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年】
日子一天天过,山下的镇子变成了城,城墙越垒越高,房子越盖越密。码头的船多得像是撒了一把芝麻,连对岸都开始有人扎堆住。每年两次的祭祀成了规矩,山脚下那庙也修得像个样子了,香火烟气到了半山腰还能闻到。
汐禹趴在云里,看着这些变化,
真名“禹”好像让他跟水更亲了。心思一动,周围的水汽就听话,聚个云下点小雨不算事儿,连底下那条大河的脾气,他都能随意操控。
但这几年,他发现自己不止是跟水亲。
风缠着他走,像是认主的小狗,提速转向比鱼还溜。打雷天,背上那些银纹自己会发亮,跟天上的电光一唱一和,让他能引几道小雷下来玩玩。吐口气,喷出来的火又猛又烫,还能捏成不同形状。连脚底下踩的石头山,他都能觉出地底下有股力量在慢吞吞地流动。
城里人把他当山神供着,雕像都立起来了。他偶尔瞥一眼,觉得那雕像刻得有点傻,角不够俊,鳞片也呆板。祭祀的场面越来越大,祭品越来越花哨,可他除了最早那次得了“禹”这个名儿和激活了那个有点话痨的面板,再没捞着别的实质好处。
看久了,烦。
刚开始看人开荒种地,觉得新鲜。后来看他们盖房修路,觉得热闹。现在看他们婚丧嫁娶、争来斗去,只觉得……吵。像看一群蚂蚁在忙,忙得热火朝天,可到底在忙啥?
更让他不舒服的,是心里头渐渐空出来的那块。
春天雷响得厉害的时候,他浑身鳞片都绷着,恨不得冲进云堆里打个滚,把闪电都招过来。夏天夜里,看山下窗户里透出的灯火,一对一对的人影,他会愣很久。不是羡慕,是另一种更蛮横的念头拱上来——怎么就我一个?
这云海,这山,都是他的,可守着一大片地盘,连个能说上话的都没有。力量一天天涨,能呼风唤雨了,能给底下那城下场及时雨了,可然后呢?给谁看?面板上那个【山主】职业,经验条慢得跟蜗牛爬一样,做了几十年“物业经理”,也才升到Lv.3。
人的那些记忆还在,二十来年的事,记得清清楚楚。可再想起来,像翻一本别人的日记。里头写的欢喜难受,他知道是那么回事,可就是隔了一层雾,让龙看的不够真切。
他知道自己离“人”是越来越远了,看山下那些生老病死,心里头淡淡的,起不了大波澜。可属于“龙”的那部分日子,过久了,也开始有点不是滋味。
尤其是这两年,他睡得不怎么踏实。有时候会梦到一些乱七八糟的片段:巨大的影子在云里擦过,冰凉的水缠上来,或者干脆就是一片空荡荡的黑,静得吓人。
醒过来,看着四周白茫茫、永远不变的云,那种“就我一个”的感觉,比以前更重了。
他甩甩尾巴,搅起一大片云气,看着它们慢慢散开,又聚拢。
山下又在准备祭祀了,钟鼓声隐隐约约飘上来。
汐禹把脑袋埋进云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熔金色的,没什么情绪地看着,看了一会儿,他忽然心念一动。
“打开面板。”
眼前立刻弹出了那熟悉的光幕,风格依旧带着点水墨底色和金色云纹,但边框似乎比几十年前刚激活时更凝实了一些。
——【真龙命格面板·已激活】——
【真名】:汐禹(已铭刻)
【种族】:真龙·幼年期(成长中)
「备注:宝宝龙正在努力长大!体长已达三十五丈,请再接再厉!」
【等级】:????(啥也不是)
【职业】:山主(临时)Lv.3
「职业效果:身处云巅山范围时,感知+35%,灵气吸收+25%,对领地内的灵智生物产生天然威慑/亲和。可一定程度上调控小范围天气(需消耗能量)。」
「当前经验:276/500(兢兢业业几十年)」
「职业评价:合格的山神。领地内风调雨顺达成率85%,居民满意度较高,但互动方式单一,缺乏深度羁绊建立。」
【技能】:
全属性掌控(Lv.3)、云气操纵(Lv.5)、龙威(Lv.4)、龙炎(Lv.3)、化形术(Lv.2)......................
