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樱井来到自己的训练室。
推门而入,第一眼便看到自己的担当,唯独爱你正在进行直播。
她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转过身见是他,脸上的喜悦一览无余。
她双手比心,用招牌台词打起招呼:
“Love me♡Love you♡Loves only you!下午好呀,小樱~”
“午安,我也爱你。”
樱井随意地回应道。
然后绕过她,走到办公桌整理起今天的训练计划。
在他背后的墙上,挂着一个摆满奖杯的架子,所有奖杯都被钢化玻璃罩保护起来。
其中有足足6个G1,包括日本本土的后三冠以及数个国际赛事。
但被放在主位的,却是一个亚军奖杯,它所代表的比赛是,凯旋门。
随着樱井的出现,直播间内也不断涌现出弹幕向他问好。
“桥梁桑这次又迟到?不会又是什么路上被飞来的垃圾桶砸到这种理由吧。”
“训练员大哥终于来了!”
“这位马娘水友能把手机还给主播吗,我想看樱花君一边摆着扑克脸一边为工作头疼得抓耳挠腮。”
“神秘臭脸男来了。”
“自从樱井哥被开盒之后好久没见有人叫桥梁了。”
念着观众发送出来的弹幕,唯独爱你语气轻快地说道:
“小樱也来打个招呼吧。”
说完便隔着桌子把手机递到樱井的眼前。
他只是瞥了一眼,有些无奈地抱怨道:
“我说过不要随便拍我的,快点拿走。”
由于希望唯独爱你能够更重视比赛训练,樱井曾跟她私下商讨了一番。
最后在一场直播中,终于决定好要把日常训练也划入直播内容里。
虽然会有暴露比赛战术以及弱点被发现的风险,他依旧带领着担当斩获多个赛事的胜利。
即使凯旋门还是以鼻差之势惜败,却也算是达成了制霸国际的成就。
但这也让樱井陷入了另一个危机当中,那便是个人隐私的被侵犯。
因此尽管自己的大头照卡片早已在互联网上流窜,对于入镜一事他依然有些抗拒。
他刚要把手机推去,却注意到唯独爱你的异样。
“你的黑眼圈是怎么回事?”
“啊、这个嘛……”
面对樱井突如其来的质问,她心虚地扭过头,不敢去直视对方的眼睛。
见其扭扭捏捏地不作回答,他也猜到昨晚大概又是直播到了凌晨。
樱井直接把手机抢过来,大脸怼在直播间里,摆着冷脸问道:
“喂,你们知道小爱昨晚直播到几点了吗?”
根本没想过要考虑唯独爱你的死活,只想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粉丝连一秒都没犹豫,把全部事情都坦白出来:
“唯爱昨晚根本就没有去睡觉。”
“对对对,她昨天玩恐怖游戏,被吓得连灯都不敢关,直接熬穿了。”
见粉丝们二话不说就猛爆自己的料,她惊叫着想伸手阻止:
“啊啊啊!!不准说出来啊!小樱不准看,真的不要看!”
面对扑上来的唯独爱你,樱井直接按住她的头,让其没法再靠近半步。
深知普通人的脆弱,她也不太敢用力顶上去。
只能苦着脸抬手向手机抓去,但手太短根本够不到。
直播间的叛乱仍在继续。
“她刚刚还说自己在课上睡了一整天,要不是朋友提醒,差点就要被老师发现。”
“樱花老师你看,这学生多坏,快点去惩罚她!”
“上速耐!上速耐!”
“我看不如罚她教樱井君去打通艾尔登法环。”
“樱花桑吗,这是在惩罚我们吧?”
樱井无视了后面的起哄,盯着那几条关键的评论。
熬夜?恐怖游戏?上课睡觉?
“我不是跟你说过玩恐怖游戏要找人陪吗,你室友呢?”
知道自己理亏在先,唯独爱你也乖乖地在旁边站好。
“她和训练员在外面过夜了,之后还要请假去见双方父母。”
听到这直言不讳的回答,樱井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创世T我他妈要宰了你!
管好你担当的嘴,让她不要什么都跟小爱讲好不好?
而且创世驹还没成年吧,这真的没关系吗?
