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利亚笔直地坐在房间的沙发上，后背挺得笔直，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两边。她静悄悄的模样就像是个等待命令的士兵，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
骑枪横搭在她的腿上，枪身泛着冷光，枪尖正好对着旁边。这把枪同时也限制住了和她并排坐在一起的爱丽丝菲尔，让这位白发丽人不敢乱动。
此刻，来自爱因兹贝伦的人造人，同时也是初为人母的白发丽人，正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放在大腿上，手指绞在一起。她的脸红红的，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睛一直盯着房间另一头的saber。
她就像一位无能的丈夫，眼睁睁看着自己喜爱的saber被面前这个粗鲁的灰发男人给肆意摆弄，心里急得不行，可又什么都做不了。
在两人被穹与可可利亚绑走后，直接来到了一家装饰典雅的酒店。
这家酒店的大堂铺着深红色的地毯，天花板上挂着水晶吊灯，墙壁上贴着米黄色的壁纸。前台的服务员穿着整齐的制服，面带微笑，彷佛再怎么恶劣的顾客也能应对。
穹背着熟睡的saber，saber的脑袋歪在他肩膀上，金色的长发垂下来，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可可利亚搂着面色绯红的爱丽丝菲尔，一只手扣着爱丽丝菲尔的手腕，另一只手按在她的腰上，四人看起来像是关系混乱的亲密情侣，实际上控制得死死的。
加上那张间桐鹤野特别提供的贵宾卡，前台的服务员看了一眼卡片，态度立刻变得更加恭敬，二话不说就给了他们安排好了房间。
顺利地来到了房间后，爱丽丝菲尔便开始了漫长的观众生涯。
房间很大，客厅里铺着厚厚的地毯，摆着套真皮沙发，茶几上放着备好的新鲜水果和饮品。落地窗外是冬木市的夜景，窗帘半拉着，月光从缝隙里透进来。
爱丽丝菲尔被按在沙发上坐着，双手双脚被束，只能看着穹和可可利亚在面前忙活，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面前的可可利亚一边训斥穹的笨拙，一边叹气主动帮着穹给saber进行换装。
穹给saber解扣子的时候，只感觉这服装设计的复杂，解了半天都没全部解开。可可利亚看不下去了，一把推开他，自己上手，动作麻利得很，三两下就把saber给解决干净。
然后就是换装。
各式各样的洋裙，学生服……
直到最后那件，美狄亚指定的那条白裙，蕾丝边，泡泡袖，腰身收得特别紧，裙摆蓬蓬的，看着就跟洋娃娃穿的一样。
可可利亚把裙子往saber身上套的时候，saber还在睡，整个人软绵绵的，配合度倒是挺高，就是沉得要命。
saber里面就剩一件薄薄的衬衣，领口敞开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穹的动作倒是随着实践越来越快。
可可利亚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而这个过程——
群里的消息就没停过。
在美狄亚交给穹束缚从者的方式后，她便在群中疯狂的刷屏。
【背叛的魔女：ni—ce！】
美狄亚这条消息发出来的时候，还配了个兴奋的表情包，看起来特别激动。
【留云借风：对人家下手轻一些，总归男女有别。】
留云借风这话说得含蓄，但意思很明显，就是让穹注意点分寸。
【买到宇宙第一：虽然知道穹先生与魔女小姐有过约定，但是怎么看都是在……】
买到宇宙第一的话没说完，后面跟了一串省略号，她甚至想把这消息发给那几只狐娘。
【欢愉第一令使：按年龄，我才是受害者。】
穹在群里发了这条消息后，便关闭了直播。
虽然这样说，但穹看着私聊界面美狄亚那犹如井喷式的发言不断弹出，又看了一下群聊中抑制的发言。
私聊里美狄亚说得倒是丝毫不掩饰什么矜持，露骨的程度包括什么“裙子的领口再拉低一点”、“腰身再收一收”、“让她摆个可爱的姿势”之类的，一条接一条，刷屏刷得飞快。
群聊里她倒是装得挺正经。
真是会伪装啊……狡猾的女人……
穹心里这样想着，手上的活也没停。他拿着相机，按照美狄亚的要求，一张一张地拍。saber穿着白裙躺在床上，金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脸侧过去，睫毛长长的，看着就像个睡美人。
他按快门的时候手都在抖，不是紧张，是累的。
折腾了大半天，总算是把美狄亚要的照片都拍完了。
内存卡塞得满满的，多到不能再多。
直到最后，可可利亚坐到了爱丽丝菲尔旁边，为她解开了束缚，但是以骑枪威胁。
可可利亚把爱丽丝菲尔手腕上的绳子解了，然后把骑枪往她腿上一横，枪尖对着她的小腹。意思很清楚：你可以自由活动，但别想乱动。
“唔……”saber早已清醒，只不过她现在已经被牢牢限制住。
她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不对劲，手腕被束缚在一起，两腿被分开捆绑，整个人被摆成人字形，固定在床上。
她挣了几下，发现绳子系得特别紧，根本挣不开，明明自己的以自己的筋力可以轻松挣脱，但是却……
此刻的她和一个普通的女孩没有两样，她一用力，绳子就往肉里勒，手腕上都勒出红印子了。
更让她难受的是身上的衣服。
她低头一看，自己居然穿着一件白裙子，蕾丝边的，蓬蓬袖，看着特别幼稚。这根本不是她的衣服，她从来没穿过这种东西。
“爱丽丝菲尔呢！你们这群家伙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对自己目前情况一无所知的少女还没察觉到自己现在已经换上了美狄亚特制的白裙，开口就是担忧自己的‘御主’，声音又急又怒。
金发少女一身纯白的装束，却被束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她扭动身体想要挣脱，但绳子系得太紧了，她越动越难受。
哪怕这般，清醒后开口便是担忧自己的‘御主’。
穹看着女人呲牙的模样，一时间举起双手，脸上挂着无辜的表情。
不过美狄亚教的确实很有用。
“别激动，喏，喏！”他示意saber调转视线，不要激动。
他用下巴指了指客厅的方向，让saber往那边看。
Saber的视线顺着他的指示转过去，映入眼中的是金发紫眸，身材夸张的caster。
caster此时站在客厅中间，不再是战斗的姿态，而是穿上一身紫色的长袍，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白花花的皮肤。她的身材好得离谱，前凸后翘，曲线夸张得不像话。
在caster的身边，爱丽丝菲尔局促的坐在沙发上，眼神有些奇怪。