「备注:你终于学会变成人样了!虽然最初动机可能只是无聊和好奇……但好歹算个技能。」
【成长路径建议】(基于当前行为分析更新):
1. 山神之路(深耕版):继续经营领地,尝试建立更深层次信仰联系或守护契约。可能解锁‘守护灵’、‘地祇’等进阶职业。
2. 逍遥真龙(修行深化):专注提升自身力量与法则感悟。当前推荐方向:深入研究‘水’、‘云’、‘雷’相关法则,或尝试接触其他属性。
3. 红尘游龙(观察者/介入者):以化形之身深入人间,体验众生百态,建立因果羁绊。此路线可能带来意外收获与风险,并影响‘山主’职业发展。
「新提示:检测到使用者长期以人类形态活动,且未引发大规模混乱或信仰崩塌,‘红尘游龙’路线契合度上升。」
【当前任务】:
·领地认知(云巅山及周边):探索度41%。「山下城池已命名为‘山南城’,人口约两万,文明等级:封建时代初期。」
·生存之道:每日吸收天地灵气(1/3),少量食用高灵食物。能量储备:中等偏上。
·长期观测日志(人类文明):已完成基础社会结构、语言文字、习俗信仰记录。新增子项:‘个体生命轨迹观察’(进行中)。
【特殊状态】:‘龙生孤寂·轻度’。长期独处,缺乏同族或对等交流对象,可能影响心境成长。建议:寻找玩伴(同类优先)/发展兴趣爱好/尝试与智慧生物建立深度联系。
【系统提示】:
「几十年了,除了下雨就是看蚂蚁(人类),龙生有没有点新追求?你又不是苦行僧!」
「‘山南城’居民似乎真的把你当成了靠谱的守护神呢。(虽然你大部分时间在摸鱼)」
汐禹看着面板上的信息,尤其是最后那条关于“龙生孤寂”的提示和系统吐槽,默然无语。
“玩伴?同类?这荒山野岭的,我上哪儿找第二条龙去?”他嘀咕着,用尾巴尖无意识地在云台上画着圈,“兴趣爱好……我现在最大的兴趣爱好就是看蚂蚁(人类)搬家和睡觉。”
不过,系统提到“红尘游龙”路线和“下山体验”,倒是让他心中微微一动。
几十年了,除了刚获得真名那会儿,他大部分时间都宅在云里。化形之术是2年前无聊时从百科里翻出来的,最初只是为了更方便地采集一些只有人类形态才能触及的、生长在特殊环境下的草药。后来又晃晃荡荡的进了城,只当是换个角度观察自己的领地的方式。
是不是……真的该换个活法了?
至少,给自己找点事做,总比天天在云里傻傻修炼强。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藤蔓一样疯长。尤其是看到面板上那个“红尘游龙”的路径建议,还有“建立因果羁绊”的说法……
“羁绊……”汐禹咀嚼着这个词。‘龙母’离开后,他就再没有过任何称得上“羁绊”的东西,和山下的人类?那是单方面的观察和被供奉。和山里的鸟兽?那是食物链和领地主宰。
或许,是该试试了。用另一种身份,另一种视角。
他看向山下那座已经颇具规模的“山南城”,目光在那些鳞次栉比的屋顶、袅袅升起的炊烟、街道上熙攘的人流上缓缓扫过。
决定了。
——
又是一年春天,城里残雪未消,清晨的空气还带着去冬的寒意。山南城东街,“何氏医馆”的后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着厚实棉袄的少年走了出来,手里拎着把半旧的扫帚。
少年生得极俊俏,不是那种带着脂粉气的漂亮,而是如山泉清冽般的清朗。眉形舒展,眼尾微微上挑,不笑时也自带三分沉静的味道。鼻梁挺直,唇色很淡,皮肤是长年不见烈日的、略显苍白的色泽。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株生在幽谷里的修竹,或是砚台里化开的一缕好墨,干净得过分。
只是那双眼睛瞧着有些空,灰蒙蒙的,没什么神采,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倒像是暮年的老人,看久了,把什么都看淡了。他抬头望了望天,天色灰蒙蒙的,云层压得低。他轻轻哈出口白气,没说话,低下头开始扫院子里的残雪和落叶。
叮!
【化形术:lv.9→MAX】
【能量消耗:微微量(可忽略)】
【同步率:99.7%(完美模拟人类生理指标)】
脑海里闪过面板的实时提示,汐禹动作顿了顿,随即继续不紧不慢地打扫。
昨晚刮了风,晒药的架子倒了一个,药材撒了些。他慢慢收拾好,把还能用的重新摊开,不能用的扫到角落。又去前厅,把药柜一个个打开,看看有没有受潮生虫的,缺了的在心里记下,等天暖了好去补。
这些事他做了很多年,熟得闭着眼都能干完。动作不急不缓,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等都收拾妥当了,他直起身,下意识揉了揉并不发僵的脖子。一阵极淡的、似有若无的香气飘过来,清清甜甜的。
他鼻尖动了动,转头朝院子角落那棵老桃树望去。光秃秃的枝桠上,竟已爆出了星星点点的粉,在灰白的天色里,俏生生地开着。
“今年的桃花,开得倒早。”他低声说了句,像是自言自语。
看着那点点粉色,不知怎的,脑子里忽然晃过些很久远的画面。不是这辈子,是上辈子的事了。也是这样的时节,老家田埂边的野桃树,开得纷纷扬扬。
……有点想去江边看看了,听说那边也栽了不少桃树。
他搁下扫帚,拍了拍身上沾的灰,推开医馆的侧门,走了出去。
街上还冷清着,青石板路湿漉漉的,只有几个卖早点的摊子支了起来,蒸笼冒着白白的热气,油条的香味混在清冷的空气里。一队巡街的兵士刚换完岗,踢踢踏踏地走过。
“哟,小何大夫!”卖包子的王叔眼尖,老远就招呼,嗓门洪亮,“这么早?吃了吗?”
