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会所的宴会厅内,水晶吊灯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芒,香槟塔在灯光下流转着金色的液体,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与成功后的喜悦。
然而,这份喜悦对于白婉清来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露背晚礼服,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美得像是一朵带刺的黑玫瑰。她正端着酒杯,与几位投资界的大佬寒暄,笑容得体,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萧伍毅站在不远处的落地窗前,手里捏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杯中轻轻碰撞。他没有穿那种死板的黑色西装,而是选了一件深灰色的丝绒西装,领口微敞,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痞气。他的目光像雷达一样,始终锁在白婉清身上。
“那是谁啊?看着好凶。”
“嘘,小声点。那是咱们公司的创意总监,萧伍毅。听说这次‘星河地产’的项目就是他拿下的。”
“长得倒是挺帅,就是看着不太好惹。”
周围的窃窃私语传进萧伍毅的耳朵里,他抿了一口酒,眼神依旧警惕。
“婉清,好久不见。”
一道突兀的声音打破了白婉清与客人的交谈。只见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模样的人簇拥着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那男人穿着一身高定白色西装,手里把玩着一只打火机,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却像毒蛇一样黏在白婉清身上。
白婉清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但很快被职业化的微笑掩盖:“陈铭,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我?”陈铭——白婉清在国外留学时的追求者,陈氏集团的太子爷,径直走到白婉清面前,无视了周围其他客人,伸手就要去碰白婉清的手背,“听说你回国掌权,还拿下了一个大项目,我特意从国外赶回来,就是为了给你庆祝。”
白婉清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退后半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陈少太客气了。这里是公司的庆功宴,如果您是来谈生意的,我欢迎。如果是来捣乱的,请便。”
“谈生意?”陈铭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角落里的萧伍毅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婉清,你的眼光越来越差了。为了这个项目,你特意把那个穷小子找回来?就凭他?也配站在你身边?”
全场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都察觉到了火药味,纷纷停下交谈,看向这边。
萧伍毅放下酒杯,迈开长腿,一步步走了过来。地毯很厚,他的脚步声很轻,却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走到白婉清身边,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护在怀里,用身体挡住了陈铭那令人不适的视线。
“陈少,”萧伍毅的声音平静无波,却透着一股冷意,“几年不见,你的狗鼻子还是这么灵。怎么?国外的赌场没把你输干净,还有钱买通孙胜利混进这种场合?”
“你找死!”陈铭脸色一沉,身边的保镖立刻上前一步。
“怎么?陈少这是输不起,想动手?”萧伍毅眼神一凛,目光如刀,扫过那几个保镖,“这里不是你家的后花园,想撒野,看清楚地方。”
“你……”陈铭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咬着牙说道,“萧伍毅,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天之骄子吗?你现在不过是个靠着女人上位的软饭男!婉清,你真要为了这种人,得罪陈家?”
“陈家?”白婉清从萧伍毅身后探出头,眼神冰冷,“陈铭,如果你来这里是为了威胁我,那我们的合作现在就可以终止。萧伍毅是我的人,动他,就是动我天行广告。后果,你陈家承担得起吗?”
全场哗然。
这分明是把陈铭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陈铭气得浑身发抖,他死死盯着萧伍毅,突然笑了:“好,好一个夫唱妇随。既然你们这么恩爱,那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恩爱到几时!”
说着,他猛地举起手里的酒杯,作势要向萧伍毅泼去:“我让你狂!”
“住手!”
一声清脆的呵斥声响起。白婉清猛地推开萧伍毅,挡在他面前。
陈铭的动作一滞,酒液洒在了自己的袖口上。
“陈铭,如果你再闹,我就叫保安了。”白婉清冷冷地看着他,“请你立刻离开。”
陈铭看着白婉清那决绝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看笑话的宾客,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深吸一口气,将酒杯狠狠砸在地上。
“我们走!”
陈铭带着人,狼狈地离开了宴会厅。
危机解除,宴会厅里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和压抑的欢呼声。
“白总刚才太霸气了!”
“萧总监也好帅啊!这才是真正的势均力敌的爱情吧!”
萧伍毅看着白婉清,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他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发丝,低声道:“没事吧?”
“没事。”白婉清摇摇头,脸色有些苍白,“就是……刚才吓着你了。”
“吓着我?”萧伍毅轻笑一声,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能被你护着,我高兴还来不及。”
两人相视一笑,周围的人都识趣地移开视线,给他们留出空间。
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宴会厅角落里的阴影中,陈铭并没有走远。他站在那里,看着相拥的两人,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毒光。
“萧伍毅……”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计划有变。那个萧伍毅,是个麻烦。今晚,我要让他在医院里躺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