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可以了吧?”
大贺太阳转过身,眼中最后一丝清明已被欲望吞没。他死死盯着雪之下雪乃,仿佛要用目光将她剥光,舌头不自觉地舔过干裂的嘴唇:“那她……是我的了。”
雪之下雪乃迎上他的目光,只有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冰冷,如同在看一滩肮脏的呕吐物。
她身体下意识地向后缩,紧紧贴向身后唯一的“屏障”——太一。
太一感受着背后传来的僵硬触感和少女微微的颤抖,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具临时拼凑的、属于“人类太一”的身体,感知实在过于清晰。被一个美少女依赖式地紧贴,如果对方胸口能再多点“缓冲”,他或许会有点旖旎的念头。
但现在,他只感觉脊梁骨被硌得生疼,以及一种荒谬的吐槽欲:阿哈!阿基维利!你们把我的神躯强度还给我啊!这什么脆皮人类体验卡!
然而,心底某个角落,又隐隐泛起一丝极细微的、连他自己都觉得离谱的“感动”——这种被人在绝境中下意识依靠的感觉,久违了。
呸!感动个鬼!先活下来再说!
就在大贺太阳迈步欲扑时,一个声音如同冰锥,刺破了燥热的欲望空气:
“可你,后退了一个台阶。”
是楚子航。他冷静地指出了这个被所有人忽略的事实。
大贺太阳猛地低头,瞳孔骤缩。脚下冰冷粗糙的石面纹路清晰无比——他确实站在比刚才位置后退一级的台阶上!
“不可能!”他失声叫道,脸上血色尽褪,“我刚才明明前进了!我记……”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因为他也看到了其他人脸上同样浮现的茫然和惊疑。
伊藤诚、相模南,甚至刚刚还因嫉妒而忽视一切的他,此刻残存的记忆都在告诉自己:他应该前进了。
为什么现实是后退?
只有两个人,“看清”了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太一眯起了眼。在他的感知残留中,时间曾出现过一帧极其短暂、近乎幻觉的“卡顿”与“缺失”。
就在那一帧里,大贺太阳的身影从前进突兀地变成了后退。
没有移动过程,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直接粘贴到了后面的位置。
时停搬人?
虽然不理解,但太一表示尊重。反正大贺太阳也不是什么好鸟,被坑了纯属活该。
另一人则是路明非。
在众人“静止”的那一刹那,他确实看到了——
一个高大、浑身笼罩在朦胧金光中的人形轮廓,如同鬼魅般闪现,用快到超越视觉残留的速度,单手拎起大贺太阳的后领,轻描淡写地将他“摆放”到了后退一级的位置,然后金光消失。
整个过程寂静无声,除了他,无人察觉。
超……超能力?! 路明非嘴巴微张,世界观遭受了第一次无声的冲击。
“不!不对!我前进了!她就是我的!”
大贺太阳的理智在诡异现实和膨胀欲望的撕扯下彻底崩断。
他不再理会台阶的规则,也无视了迪奥玩味的注视,眼中只剩下雪之下雪乃和那个碍事的太一。占有她,再弄死他!
他低吼一声,握着短刀和电棍,径直朝两人冲来,步伐因激动和愤怒而有些踉跄。
雪之下雪乃的颤抖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冰冷决绝。就算死,也绝不让这渣滓碰到自己一根指头!
就在大贺太阳距离他们仅剩一米,狞笑着伸手抓向雪乃的瞬间——
太一动了。
他的动作简洁、迅猛,毫无预兆。
左手如同铁钳般箍住雪之下雪乃的纤腰,在她低低的惊呼声中,将她整个人向后凌空抡起,然后朝着侧后方相对空旷的地面——扔了出去。
“呀——!”
雪之下雪乃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屁股传来一阵钝痛。但她顾不得疼痛,因为她立刻发现——原本紧缚双手的尼龙绳,不知何时已经松脱滑落!
是太一!只有紧贴着她的太一有机会做到!原来刚才他让自己坐到他身上,那些看似轻薄无赖的举动,是在用身体遮挡,暗中摸索绳结并试图解开?
