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暗流涌动生邪祟 侠者同心破诡局
展昭内力重聚、修为更胜往昔的消息,不过数日便传遍了开封城,继而席卷整个江湖。
南侠死而复生、废功重修的奇事,成了江湖中人茶余饭后最津津乐道的谈资。有人叹正阳玉通灵庇佑,实乃天地至宝;有人赞展昭侠心感天,方得如此造化;更有无数江湖侠客、正义之士,纷纷赶赴开封,一来探望南侠伤势,二来拜会七侠五义众人,感念他们舍身镇邪、守护苍生的大义。
一时间,开封府门前车水马龙,往来皆是江湖豪杰、正义之士。往日肃穆的开封府衙,因这群心怀侠义之人,多了几分热血与暖意。***与公孙策见江湖正气汇聚,心中亦是欣慰,特意吩咐衙役妥善接待来客,既不扰官府公务,也不失江湖礼数。
展昭自内力恢复七八成后,便不再久卧榻上,每日晨起在府中后院练剑,借助正阳玉持续滋养,巩固修为。巨阙剑在他手中挥洒自如,浩然剑气比往日更显醇厚,剑招间少了几分凌厉锐气,多了几分历经生死后的沉稳厚重,每一招每一式,皆藏着守护苍生的赤诚侠心。
白玉堂时常立在一旁,看着院中练剑的蓝衣身影,眼底满是认可。他依旧是那身纤尘不染的白衣,腰间佩剑寒光凛冽,只是周身的孤傲桀骜,褪去了不少,多了几分烟火气。偶尔见展昭剑势稍有滞涩,便会出言指点,两人时而切磋剑法,时而畅谈江湖道义,昔日亦敌亦友的争锋,早已化作生死与共的兄弟情深。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展昭收剑而立,额间沁出薄汗,周身浩然之气缓缓收敛。白玉堂抛来一方锦帕,淡淡开口:“你的浩然内力如今与正阳玉相融,已然臻至化境,寻常江湖高手,再难与你匹敌。”
展昭接过锦帕擦去汗水,微微一笑:“白兄过誉,修为再高,也只为守侠义、护百姓,并非争强好胜。”
话音刚落,便见艾虎蹦蹦跳跳地跑来,小脸上满是急切:“展大哥,白大哥,卢方大叔他们都在前厅,说是有江湖朋友带来了奇怪的消息,***和公孙先生也在,让你们赶紧过去。”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的疑惑。幽影阁已灭,上古邪祟被镇,江湖本该暂归平静,怎会突然生出怪事?当即不再多言,迈步往前厅而去。
踏入前厅,只见厅内坐满了人,除了欧阳春、卢方、韩彰、徐庆、蒋平、丁兆兰、丁兆蕙等七侠五义众人,还有几位身着劲装、面色凝重的江湖侠客,皆是江湖中颇有声望的正义之辈。
***端坐主位,眉头微蹙,公孙策立于身侧,手中握着书卷,正凝神倾听身旁一位中年侠客说话。见展昭与白玉堂进来,众人纷纷起身,眼中满是敬重。
“展兄弟,你可算来了。”卢方起身招手,语气凝重,“这位是江北武林盟的宋盟主,刚从江北赶来,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展昭拱手行礼,看向那面色沉稳的中年侠客:“宋盟主,远道而来,辛苦了,不知江北发生了何事?”
宋盟主站起身,对着展昭抱拳道:“展大侠侠义之名,天下皆知,此番能死里逃生,实乃江湖之幸。此番前来,是有一事禀报,近日江北各州府,接连发生诡异命案,死者皆是当地小有名声的正义侠客,或是秉公办事的地方官吏,死状极为蹊跷。”
此言一出,厅内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皆是神色一凛。
“蹊跷?如何蹊跷?”公孙策上前一步,沉声问道,手中已然握住了笔,准备记录。
“死者周身无任何外伤,面色青紫,双目圆睁,面露极度惊恐之色,体内气血尽散,经脉干枯,像是被什么邪物吸尽了生机。”宋盟主说到此处,语气忍不住发沉,“更诡异的是,每个死者身旁,都留有一枚黑色的幽影令牌,与此前幽影阁弟子所持令牌,如出一辙!”
