是！”
小青连忙附和，眼里满是慌张，生怕苏沐厌弃她们。
苏沐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温和：“这样就够了。”
白娘微微一怔，眼里满是疑惑：“相公，你不怕吗？”
“有两位这般绝色娘子在怀，我高兴还来不及，为何要怕？”
苏沐轻笑，指尖轻轻捏了捏两人的脸颊。
“可我们……我们都是妖怪啊。”白娘咬了咬唇，又解释道：“我本是一条白蛇，小青是一条青鱼，修了千年，才得以化作人形，陪在公子身边。”
“嗯，那又如何？”苏沐的语气依旧平淡：“不管你们是什么，都是我的娘子，况且，你们的相公，也不是凡人。”
“唉？”
白娘愣住了，眼里满是诧异。
“咦？公子也不是凡人？”小青眼睛一亮，连忙追问道：“对哦！方才公子那般厉害，我和小姐联手都不是对手，我还纳闷，如今的凡人怎会这般强，原来公子也不是凡人！那公子是炼气士？寻仙者？还是真正的仙人？”
“这些，等你们日后便知晓了。”
苏沐笑了笑，故意卖了个关子。
“可现在，不就是日后了吗？”
小青眨了眨眼，一脸认真地问道。
苏沐一时语塞，白娘早已满脸通红，嗔怪地看向小青：“小青~”
小青吐了吐舌头，一脸调皮。
她昨日出去过，见这世间和千年前大不一样，那日后的说法，还是听路边的凡人说的，此刻便随口说了出来。
“抱歉，相公，小青性子顽劣，还请相公莫怪。”
白娘看向苏沐，眼里满是歉意，生怕祂生气。
“无妨。”
苏沐摆了摆手，眼里没有半分不悦。
白娘松了口气，又忍不住问道：“这般便好……只是，正如小青所言，我心里也有些好奇，昨日种种，我该早察觉相公不凡才是，只是不知，相公究竟是……”
“我的身份，说出来你们怕是也不懂。”苏沐缓缓开口：“约莫着，和你们所知的仙神之流，也差不多。”
“仙神……”
白娘喃喃自语，眼里满是愕然。
“唉？公子真的是仙人？”小青叽叽喳喳地追问：“可我听说，仙人规矩森严，不准仙凡相恋，更何况我们还是精怪！若是被天上的人知晓，公子会不会被追责啊？”
“是啊相公，若是因此连累了你……”
白娘也皱起眉头，满脸担忧。
“放心吧。”苏沐轻轻拍了拍两人的手，安抚道：“我只是说和仙神类似，实则比他们还要高些，凭他们的本事，还管不到我，不必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