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都过去了。”
七海麻美长舒一口气,带着些试探问道:“对了,和也君,我听说你和那位租借女友分手了?”
木之下和也看了她一眼,不清楚消息为什么一夜之间就传到了麻美那里。
“我们没有在一起过。”他说,“只是租借关系,现在也结束了。”
七海麻美眨了眨眼睛,似乎不敢相信一向偏爱千鹤的和也嘴里也能说出这么冷漠疏离的话,那是不是代表,他们以后再也没可能了?
那简直是——太棒了!
麻美面上表情不变,心底却已经开始放起庆祝的烟火。
“大家都在传你们是情侣,我偷偷哭......算了,我本以为和也君你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一直在为你高兴呢,没想到都是误会一场。”
还没等木之下和也回答,七海麻美像是鼓足勇气般,抬头直视着木之下和也的眼睛,“那,和也君,你现在是单身吗?”
木之下和也看着她那双刻意流露出期待神情的眼睛,心里毫无波澜。
七海麻美的套路他再清楚不过了,看原主快要得到幸福的时候出来搞搞破坏,看原主脆弱了就出来安慰几句,给原主一种看不清摸不着的感觉,让原主时常想起她,放不下她。
如果是原主,现在应该脸红耳烫到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吧。
可惜,他不是原主。
“抱歉,这些和你无关。”
七海麻美期待的表情僵了一瞬,似乎没想到她这样主动,竟然会被和也这么果断地拒绝。
“我只是有点好奇,你不想告诉我也没关系,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打扰到你工作了吧?和也君,我先回家啦,累了要好好休息哦~下次见!”
木之下和也点头当是道别,转身继续分发传单去了。
七海麻美转身,瞳孔里的期待和柔弱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莫名的笑意。
和也和以前.....好像有很大的不同呢,不过,更有意思了。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木之下和也的生活陷入了诡异的平静。
白天上课,晚上回出租屋吃饭睡觉,偶尔在客厅碰到水原千鹤,只要是八重森弥妮不在场的情况,两人都心照不宣地保持沉默,点头当做打了招呼。
八重森弥妮倒是还时不时来找木之下和也搭话,但木之下和也每次回答得都非常简短,几次下来弥妮就觉得有些无趣了。
“你现在好没劲啊~师父!”某天晚上,八重森弥妮突然对着出来倒水的和也说了这么一句。
“以前我一开玩笑你就脸红,害羞的不行呢!现在冷冰冰的,跟个木头一样。”
八重森弥妮用手托着脸颊,长长叹了一口气,似乎很是惋惜。
木之下和也坐在餐桌旁喝水,表情未变:“应该是变成熟了,这么说才对。”
“才不是呢~要我说啊,师父你就是被千鹤姐甩了以后看破红尘了!诶,不对,师父,你以后不会对所有女人都失去兴趣了吧?!”八重森弥妮表情夸张地捂住嘴。
“你这话意思好像是说,我以前是那种没女人就活不下去的男人。”木之下和也挑眉。
“我不是这个意思,哎呀!我意思是,师父,你以前看千鹤姐的眼神如狼似虎,现在嘛~啧啧。”八重森弥妮对上木之下和也投来的目光,突然不说话了。
这么久以来她一直没有好好观察过师父的表情,现在才发现,师父眼里的确没有了之前对千鹤姐的炽热和被千鹤姐回避时的躲闪,取而代之的是沉稳和冷静,甚至隐约透着一丝疏离。
“变的还挺彻底。”八重森弥妮嘟囔了一句,低头欣赏起刚刚新涂的蓝黑色指甲油。
这时,玄关处传来开门声,门打开,水原千鹤走了进来。
水原千鹤今天明显是经过精心打扮的,长发盘成了低丸子头,深蓝色的针织毛衣裙凸显出她柔软的曲线,脸上的妆容完美无瑕,整个人尽显温婉。
水原千鹤刚结束了今日租借女友的工作,眼里透出疲惫的神色。
今天的客户非常难缠,虽然加了价指定了她的穿搭和发型,但见面时还是挑剔她口红的颜色太过鲜艳,不符合‘人妻’的娇弱感。
没错,这个客户让她扮演一个很奇怪的角色,装作别人的妻子和他约会,说是什么......有很刺激的感觉?千鹤不是很懂,但对方出了租借费用,她必须配合。
一整天下来,没有一处是轻松的,对方会说她的表情太外向了,没有隐晦的背德感,会批评她笑起来的弧度太大了,有些夸张。
约会期间她不止一次地想起木之下和也——不是想他这个人,而是想起和他约会的时候,她可以随心所欲地做自己,想笑想哭,他都无条件包容自己。
木之下和也是她遇到过的客户中最温柔的一个,这一点她不得不承认。
可现在她回到家里,和也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只是低头看着手机,时不时划一下屏幕,以前他都会跑过来迎接自己,问自己今天有没有遇到难缠的人,累不累,渴不渴。
太疲惫了,疲惫到她在幻想,如果今天的客户是和也该有多好......
“千鹤姐,回来啦?”八重森弥妮抬头打了个招呼。
水原千鹤的思绪被弥妮的声音拉了回来,“嗯。”水原千鹤应了一声,低头换了家居拖鞋,再次抬头时目光不自觉落在木之下和也身上。
水原千鹤垂下眼帘,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背靠房门滑坐到地上,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几天虽然她没有和木之下和也有什么沟通,但她一直在观察和也——不是故意的,两人住在同一屋檐下,难免会注意到。
他真的变了,不是失恋带来的短暂打击,不是赌气的疏远,而是由内到外的气质都发生了变化。
以前的和也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生怕惹她不高兴,连笑容都是提前练习过的弧度,而现在的和也做什么都透着一股松弛感,或者说是放松、自然,好像只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室友。
这种变化让水原千鹤的生活更加轻松,但心头总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
不过,她一直都是一个不懂感情的人,试图去理解这种感觉对她来说是比背台词麻烦上万倍的事,她不愿细想。
唯一确定的,是她从未后悔那天拒绝和也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