“幽影阁?!”
蒋平猛地站起身,满脸诧异:“不可能啊!幽影谷一战,幽影阁主力尽数被灭,阁主更是死于封印之下,幽影殿都坍塌深埋,怎会还有幽影阁余孽作祟?”
韩彰、徐庆等人也纷纷点头,那日幽影谷血战,众人皆是亲历者,亲眼看着幽影阁覆灭,上古邪祟被镇,断不可能还有余孽留存。
欧阳春抚着胡须,神色凝重:“此事绝非巧合,幽影阁盘踞江湖多年,根基深厚,或许还有隐藏的分支余党,并未赶赴幽影谷,如今趁着我们元气大伤,出来兴风作浪。”
展昭闻言,眉头紧锁,想起那日幽影殿内的场景,沉声道:“当日我以正阳玉之力重封印,镇压的是上古邪祟,幽影阁弟子虽被剿灭大半,但难免有漏网之鱼。只是这些余孽实力低微,根本不可能练就吸人生机的邪功,此事怕是另有隐情。”
“展大人所言极是。”公孙策缓缓开口,目光看向***,“属下方才也在思索,能吸人生机、不留外伤的邪术,绝非普通江湖武功,更像是旁门左道的妖法,与上古邪祟的气息,有几分相似。”
***面色刚毅,眼神威严,沉声说道:“本府也觉得此事蹊跷。方才接到地方官府加急奏折,不仅江北,江南、淮南等地,也陆续上报了类似命案,死者皆是心怀正义之人,死状完全相同,皆留有幽影令牌。显然,这是一场有预谋、有组织的作乱,背后定有黑手操控。”
“难不成那上古邪祟,并未被彻底镇压?还有残魂漏出,蛊惑了幽影阁余孽?”艾虎小脸上满是担忧,攥紧了拳头。
“不会。”智化从人群中走出,语气笃定,“当日封印乃是上古至阳阵法,辅以正阳玉之力,邪祟被彻底封于地底,神魂俱灭,绝无可能逃脱。只是那邪祟盘踞幽影谷数百年,想必留下了不少邪功秘录,被幽影阁余孽所得,他们妄图重兴幽影阁,便修炼了这等歹毒邪术。”
众人听后,皆是恍然大悟,心中的凝重却丝毫未减。
若是普通江湖匪类,以七侠五义的实力,轻易便可平定,可如今对手修炼的是邪祟遗留的妖法,既能吸人生机,又诡异难测,若是任由其发展下去,势必会在江湖掀起腥风血雨,连累无数无辜百姓。
卢方拍案而起,朗声道:“不管是幽影阁余孽,还是什么妖法邪术,我等绝不能坐视不管!这些奸邪之徒残害正义之士,祸乱江湖,若是不将其连根拔起,日后必定成为江湖大患!”
“卢大哥说得对!”徐庆粗声说道,“俺老徐第一个报名,定要将这些鼠辈揪出来,碎尸万段!”
韩彰、蒋平、丁氏兄妹也纷纷表态,愿一同前往,剿灭余孽,匡扶江湖正道。
欧阳春看向展昭,沉声道:“展兄弟,此事因幽影阁余孽而起,又与上古邪祟秘录相关,你最了解其中底细,此番行动,还需你牵头做主。”
众人的目光,尽数落在展昭身上。历经生死劫难,重归江湖的南侠,已然成了江湖正义的旗帜,更是七侠五义的主心骨。
展昭迎着众人的目光,眼神坚定,周身浩然正气凛然,他上前一步,对着***拱手道:“***,属下愿带领诸位兄弟,前往各地追查此案,揪出幕后黑手,剿灭幽影阁余孽,杜绝邪术为祸世间!”