他妈的,特雷森快要成婚介所也就算了,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法律啊,这是犯法的好不好!
尽管已经在心中考虑着要不要报警,但樱井还是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平静。
他从旁上的抽屉里拿出一盒香薰,递了过去。
“拿去吧,助眠用的,以后不要再熬夜了。”
“还有,以后真的要玩恐怖游戏,先跟我说一声,我看能不能抽时间陪你。”
呆呆地看着樱井递过来的香薰,唯独爱你愣了一会。
随后尾巴开始摆动起来,整个人张开双臂,扑向对方,愉快地喊道:
“谢谢你,小樱最好了!”
为了防止自己死于马娘的碾压之下,樱井一个闪身,躲过了唯独爱你的拥抱。
这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喜欢乱抱人,上次还差点被弄骨折。
他可不想在最后一年突然出事,耽误训练把剩下的半年时间浪费掉。
唯独爱你一脸不满地盯着躲开的樱井,突然从转椅上嗅到一股怪味。
感受着这熟悉的气味,她想起了自己在哪嗅到过。
“小樱……”
“我可不会道歉,毕竟你也要为我的身体着想。”
他没有回头,只是拍打着刚刚翻滚躲避时沾在身上的灰尘,没好气地说道。
却没见到身后的担当,双眼已经失去了高光,一脸阴沉地问道:
“为什么你的身上……会有爱情旅馆的味道?”
冰冷的质问声在训练室内回荡。
直播间再次被引爆。
铺天盖地的弹幕涌现,粉丝们纷纷开始展开对樱井的‘声讨’。
“樱花君出轨了?”
“这是出轨吧……”
“完全就是。”
“明明都有唯爱了,居然还去勾搭其他女生?”
“小爱,不要放过他!”
“马儿跳!马儿跳!我要看马儿跳!”
“这会被封吧……”
“他们是师生关系好不好,你们疯了吗?!”
“这里竟然还有正常人吗?”
“特雷森嘛,是这样的。”
直播间的热闹终究是虚假的。
训练室的氛围没有受其一丝一毫的改变,依旧充满着低气压。
面对这个危险的局面,任何训练员估计都逃脱不了盆骨碎裂的命运。
但樱井可不是一般人。
他是特雷森职工里最低气压的四人之一,什么场面没见过。
只见他开始收拾着等会要用到的工具,计时器、运动水瓶、平板。
动作没有任何异样,仿佛根本没有把唯独爱你的独占力放在眼里一样。
事实上他也的确没有察觉到。
对于担当的提问,他只是苦笑着说出昨晚的遭遇。
“我昨天去了一个员工聚会,走的时候身边跟着奈濑还有野上。”
“我们三个人原本打算打车回特雷森的,结果路上奈濑踩到一只野狗的尾巴,之后我们便被一群狗追了一晚上。”
回忆起昨晚的追逐,樱井便感觉嘴巴有些干燥,腿也开始酸痛。
“当我们好不容易安全时,已经到了凌晨,路上根本打不到车,我们也只好随便找个地方对付一宿。”
“床跟沙发让给了他俩,我缩在浴缸里,起来还睡落枕,早上才回来。”
说完后,当他转过身时,只见唯独爱你已经恢复正常。
她一脸担忧地问道:
“那小樱你没有受伤吧?我看一下。”
说着就要上手检查樱井的身体。
他拍开摸上来的手,有些无语:
“正常点,我没事。”
“倒是小爱你要注意一下,除了昨天,最近这段时间你也经常没精打彩的。”
“如果遇到什么困难记得跟我说一声,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不要跟我客气。”
唯独爱你笑着摆了摆手,不在意道:
“没事,只是一想到周末的直播,就激动得睡不着而已。”
听到她的回答,樱井的脸色差点就垮下来。
周末的直播内容,正是困扰了他好几天的婚纱回。
一想到自己的担当连高中都没读便要穿上婚纱,他的心情就变得沉重起来。
而唯独爱你也注意到他的异样。
“怎么了?”
