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署。
夜深人静,但署长室内却依旧灯火通明。
名为奥兰多·里维的男人,正面无表情地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他默闭着双眼,像是在不断调节自己的呼吸,试图强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
就在半个小时前,他收到了北部荒漠传来的紧急战报。
正是这份情报,让这位在雪原市手握大权、历经风浪的警察署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失控感。
情报上的字眼荒谬得宛如天方夜谭——英雄王吉尔伽美什与神造兵器恩奇都的旷世大战,最终的结局……竟然是因为一个神秘女人的乱入,导致两人双双“撤退”?!
“啊哈~这可真是超乎想象的完美剧本!简直比莎士比亚的悲剧还要棒,不是吗?”
电话的免提扬声器里,传来了一道清脆悦耳,却充满了病态愉悦的娇俏笑声。
听着弗朗索瓦那唯恐天下不乱的娇笑,奥兰多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睁开了那双坚毅而凝重的眼睛。
“真亏你还有开玩笑的心思,弗朗索瓦。”
他的声音低沉无比:“间桐悠……冬木市间桐家的养子,时钟塔君主·埃尔梅罗二世的学生,在校时的魔术成绩也谈不上多么优异。”
奥兰多停顿了一下,死死盯着桌面上那张少年的照片,吐出了那个困扰了他整整半个晚上的致命疑问:
“谁知道呢~”
电话那头的回应依旧跳脱而欢快,“毕竟真正的圣杯战争,这不才刚刚准备开演嘛。”
豪华的套房内,弗朗索瓦“嘿”地笑了一声。
她在那张宽大的天鹅绒圆床上惬意地翻了个身,丝滑的睡裙顺着惹火的曲线滑落,露出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与纤细柔韧的腰肢。
她像只慵懒的猫咪般趴在床沿,一双白嫩的小脚丫在半空中轻快地晃荡着,交叠的双腿勾勒出惊人的美好弧度。
那张充满少女纯真与娇媚的脸庞上,却睁着一双闪烁着极致疯狂与愉悦的眸子。
“今夜的动静太响了,恐怕已经把藏在暗处的那些老鼠和 Master们都吓醒了……放心吧,总会有按捺不住的蠢货,主动去试探那位小帅哥的。”
她伸出红润的舌尖,轻轻舔了舔嘴唇,“啊啊……真想快点见到他呢。不过,作为合格的幕后黑手,如果第一幕就迫不及待地登场,这出戏可就太无趣了~”
奥兰多闻言,只是冷冷地嗤笑了一声:“是觉得无趣,还是担心一旦被那个蓝发女神盯上,连你也会尸骨无存?”
“哈哈哈哈哈……”
弗朗索瓦发出一阵银铃般放肆的大笑,她仰起头,看着头顶华丽的吊灯,眼底闪烁着愉悦的光芒:“别着急嘛,奥兰多。法尔迪乌斯那个自作聪明的家伙,才刚刚开始进行他的‘真·英灵召唤’呢。”
“至少……也得等所有的演员都站上舞台,大戏才算真正开场,不是么?”
……
与此同时。
位于雪原市某处隐秘地下室的极深处,法尔迪乌斯正静静地矗立在庞大的召唤阵前。
由水银与魔兽之血绘制的法阵,此刻正散发着诡谲而狂暴的幽蓝色光芒。
与过去的任何一次圣杯战争都不同,美利坚政府为了窃取冬木市的奇迹,特意制造了一个规则残缺的“伪圣杯”。在这个阶段,只能召唤出不完整的“伪从者”。
只有当伪圣杯战争激烈到一定程度,吸收了足够多的魔力后,真正的圣杯系统才会被激活,从而开启“真从者”的降临。
这是一个嵌套的骗局——以伪圣杯战争为祭品,献祭出真正的圣杯。
而这便是法尔迪乌斯与美利坚魔术组织的终极计划。
而今夜,吉尔伽美什与恩奇都那场近乎毁天灭地的冲突,加上那位不知名女神降临时引发的魔力海啸,竟然硬生生将圣杯系统的魔力阈值瞬间填满!
现在,真正的圣杯系统,已然苏醒。
法尔迪乌斯注视着法阵,眼神中跳动着难以掩饰的狂热与期待。
即便是作为这场圣杯战争的“幕后操盘手”,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会召唤出怎样的存在。
他并没有准备任何圣遗物,因为他打算利用 Assassin 职阶的固有规则。
按照冬木圣杯的底层逻辑,在没有特定圣遗物干涉的情况下,Assassin 职阶必定会召唤出历代“哈桑·萨巴赫”的其中一位。
轰——!
法阵爆发出刺目的强光,澎湃的魔力风暴席卷了整个地下室。
然而,当光芒逐渐褪去,烟尘散尽之际,法尔迪乌斯却愣住了。
法阵中央空空如也,并没有任何 Servant 的身影。
“失败了?”法尔迪乌斯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
良久后,他叹了口气。
看样子,强行越阶召唤,圣杯的魔力储备还是不够稳定吗……
男人摇了摇头,收回目光,刚转过身准备离开地下室重新检查术式。
可就在他转身的刹那——
一股难以形容的极寒,毫无征兆地从他的脊椎骨直窜上天灵盖。
那不是温度的下降,而是一种生命被绝对高位的存在所锁定的“死之恶寒”。
法尔迪乌斯全身的汗毛瞬间炸立,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心脏在这一刻,仿佛连跳动都停滞了。
这种感觉……就好像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事物,正站在他的身后。
铛——!
法尔迪乌斯僵硬着脖子,一寸寸地、无比艰难地扭头看向身后。
瞳孔在瞬间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在他身后那片原本空无一物的黑暗角落里,不知何时,悄然亮起了两团幽蓝色的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