“好!”***眼中闪过欣慰,“本府就知道,你绝不会放任奸邪作乱。此番出行,务必小心谨慎,那邪术诡异莫测,切勿轻敌。本府会传令各地官府,全力配合你们的行动,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多谢***!”众人齐声拱手。
当下,众人便围坐在一起,商议追查方案。
公孙策取出江湖舆图,铺在桌上,指着上面的标记道:“根据各地上报的案情,最先发生命案的是江北滁州,随后是江南苏州、淮南庐州,皆是沿着运河沿线蔓延,幕后之人显然是有计划地行动,且行踪飘忽不定。”
蒋平凑上前,细细看着舆图,摸着下巴道:“如此看来,这些余孽是一路南下,一边作案,一边躲避追查。我们若是分兵追击,怕是会被他们逐个击破,不如集中力量,先赶往最先案发的滁州,追查源头,顺藤摸瓜,定能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
“蒋四哥所言有理。”丁兆兰点头附和,“邪术修炼需吸食生机,他们定然不会离群索居,必定藏在人口密集之处,或是隐秘据点,滁州作为始发地,定有线索。”
展昭指尖点在舆图上的滁州位置,沉声道:“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动身。我与白兄、欧阳前辈、智化先生先行赶往滁州,探查案情,寻找余孽踪迹;卢大哥、韩二哥、徐三哥、蒋四哥留守开封,一来守护府衙,二来接应我们,随时传递消息;丁氏兄妹与艾虎,前往江南苏州,查探当地命案现场,留意可疑之人,三路人马相互呼应,一旦发现线索,立刻传信汇合。”
这般安排,既兼顾了追查效率,又守住了开封大本营,周全稳妥,众人皆是点头赞同,无一人有异议。
商议已定,众人立刻分头准备。展昭回到房中,换上一身利落的蓝色劲装,腰间悬好巨阙剑,将胸前的正阳玉贴身藏好,此玉至阳,克制邪祟,此番追查邪术余孽,正是利器。
白玉堂早已备好马匹,一身白衣立于府门前,见展昭出来,抛过一匹白马的缰绳:“展小猫,此番追查诡秘邪祟,可别再像上次那般,贸然以身犯险。”
展昭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微微一笑:“有白兄与诸位兄弟同行,我自然不会再鲁莽行事。此番定要将这些奸邪一网打尽,还江湖安宁。”
说话间,欧阳春与智化也已准备妥当,四人策马立于开封府门前。卢方、韩彰等留守之人,纷纷上前叮嘱,让他们务必保重身体,小心行事。
艾虎拉着展昭的衣角,仰着小脸道:“展大哥,你和白大哥一定要平安回来,我和丁大哥、丁二姐也会尽快查到线索,和你们汇合!”
“放心,我们定会平安归来。”展昭揉了揉艾虎的头发,语气温和,“你跟着丁氏兄妹,切勿任性妄为,一切听从安排。”
辞别众人,展昭、白玉堂、欧阳春、智化四人策马扬鞭,朝着江北滁州疾驰而去。马蹄踏过青石板路,扬起阵阵尘土,四人身影很快消失在官道尽头。
一路之上,四人快马加鞭,不敢有丝毫耽搁。沿途听闻各地百姓议论纷纷,皆对接连发生的诡异命案惶恐不安,不少江湖侠客更是闭门不出,生怕遭了那邪祟毒手。
看着人心惶惶的江湖与百姓,展昭心中愈发坚定,无论幕后黑手是谁,都必将其绳之以法,绝不能让幽影谷的悲剧,再次上演。
行至第三日午后,四人终于抵达江北滁州境内。刚入滁州城,便察觉到城中气氛压抑,街道上行人寥寥,家家户户紧闭门窗,往日热闹的街市,如今一片冷清,偶尔路过的行人,也是神色匆匆,面露惧色,全然没有往日的生机。
四人牵着马走入城中,找了一家尚且营业的客栈落脚。刚坐下,店小二便端上茶水,神色慌张,四处张望,压低声音道:“四位客官,一看你们就是外地来的,我劝你们赶紧离开滁州吧,这几日城里不太平,已经接连死了好几位侠客和官爷,都是被邪祟索了命,官府查了好几日,一点线索都没有,太吓人了!”