望着她凑上前的脸,直视那充满好奇与担忧的金色瞳孔。
【明明自己的担当在犯错,却连阻止的勇气都没有。】
脑中响起奈濑文乃的话语。
樱井沉默了。
他张开口,想要说些什么。
在劝告刚要脱口的前一刻。
停住了。
“没事,你先去训练场等着,我有些东西要拿。”
唯独爱你疑惑地看着支支吾吾的樱井,但还是答应道:
“呃…好吧,那我先走了,拜拜。”
这时,屏幕上闪过一轮弹幕。
“那可太能帮了,把你人交出来就行。”
“这是逼婚吧。”
“sodayo。”
可惜她已经拿着手机离开了。
因此樱井也没法看见直播间里关于他的弹幕。
望着唯独爱你离开的背影,他叹了口气,为自己的懦弱而苦恼着。
啪——
啪——
这时,隔壁的训练室却传来一阵嘈杂声。
樱井皱了皱眉,心里感觉有些奇怪。
隔壁正是奈濑文乃的训练室,一般来说她现在应该已经去到训练场才对。
怎么现在还有声音?
带着这个疑问,他拿起训练用品走出训练室,在经过隔壁门口时停下。
抬手敲了两下。
“奈濑!你在吗?”
训练室内传来一阵响动。
片刻过后,奈濑文乃打开了门。
“樱井君,有什么事吗?”
听到这个称呼,樱井意识到了不对劲。
奈濑文乃可能会叫他樱井、唯爱T、喂、那个谁。
唯独不会叫他樱井君。
有古怪。
在仔细打量一番后,他注意到对方有些凌乱的头发,稍微皱褶起来的西裤。
同时脸上还浮现起不正常的红晕,眼睛还不断使着眼色。
他抬高头,向着房间内看去。
只见奈濑文乃的担当,超级小溪正坐在里面,与他对上视线后便摆动着手打起招呼。
而在她的脚边,一只木屐孤零零的摆在那,意义不明。
她可能遇到麻烦了。
樱井没有声张,只是扯起嗓子,用着超级小溪也能听清的声音喊道:
“奈濑!理事长有要紧事找你,快走吧!”
“哦、好的。”
在跟自己的担当说一声后,奈濑文乃跟着他离开了。
两人走在路上,沉默着。
她跟在樱井后面,大概三步的距离。
后者慢了起来,直到与她并行时,才回到正常的步伐。
两人脚步很慢,完全不像有急事的样子。
如果硬要说的话,应该称之为工作闲余的散步。
皮鞋与高跟鞋的踏步声在走廊里回荡着,周围空无一人,除了他们两人。
在走了好一会后,两人之间终于有了脚步声之外的响动。
“谢谢你。”
奈濑文乃低声道。
樱井没有回应这句话。
只是瞥了她一眼,见其一副精神恍惚的样子,便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
咚、咚、咚……
走廊内再次陷入脚步声的无限轮回。
她并没有回答。
他也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在时间过了好一会后,眼看他们已经接近尽头。
确定自己不会得到答案,樱井只好叹气道:
“有困难,可以跟我说一声。”
“嗯……”
奈濑文乃这次终于回应了他。
在走到楼梯口时,两人停住。
她再次开口道:
“抱歉……”
“嗯?”
樱井停下脚步,有些奇怪地望着她。
奈濑文乃没有看他,只是自顾自说道:
“昨天……我说的话有些重了,对不起。”
闻言,他愣了一下。
随后只是扯起嘴角,勉强地安慰道:
“没关系,我不在意。”
樱井抬手指着她,语气里夹杂着些许嘲讽之意。
“你不会以为昨天说的话会伤到我吧?我醒来之后早忘掉了。”
“谁会把你的醉话放在心上,不要太自大好不好。”
奈濑文乃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观察起他的左手。
“你知道吗,当你说谎时,会用拇指指甲戳自己的食指。”
樱井的笑容僵住了。
奈濑文乃抬起头。
两人互相直视对方。
注视着她毫无温度的红瞳,他撇过头“啧”了一声。
“居然会注意到这种小事,你是变态吗?”
“只是同事间的关怀罢了。”
“什么样的人会这么关怀同事。”
听到奈濑文乃的辩解,樱井立刻反驳。
眼看两人又要再次拌起嘴来。
这时,一道叫喊声从远处传来:
“有人要跳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