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她自己都不愿承认,她对太一开始感兴趣了。
但现在没时间细想,大贺太阳见目标被“抢走”,暴怒地调转方向,手中短刀闪着寒光,直刺太一胸口!
“去死!”
太一不闪不避,甚至迎着刀锋微微前倾,他垂在身侧的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前一扬——
“吃我飞沙蒙眼哒!”
一把不知何时从地上聚拢搓起的沙土,精准地糊了大贺太阳满脸满眼!
“呃啊!我的眼睛!”大贺太阳惨嚎一声,动作瞬间变形,刺击落空,整个人因前冲惯性失去平衡。
太一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档,拧腰、抬腿,一记毫不留情的猛踹,狠狠印在了对方****!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某种蛋壳破碎般的的声响。
“嗷呜————!!!”
大贺太阳的惨叫陡然拔高了八度,变成了非人的惨嚎。他双眼翻白,手中短刀和电棍“哐当”掉地,整个人像煮熟的大虾般蜷缩着倒了下去,身体剧烈抽搐,口吐白沫。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一瞬。
所有男性,包括王座上面带戏谑笑容的迪奥,此刻都感觉下身莫名一凉,仿佛有冷风吹过。
楚子航嘴角几不可察地**了一下,路明非更是下意识夹紧了双腿,脸色发白。
太一却看都没看地上彻底失去战斗力的大贺太阳。
他闪电般弯腰,捡起短刀和电击器。然后手腕一抖,短刀化作一道银光,旋转着飞向楚子航的方向——准确地说,是射向他与路明非之间,紧贴着路明非大腿内侧的地面,深深扎入石缝,刀柄嗡嗡颤动。
路明非吓得一个激灵,差点真的尿出来。
楚子航则反应极快,被缚的双手精准地在刀刃上一抹——嗤啦,绳索应声而断。他一把拔出短刀握在手中。
“逃!”
太一低喝一声,不再犹豫。
他几步冲到刚刚爬起的雪之下雪乃身边,在她第二次惊呼声中,拦腰将她像扛麻袋一样甩上肩头,然后朝着墙壁上一扇狭长的彩色玻璃窗全力冲去!
“砰——哗啦!”
玻璃碎裂,太一护住肩头的雪乃,合身撞出窗外!
几乎在同一时间,楚子航也动了。他一把将还在腿软的路明非打横抱起,以一种标准的公主抱,紧随太一之后,毫不犹豫地跃出窗外!
“等、等等我们!”
伊藤诚和相模南这才反应过来,连滚爬爬地冲向破窗。伊藤诚冲到窗边,刚探出半个身子朝下一看,顿时魂飞魄散,又赶紧缩了回来,和紧跟其后的相模南撞成一团。
“你怎么不跳?!”
“三、三楼!这是三楼啊!”伊藤诚声音都在抖,脸色惨白如纸。
“那他们怎么跳了?!”相模南不信,也扑到窗边向下望去。
只见下方狭窄混乱的街道和相邻建筑的屋顶上,两道身影正如猿猴般迅捷地移动。
太一扛着雪之下雪乃,每一次起落都在屋顶间跨越数米距离,落地时屈膝缓冲,卸去冲力,接着再次弹起,动作带着一种非人的协调与力量感。
楚子航虽然抱着路明非,速度却丝毫不慢,甚至更显轻盈,仿佛手中的重量不存在,在高低错落的房顶间纵跃,黑色风衣在热风中猎猎作响。
龙国功夫?轻功?
伊藤诚和相模南看得目瞪口呆,带着一个人从三楼跳下去不仅没事,还能在屋顶上跑酷?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人类”的认知。
但现在不是震惊的时候。太一四人是松绑逃走了,可他们俩还被绳子连在一起呢!留在这里,面对那个恐怖的迪奥和不知是死是活的大贺太阳?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
“走楼梯!快!”
他们再也顾不得其他,挣动着被连在一起的身体,跌跌撞撞地朝着楼梯口的方向狂奔而去,只求离这个魔窟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