白玉堂眉头一皱,沉声问道:“死者都是什么人?命案发生在何处?可曾见过可疑之人?”
店小二被白玉堂的气势震慑,连忙回道:“客官小声点!死者都是城里行侠仗义的好汉,还有一位县衙的捕头,都是在自家住处或是郊外遇害的。那凶手神出鬼没,没人见过其真面目,只知道每次案发,都阴风阵阵,寒气逼人,实在是邪门得很!”
智化闻言,缓缓开口:“店家,你可知第一位死者,是何时遇害?生前可有与人结怨,或是去过什么偏僻之地?”
店小二想了想,道:“第一位死者是城西的张侠客,为人正直,常帮百姓打抱不平,十天前在自家后院遇害,生前几日,曾去过后山的乱葬岗,说是听说那里有诡异动静,前去查探,结果没过两日,就遭了毒手。”
展昭与欧阳春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的了然。后山乱葬岗阴气浓重,最适合修炼邪术,幽影阁余孽想必就藏在那里,以乱葬岗的阴气为掩护,修炼吸人生机的邪功,那张侠客前去查探,才会惨遭毒手。
四人简单用了些饭菜,付了银两,便起身往后山乱葬岗而去。
滁州后山荒草丛生,树木葱郁,越往深处走,阴气越重,阵阵阴冷的风扑面而来,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与幽影谷的阴邪之气,有几分相似,却又更为稀薄。
乱葬岗上遍地荒坟,杂草丛生,白骨散落其间,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展昭四人缓步走入,凝神戒备,周身内力暗自运转,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这里阴气极重,且夹杂着一丝邪祟之气,显然有人在此修炼邪术。”欧阳春停下脚步,感受着四周的气息,沉声道,“只是这气息时有时无,想来修炼之人,实力并不算顶尖,只是借助此地阴气和邪功秘录,才得以作恶。”
智化蹲下身,拨开地上的杂草,发现地面有不少凌乱的脚印,还有几处被人为碾压的痕迹,显然近期常有来人。他细细查看一番,道:“这些脚印杂乱,且带着浓重的阴气,应该就是幽影阁余孽留下的,他们在此处搭建了临时据点,只是此刻并不在此地。”
展昭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一处隐蔽的山洞,山洞被杂草遮掩,若不仔细查看,根本难以发现。他抬手示意众人噤声,轻声道:“那边有个山洞,想必就是他们的藏身之处,我们悄悄过去,一探究竟。”
四人蹑手蹑脚,朝着山洞靠近,拨开遮掩的杂草,山洞内顿时传来阵阵阴邪的气息,还夹杂着几道微弱的呼吸声。
白玉堂眼神一冷,腰间佩剑瞬间出鞘,寒光乍现,率先冲入洞中:“奸邪之辈,还不速速出来受死!”
山洞内空间不大,点着几盏昏暗的油灯,灯影摇曳,映出三个身着黑衣、面色阴鸷的男子,他们正围坐在一张石桌前,桌上放着一本泛黄的古籍,上面画满了诡异的符文,正是幽影阁遗留的邪功秘录。
三人被突然闯入的白玉堂吓了一跳,猛地站起身,看向展昭四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阴狠取代。
为首的三角眼男子,盯着展昭胸前透出的淡淡金光,又看了看众人的装扮,厉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闯入我们的地盘!”
“我们是谁?”展昭缓步走入洞中,周身浩然正气迸发,至阳之气瞬间充斥着整个山洞,逼得那三名黑衣男子连连后退,“剿灭幽影阁余孽,为民除害之人!你们修炼邪功,残害正义之士,罪无可赦,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南侠展昭!”三角眼男子认出展昭,脸色骤变,吓得浑身发抖,“你……你不是已经功力尽废、死在幽影谷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邪不压正,侠义之人,岂会轻易陨落。”欧阳春上前一步,浑厚的内力散发开来,“你们这些漏网之鱼,不思悔改,反倒修炼邪功,祸乱江湖,今日定要将你们就地正法!”