爱丽丝菲尔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但又没哭出来。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整个人坐在那里，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绞在一起，特别不安。
“saber……”原本犹如精灵般时刻愉快的嗓音，此刻却充满了小小的委屈。
爱丽丝菲尔叫了一声saber的名字，声音轻得跟蚊子似的，带着颤抖，听着就让人心疼。
骑枪横在了爱丽丝菲尔的小腹前方，枪尖离她的肚子就一巴掌距离。
可可利亚的手稳稳地握着枪杆，一动不动，但那股寒气已经从枪尖上散发出来，让爱丽丝菲尔周围的空气都变凉了。
这个距离，这个角度，只要saber敢乱动，可可利亚就能在一瞬间把枪刺出去。
saber看到了，整个人立刻僵住了。
她不敢动了。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但她不能不在乎爱丽丝菲尔。
“把你送回英灵殿，爱丽丝菲尔也不会现在就死掉。”穹打断了两人的深情对视，语气特别平静，就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他说的是实话。
穹低头调试着相机，手指在按键上按来按去，屏幕上的照片一张一张地翻过去。
里面是废了大半天功夫拍下的照片，全是saber的换装照。穿着白裙躺在床上，侧着身子，正着脸，闭着眼睛，各种姿势都有。
塞满的内存卡，他正考虑着如何送给美狄亚。
直接发过去吧，文件太大，传起来慢。而且这些照片要是泄露出去，麻烦就大了。
思来想去，穹决定等回到了仙舟后，徐徐图之。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房间里的情况。
saber还被绑在床上，但已经不挣扎了，只是用那双绿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眼神里全是怒火。
爱丽丝菲尔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不敢看他。
可可利亚持着骑枪，只不过搭配上她此刻的装扮倒是显得另有美感。
caster站在旁边，双手抱胸，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穹叹了口气，把相机收起来，揣进兜里。
“行了，别这么看着我。”他对saber说，语气特别随意：“我又没把你怎么样，就是拍几张照片而已。你要是配合点，早就完事了。”
saber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居然敢……”
穹耸耸肩，完全不介意。
“骂吧骂吧，反正我不疼不痒。”他转身走到茶几旁边，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水有点凉，顺着喉咙下去，整个人都清爽了。
可可利亚开口：“现在怎么办？把saber淘汰?”
“你觉得呢？”穹反问，实际上结果早已经有了，saber的淘汰已经无可辩驳，只是时间问题。
如今考虑的是能否将她发挥剩余价值。
“那就先关着。”可可利亚说的特别自然：“反正这里条件不错，住着也舒服。”
穹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这女人说得轻巧，关着就关着，好像关两个人跟关两只小猫一样简单。
真以为是在贝洛伯格的时候，自己说话一呼百应吗……
不过话说回来，也确实简单。
saber被绑着动不了，爱丽丝菲尔有可可利亚看着，跑不了。而且她们俩都是聪明人，知道跑不了就不会乱跑，省事。
“行吧。”穹点头，然后看向可可利亚：“你辛苦一下，看着她们。我去洗个澡，身上脏死了。”
可可利亚点了点头，没说话，手上的骑枪依然稳稳地指着爱丽丝菲尔。
穹转身走进浴室，关上门。
浴室很大，里面有一个大浴缸，墙上贴着白色的瓷砖，地上铺着防滑垫。他打开水龙头，热水哗哗地流出来，蒸汽很快就弥漫了整个浴室。
他脱掉衣服，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
身上全是灰，衣服上还有saber蹭上去的泥土，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也有几道黑印子。
确实脏。
他摇了摇头，走进浴缸，热水没过脚踝，然后是小腿，大腿，最后整个人泡了进去。
热水包裹着身体，暖洋洋的，特别舒服。
他长出一口气，靠在浴缸边上，闭上眼。
接下来怎么办？
既然小圣杯到手，能该着手解决一下从者们了。
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热水哗哗地流着，蒸汽模糊了视线。
他伸手关掉水龙头，浴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水滴落的声音。
他没心情泡太久，外面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
洗完澡，他擦干身子，换上酒店准备的浴袍。
他打开浴室的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的情况没变，saber还在床上绑着，爱丽丝菲尔还在沙发上坐着，可可利亚还在持着骑枪。
一切如常。
穹走到沙发旁边，一屁股坐下去，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他掏出手机，打开和美狄亚的私聊窗口，开始传照片。
一张，两张，三张……
传得很慢，等照片传完，估计要很久。
窗外，夜色正浓。
冬木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星星点点的，像是另一个世界。
穹打了个哈欠，眼皮有点沉。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手机还握在手里，屏幕上的传输进度条还在慢慢往前爬。
房间里的其他人都不说话，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可可利亚的骑枪依然稳稳地指着爱丽丝菲尔，枪尖上的寒气在空气中凝结成细小的冰晶，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saber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爱丽丝菲尔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肩膀微微颤抖。
这一夜，就这样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