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郎都不知道这把金黄色的剑,是具体怎么出现在自己手中的。
在红A不断投影宝具攻击时,她通过契约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魔术回路共振得越来越活跃,
魔力奔流的速度远超平时,内部积蓄的能量急于找到喷发的出口。
却苦于没有出口的地方,士郎清楚自己只会强化魔术和投影魔术,
凭两个切嗣口中的入门练手级魔术,怎么对付让两个英灵陷入苦战的强者?
眼看着saber在Berserker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逐渐落入下风,saber的步伐不断后退,
每一次格挡都让她的手臂剧烈震颤,最后被抓住失误。
Berserker那柄宽阔的战斧再次扬起,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瞄准saber的腰侧横斩而去——那一击的威势,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足以将钢铁战车拦腰斩断的恐怖力量。
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士郎的思维几乎停滞,身体却先一步行动。
“这一斧如果命中,saber一定会受重伤。”
这个判断在士郎脑中清晰地浮现。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情绪从心底猛地涌起,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性思考。
那是一种极端的保护欲,强烈到足以称为反常的程度。
平心而论,士郎的确不能接受saber受伤。
这位亚瑟王是暂时的盟友,并且在知道摩根附身的情况下,
仍然愿意暂时放下与士郎圣杯战争的敌对关系,主动要帮助她摆脱摩根的困扰。
在士郎看来,saber是值得尊敬的。
但此刻心中翻腾的这股情绪,已经超出了“尊敬”的范畴。
绝不允许那个身影受到任何伤害。
如果Berserker这一斧真的落下,士郎甚至产生了“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的暴烈念头。
感情反常的厉害,可被这股情感冲昏头脑的士郎,
完全没有余力去深究其中缘由,就马上付诸行动。
士郎眼下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个即将被巨斧命中的身影所占据。
“武器!”
一个念头在她混乱的思绪中炸开。
“没有摩根的帮助,我肯定无法与这种级别的从者抗衡。
如果要填补这巨大的实力鸿沟,我需要一把足够强大的武器!”
士郎的目光下意识锁定在saber手中的那柄圣剑上。
金色的剑身在战斗中绽放着纯净的光辉,毫无疑问是传说中的圣剑,
是亚瑟王的象征,是能够与Berserker的神力抗衡的宝具。
“就是它!”
这一瞬间,士郎体内奔流的魔力找到了方向。
那些因红A不断投影而雀跃共鸣的魔术回路,此刻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
投影魔术的术式在她意念中瞬间构筑完成,即便士郎已经有些时日没有主动用过,
庞大的魔力从回路中奔涌而出,在她双手前方汇聚塑形。
魔力光粒已经凝聚出剑柄的轮廓。
下一秒,剑身成型,金色的光辉绽放。
一柄与saber手中圣剑外观几乎一模一样的骑士长剑,骤然出现在士郎手中。
甚至没时间去惊讶或思考,身体已经先于意识行动起来——
双手握紧剑柄,脚步猛踏地面,被改造成妖精强度的身体提供了爆发力,
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向战场中央,朝着那柄即将斩中saber的巨斧迎了上去!
“铛——!!!”
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在山道上炸开,气浪向四周席卷。
士郎双手紧握那柄刚刚投影出的“圣剑”,剑身死死抵住了Berserker的战斧。
巨大的冲击力从斧刃传来,让她双臂瞬间麻痹,
虎口剧痛,脚下的地面“咔嚓”一声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双脚陷进土中数厘米。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啊?骗人的吧?!”
凛的惊呼声从后方传来,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虽然也亲眼见过被摩根控制身体的士郎拿出各种宝具对敌,
但是这直接变出来一把誓约胜利之剑是何意味啊?!
裁判我要举报,她开挂了!
包括saber和Berserker,甚至红A的心声。
红A若是想要复制那把星之圣剑,有士郎这么庞大的魔力供给,自然也不在话下。
并且正面接下了实力强绝的berserker的全力一击?
然而,这奇迹般的景象只维持了不到数秒。
挡下攻击的瞬间,士郎首先意识到了问题。
她手臂传来的麻痹感不仅是冲击造成的,更源于一种“不协调”。
手中的剑虽然散发着金色光辉,即使外观与saber的圣剑如出一辙,
但在与Berserker战斧碰撞的刹那,她清晰地感觉到——这把剑是“空”的。
它只是一把胡乱复制出的剑,徒有其表。
剑身中流淌的魔力虽然庞大,却缺乏核心的“概念”。
没有圣剑应有的那份“星辰之光”,没有“希望”的厚重,
没有历经无数传说洗礼的沉淀。
它只是一把用精纯魔力强行捏合出,徒劳模仿了外形的“壳”。
显然现在的士郎,没有能力将saber的宝具再现复制。
不远处从震惊中回过神的红A立刻察觉到了异常,士郎投影出的圣剑是个纯山寨货。
Berserker眼中的惊讶也只维持了短暂一瞬。
在愕然过后,这位身经百战的大英雄,在兵器交击的瞬间也察觉到了异常。
他沉静的目光落在士郎手中的“圣剑”上,又扫过她因用力而紧绷的脸。
“徒具其形么,”berserker平静地陈述事实,声音浑厚,
“没有灵魂的仿品,是挡不住吾之技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