三名黑衣男子见身份被戳破,退路也被堵死,索性破罐子破摔,眼中闪过疯狂之色,运转体内邪功,周身瞬间涌起阵阵黑色的阴气,朝着展昭四人扑杀而来。
“不知死活!”
白玉堂冷哼一声,白衣翻飞,长剑出鞘,招式凌厉刁钻,直逼为首的三角眼男子。他剑法精妙,内力深厚,不过数招,便将对方逼得节节败退,身上已然添了数道伤口。
欧阳春则对上另外一名黑衣男子,他武功浑厚,招式沉稳,每一拳打出,都带着磅礴内力,那黑衣男子的邪功阴气,在他的内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很快便被一拳击中胸口,口吐鲜血倒地。
智化虽不善武功,却精通江湖各类旁门左道,他身形灵活,躲避着对方的攻击,同时找准时机,甩出手中银针,精准刺入最后一名黑衣男子的穴位,让其瞬间动弹不得。
展昭则立于原地,并未出手,周身浩然正气形成一道屏障,黑色阴气靠近其身前,便被瞬间消融。他看着负隅顽抗的三角眼男子,沉声道:“你们不过是幽影阁的弃子,即便修炼邪功,也难成大器,速速束手就擒,说出幕后主使,尚可留你一条全尸。”
“幕后主使?哈哈哈!”三角眼男子疯狂大笑,口中喷出鲜血,眼神怨毒,“我们没有幕后主使,我们要复兴幽影阁,要让上古邪祟重临人间,让整个江湖都臣服于我们!你们毁了我们的基业,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说罢,他猛地运转体内邪功,竟要自爆邪丹,与众人同归于尽。
“找死!”
展昭眼神一冷,指尖凝聚一缕精纯的浩然正气,屈指一弹,正气瞬间化作一道金光,直射对方丹田。只听“噗”的一声,那男子体内邪丹被瞬间击碎,浑身力气散尽,瘫倒在地,再也无法动弹。
不过片刻功夫,三名黑衣男子便被悉数制服。
白玉堂一脚踩住为首男子的胸口,冷声问道:“说,除了你们,还有没有其他余孽?那些诡异命案,是不是都是你们所为?”
男子口吐黑血,面色狰狞,却依旧不肯开口。
智化走上前,看着石桌上的邪功秘录,翻了几页,沉声道:“这邪功需要吸食大量生机,且修炼者不止一人,他们定然还有其他同伙,分布在江南、淮南等地,只是这些人都是小喽啰,真正的主事之人,并不在其中。”
展昭蹲下身,看着地上的三角眼男子,语气威严:“幽影阁已然覆灭,上古邪祟永镇地底,你们妄图逆天而行,终究是死路一条。若是说出同伙下落,我可让你死得痛快,否则,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浩然正气裹挟着威严,直击对方心神。那男子本就被击碎邪丹,生不如死,在展昭的威压下,终于撑不住,颤声说道:“我说……我说!我们还有二十多个兄弟,分别藏在江南苏州、淮南庐州的隐秘据点,由副阁主统领,他才是修炼邪功的主力,此次命案,都是他下令做的,他想吸食足够的生机,彻底练成邪功,重振幽影阁!”