汐禹摇摇头:“还没,王叔。”
“还没?”王叔立刻从蒸笼里拿出两个热气腾腾的大肉包,用油纸包了就往他手里塞,“来来,刚出锅的,趁热吃!哎别掏钱!上次要不是何大夫你,我那小子早没了!拿着拿着!”
推辞不过,汐禹只好道了谢,接过包子,咬了一大口,满嘴的肉香。味道……还行。比起龙身时吃的那些灵花异草、奇珍异兽,少了点“灵气”,但多了种热腾腾的、属于人的踏实感。
刚走没几步,那换了岗的巡街兵士迎面过来了。领头的是个面皮黑红的中年汉子,姓李,看见他便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微黄的牙:“小何!这一大早的,上哪儿去?”
“李叔,”汐禹点点头,咽下嘴里的包子,“去江边走走,看看桃花。”
“江边?”李叔眉头皱起来,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这早春天,江边水汽重,寒气重嘞!你身子骨单薄,可得当心点!你爹当年把你托给我照看……”
“李叔放心,”汐禹微微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奇异地让人感到温和可信,“我自己就是大夫,省得的。”
“那行……诶,对了,”李叔像是忽然想起来,凑近些,压低声音,脸上带了点促狭的笑,“你跟西街陈员外家那小姐,最近怎么样了?我听说人家对你可是……”
“咳!李叔!”汐禹像是被包子噎着了,猛地咳嗽两声,脸上难得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我、我真有事,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李叔再开口,几乎是有点仓促地绕过他们,加快步子往江边方向去了。走了几步,又想起什么,回头朝队伍里一个年轻兵士喊了一句:“小王!今天别忘了来取你娘的药!”
“知道啦,小何大夫!”年轻兵士小王笑着大声应道,引来同伴也笑了起来。
看着那清瘦身影匆匆消失在街角,李良无奈地摇摇头,叹了口气:“这小子,跟他爹一个脾气!一提这事就跑!”
旁边几个年轻兵士也跟着笑起来:
“头儿,你就别瞎操心了!小何大夫那张脸,比当年何大夫还俊,医术又好,心肠更好,还能找不着媳妇?”
“就是!再说了,人家小何大夫那是专心医术,志不在此!对吧,小王?”
被点名的小王挠挠头,憨厚地笑道:“小何大夫是好人,俺娘的病多亏了他。”
李良笑骂了一句,带队继续巡逻去了。只是心里头,对那位医术精湛、性子却有些过于安静的“小何大夫”,总存着几分长辈的关切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这孩子的眼睛,有时候看着,太静了,静得不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
——
汐禹一路走到江边,脸上那点刻意装出来的窘迫才慢慢褪去,换上些淡淡的无奈。
几十年前,也是这么一个春天,他刚把“化形”这门本事练得不用再刻意去维持了,便褪了龙身,化作人形,想看看山下这些人到底是怎么过日子的。
凭着与生俱来【辨识万物】的本事,他很容易就混成了个不错的大夫。在这城里一待,就是三十年。起初觉得新鲜,看人治病,看人欢喜,看人忧愁,觉得红尘滚滚,也挺有意思。
许是当龙的日子太久,对时间的感觉都模糊了。直到某天,他给一个孩子看病,那孩子怯生生叫他“何爷爷”,他才猛地惊觉——当初跟在他屁股后面玩泥巴、流鼻涕的娃娃,如今已成了满脸风霜、拖家带口的中年人。而他,顶着这张二十来岁的脸,在旁人眼里,却好像岁月独独将他遗忘了。
纵然可以用家传秘方、养生得法来搪塞,可十年二十年还行,三十年四十年呢?总有精明的人会起疑。
那天他沉默了很久。第二天,“何氏医馆”便挂了“东主有事,归期未定”的牌子,老何大夫离开了这座城,说是去远方探亲访友。
一年后,一个两鬓斑白、面容依稀与老何大夫有几分相似,却苍老了许多的中年人,抱着一个尚在襁褓的婴儿回来了。