“副阁主身在何处?”欧阳春沉声问道。
“在……在淮南庐州的黑风寨,那里是我们临时的总据点!”男子不敢隐瞒,尽数道出。
得到想要的线索,展昭站起身,看着地上三名恶贯满盈的余孽,沉声道:“你们残害无辜,作恶多端,今日便就地正法,以慰死者在天之灵。”
话音落下,白玉堂手腕微动,剑光闪过,三名黑衣男子瞬间毙命。
智化将桌上的邪功秘录收起,沉声道:“此等邪物,绝不能再留于世,待事情了结,便将其焚毁,杜绝后患。”
展昭点头,看向众人:“既然已知晓副阁主藏身之处,以及其余同伙下落,我们即刻传信给卢大哥他们,让丁氏兄妹与艾虎在苏州动手,剿灭当地余孽;蒋四哥带人赶往庐州,暗中包围黑风寨,我们随后赶到,汇合众人,一举歼灭所有余孽,永绝后患!”
当下,四人立刻行动,智化写下密信,交由信鸽送出。随后,他们离开后山乱葬岗,马不停蹄,朝着淮南庐州赶去。
此时的黑风寨内,幽影阁副阁主周苍,正坐在聚义厅中,闭目修炼。他周身黑气缭绕,面色阴鸷,体内邪功已然修炼至大成,周身散发的阴邪之气,比之幽影谷的普通弟子,还要浓重数分。
突然,他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安,掐指一算,脸色骤变:“不好,滁州的据点被破,手下人怕是全都栽了!”
身旁的亲信连忙上前:“副阁主,那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立刻撤离黑风寨?”
周苍冷哼一声,眼中闪过狠厉:“撤离?我苦心修炼邪功多年,就是为了复兴幽影阁,如今功亏一篑,岂能就此作罢!既然展昭他们找上门来,那我便在此地,与他们决一死战!我就不信,我练成邪功,还会怕了一个展昭!”
他早已得知展昭功力重聚的消息,却丝毫不惧,自认邪功威力无穷,足以抗衡浩然正气。当即下令,召集寨中所有余孽,全副武装,准备迎战展昭等人。
一日后,展昭、白玉堂、欧阳春、智化四人抵达庐州黑风寨外,蒋平早已带着韩彰、徐庆及几名精锐衙役赶到,将黑风寨团团围住,丁氏兄妹与艾虎也从苏州赶来,苏州的余孽已被他们尽数剿灭,无一漏网。
七侠五义众人,尽数齐聚黑风寨前。
展昭策马立于阵前,蓝衣飘飘,周身浩然正气凛然,巨阙剑斜指地面,胸前正阳玉透出淡淡金光,他看着黑风寨大门,朗声喝道:“周苍,你这幽影阁余孽,修炼邪功,残害生灵,速速出来受死!”
声音浑厚,透过黑风寨,传遍整个山寨。
片刻后,黑风寨大门大开,周苍带着二十余名黑衣余孽走了出来,他周身黑气缭绕,面目狰狞,看向展昭等人,厉声笑道:“展昭,你以为你重获修为,就能奈何我吗?今日我便让你看看,我这邪功的厉害,让你和你的这群兄弟,全都成为我修炼的养料!”
说罢,他大手一挥,厉声喝道:“给我杀!一个不留!”
二十余名黑衣余孽立刻嘶吼着,运转邪功,朝着众人扑杀而来,周身黑气翻滚,阴气袭人。
“诸位兄弟,今日便荡平黑风寨,剿灭所有余孽,扬我正道侠义!”展昭拔出巨阙剑,剑光出鞘,金光万丈,浩然剑气席卷四方,率先冲入敌阵。
“杀!”