不久,消息传开:何大夫在外娶的妻子,生产时难产没了,只留下个男孩。何大夫伤心过度,一夜白头,邻里无不唏嘘。
不过只有汐禹自己知道,老的“何大夫”是他,小的“何大夫”,也是他。一场精心的幻术,一段编造的故事,便又能偷得几十载光阴,继续在这红尘里,扮演一个旁观者,一个参与者。
又是十几年过去,“老何大夫”终于“思念成疾”,“撒手人寰”。独留下的儿子“小何大夫”天资聪颖,早早继承了衣钵,撑起了这块“何氏医馆”的招牌,一直到了今日。
江风吹过来,带着湿润的水汽和早春的寒意,也送来了更清晰的桃花香。
江岸两侧,多年前栽下的桃树,已然成片。此时远远望去,已是一片朦朦胧胧的粉雾,点缀在灰褐色堤岸上,格外显眼。江面上,船只比往年似乎又多了些,大大小小,拖着涟漪,往来穿梭。更远处,对岸也在大兴土木,隐约可见新的屋舍轮廓。
“桃花是比去年开得盛了。”他望着那一片粉色,轻声自语,“船也多了……这里的人,日子是越过越红火了。”
声音很轻,很快散在风里。那灰白色的瞳孔映着江景,深处却是一片亘古般的评静,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和。
身为这片土地的“领主”,他看着这座城从无到有,从小到大。这些变化,这些生机,或多或少,都与他有些关系。风调雨顺,水旱从人,他虽未刻意为之,但【山主】职阶的影响,加上他偶尔无意识散发的龙气灵韵,确实让这片土地比别处更宜居一些,这句感叹,倒也出自真心。
只是这话语,这份观察,依旧隔着一层透明的、坚韧的膜。像站在极高极远的地方,看一幅会动的、越来越繁华的画;画里再热闹,伸出手,也摸不到那温度,尝不到那滋味。
他静静站了一会儿,直到手里的包子凉透了,才慢慢转身,一边啃着冷包子,一边沿着来路往回走。背影清瘦,慢慢融进渐渐热闹起来的街市人烟里,像个最寻常不过的、早起散步的俊俏少年郎。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副完美模拟的皮囊之下,盘踞着怎样一个迷茫而孤寂的灵魂。那灵魂偶尔会探出一缕目光,透过这双人类的眼,打量这个它守护着,却又永远隔着一层的烟火人间。
【长期观测日志已更新:‘个体生命轨迹观察’子项新增记录:王叔(包子铺老板)、李叔(巡城兵士头领)、小王(兵士)等。关系标记:友善。】
【‘红尘游龙’路线契合度微弱提升。】
【‘山主’职业经验+0.5(因维持领地繁荣稳定及与居民产生良性互动)。】
【系统提示:检测到使用者意愿,是否开启‘羁绊建立辅助模式’?(此模式将提供简易人际关系分析与建议,可能涉及微量因果观测)】**
看着眼前闪过的面板信息,尤其是最后那条提示,汐禹脚步微微一顿。
羁绊建立辅助模式?听起来像个gal……啊不,人际交往攻略指南?
他嘴角抽了抽,心里默念:“暂时不用。”
先观察看看吧。以“小何医生”这个身份,慢慢来。
毕竟,龙生漫长,而人类的寿命……对他来说,不过是多几次花开花落罢了,
他抬起头,望向城池后方,那座高耸入云、终年云雾缭绕的山峰。那是他的“云巅山”,他的龙巢所在。
而现在,他既是云巅之上偶尔显露神迹的“山神”,也是这山南城中,医术尚可、性子有点静、被街坊邻居善意调侃着婚事的小何大夫。
他拢了拢棉袄的衣襟,迎着略带寒意的春风,走向那条熟悉的、飘着药香的小巷。
【个人面板 - 汐禹】
【种族】:真龙(幼年期?)
【等级】:???(啥也不是·但好像有点厉害了)
【状态】:健康(就是火气有点大)
【天赋】:混沌之源(未觉醒)、万法通晓(被动)、辨识万物(主动)、真龙(有什么好词语就用把什么好词语塞进去,像什么天三才地三才,天命之子,锦鲤,疾风迅雷,钢筋铁骨,天生道胎等等等等的集大成者)
【当前职业】:山主(临时) 仁心龙君(医者进阶)
【职业加成】:领地内全属性+10%,山民信仰收集效率+50%;医治效率+50%,智慧生物好感度+10%
【技能】:全属性掌控(Lv.4)、云气操纵(Lv.5)、龙威(Lv.5)、龙炎(Lv.4)、化形术(Lv.Max)、医术(Lv.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