众人齐声应和,纷纷出手。白玉堂白衣仗剑,剑法凌厉,所过之处,黑衣余孽纷纷倒地;欧阳春拳风刚猛,内力浑厚,黑气近身便被击溃;卢方、韩彰、徐庆、蒋平各显神通,配合默契,杀得对方节节败退;丁氏双侠双剑合璧,剑气纵横;艾虎虽年纪尚小,却身手矫健,招招凌厉,丝毫不落下风。
正邪双方,瞬间激战在一起。黑风寨前,剑气纵横,内力碰撞,黑气与浩然正气相互交织,厮杀声震天动地。
那些黑衣余孽虽修炼邪功,却终究不是七侠五义的对手,不过半个时辰,便被斩杀大半,剩下的也都是残兵败将,溃不成军。
周苍看着手下接连倒地,眼中闪过疯狂,猛地纵身跃起,周身黑气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鬼爪,朝着展昭狠狠抓去,爪风凌厉,带着吞噬生机的阴邪之力,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展昭眼神沉稳,丝毫不惧,手持巨阙剑,纵身迎上。他运转丹田内醇厚的浩然内力,与正阳玉之力相融,剑身金光大盛,化作一道金色长虹,直劈黑色鬼爪。
至阳至刚的浩然剑气,与阴邪至极的邪功碰撞在一起,发出震天巨响,黑气瞬间被金光击溃,四散消融。周苍被剑气余波击中,口吐鲜血,连连后退。
“不可能!我的邪功天下无敌,怎么会败给你!”周苍满脸难以置信,眼神疯狂。
“邪终不胜正,你的邪功,在正道侠义面前,不堪一击!”展昭步步紧逼,巨阙剑挥洒自如,浩然剑气源源不断,朝着周苍攻去。
剑招凌厉,金光璀璨,周苍的黑气被层层瓦解,根本无力抵挡。他妄图再次自爆邪功,却被白玉堂一道剑气封住丹田,欧阳春趁机一拳击中其胸口,彻底废了他的邪功。
展昭上前一步,巨阙剑直指周苍眉心,沉声道:“你祸乱江湖,残害无辜,今日便以你的性命,告慰所有死者,还江湖一片清明!”
话音落下,剑光闪过,周苍当场毙命。
剩余的几名黑衣余孽,见副阁主已死,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丢盔弃甲,跪地求饶。蒋平等人上前,将其悉数捆绑,交由当地官府处置。
至此,幽影阁所有余孽,被尽数剿灭,吸食生机的邪祟一案,终于告破。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黑风寨前,映照在众人身上。众人并肩而立,衣衫虽染尘土,却眼神坚定,意气风发。周身残留的浩然正气,驱散了四周的阴邪之气,让这片曾经被邪气笼罩的土地,重归安宁。
艾虎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小脸上满是欣喜:“太好了!我们终于把所有坏人都打败了!”
白玉堂收起佩剑,看向展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展小猫,经此一战,江湖再无幽影阁余孽,总算可以暂归平静了。”
展昭收剑入鞘,胸前正阳玉暖意流转,他看着身边生死与共的兄弟,看着重归安宁的天地,心中满是感慨。
幽影谷的劫难,黑风寨的诡局,一次次的危机,都因众人同心协力、坚守侠义,得以化解。
欧阳春抚着胡须,朗声笑道:“邪祟已除,余孽尽灭,江湖正道,终将扬威!”
智化看着被焚毁的邪功秘录,烟火袅袅,沉声道:“自此以后,江湖再无此等邪功作祟,百姓可安,侠客可宁。”
展昭迈步上前,站在众人身前,目光坚定,朗声道:“诸位兄弟,此番平定幽影阁余孽,并非终点。江湖路远,正邪对立,只要世间还有奸邪作祟,还有百姓受难,我等侠义之人,便需仗剑前行。”
“无论未来遇到何种危机,何等艰险,你我兄弟,始终同心同德,并肩作战,以侠心为盾,以正义为锋,守江湖安宁,护百姓无恙,让正道之光,普照世间,让侠义之风,长存天地!”
“侠心不改,正道长存!”
众人齐声呼应,声音铿锵,响彻云霄,在山谷间久久回荡。
夕阳渐落,余晖满天。七侠五义众人策马并肩,踏上返程之路。身后的黑风寨,已然化作废墟,所有阴邪与罪恶,都被彻底埋葬。
前路漫漫,或许依旧会有暗流涌动,或许还会有新的危机降临,但这群侠者,早已将侠义刻入骨髓,以同心之力,破世间万难。
他们的征途,是守护苍生,是弘扬正道;他们的传奇,将在江湖之上,继续书写,万古流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