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连圣杯是什么都不知道……就参加了圣杯战争吗?”
阿尔托莉雅惊奇。迪卢木多露出自责神色,单膝跪地道:“这是属下失职,未能让君主得知圣杯的详细情况,望您责罚!”
“呃……你别这样,这并不是你的问题……”
五条悟不禁尴尬。
原来,伊斯坎达尔那日只跟他讲述了圣杯战争的规则以及各方阵营的特点,唯独对圣杯的具体作用只字未提。
当然,五条悟也被“从者”“御主”这种新奇有趣的设定吸引,也就没有具体问圣杯战争最核心的信息——那便是,圣杯到底是什么。
“原来如此。毕竟是与魔术界完全不相干的人,不清楚也很正常。那么关于圣杯的事,就让我告诉你吧。”
卫宫切嗣猛吸了一口烟,随即郑重说道:“简单来说,圣杯可以称其为‘万能的许愿机’!”
“喔——!”
听到对方的定义,五条悟露出恍然之色,随即明白了圣杯战争的意义——那就是为了实现不可能实现之事。
这样的诱惑无疑是巨大的,人的心中毕竟有欲望,对于无法实现的愿望,只能凭借“万能的许愿机”达成。
圣杯含金量之高,这一称号当即概括!
“大约每六十年一次,冬木市地脉中的魔力会累积到足以支持圣杯降临,于是‘万能的许愿机’便会降临在冬木。”
“第一次圣杯战争发生在1810年,按时间算这已经是第四次圣杯战争。”
“前三次都因为各种纰漏、规则制定不完善等原因,以仪式失败告终。”
“我们无疑十分幸运。现在圣杯战争的体系已经十分完善,只要能够淘汰掉其他阵营的御主和从者,就能真正意义上让圣杯降临!”
听着卫宫切嗣的话,众人不禁暗暗点头。而五条悟却手扶下巴,皱起了眉头。
“好奇怪啊……”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面对卫宫切嗣的询问,五条悟疑惑道:“我在想……那个圣杯……真的是个什么‘万能的许机’吗?”
这话不由得令所有人当场愣住,一脸严肃紧张地看向他。
爱丽丝菲尔当即道:“圣杯当然是万能的许愿机!这是爱因兹贝伦家世世代代传承的说法,应该不会错的!”
五条悟手一摊,反驳道:“那个啊,你们想想看。圣杯战争已经进行了四次,而根据你们目前提供的信息来看,迄今为止没有任何人成功启动过这个‘万能的许愿机’。”
“既然没有人成功启动并进行证明,那么‘圣杯是万能的许愿机’这种说法本身便值得怀疑。”
他这话不由得令所有人身体一僵。
爱丽丝菲尔有些犹豫地继续说道:“这应该不会错的吧……不光是爱因兹贝伦家,就连远坂家和马奇里家也同样宣称圣杯是万能的许愿机……”
而当她说到这里,五条悟大胆猜测道:“那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三家应该就是圣杯战争的创始家族吧。”
说完后他不禁心中暗想:「呵呵……没想到这里也能听到所谓的‘御三家’啊。」
“你的意思难道是……!”
卫宫切嗣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已经明白了对方话中的含义——
那便是,“圣杯是万能许愿机”这一说法,是御三家故意散播出去的谣言,目的就是为了吸引其他魔术师参加。
五条悟从座位上缓缓起身道:“这只是我对圣杯怀疑的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圣杯中的‘内容物’。”
他一边漫无目的地在会议室游走,一边说道:“我虽然不知道魔力能够做到什么,不过我是个咒术师,可以知道咒力能做到什么事、做不到什么事。”
“有些事需要相当量的咒力才能做到,例如强化身体机能、提高术式破坏性。”
“但有些事即便你拥有再多的咒力也做不到,例如让死者复生、让时间倒流之类的。”
五条悟没有注意到,阿尔托莉雅听到这两个词的瞬间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继续说道:“也就是说,咒力是有极限的。即便有再多的咒力,也有做不到的事——就如同金钱买不来时间一样的道理。所以,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
说着,五条悟停止了漫无目的的行走,将双手摁在桌子上,对众人质问道:“一个只是凝聚了庞大魔力的杯子,真的称得上是‘万能’吗?”
静——
这一刻,会议室中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五条悟的话惊得心神不定。
直到一个人打破了寂静。
嘭!!!
“一派胡言!!!”
被惊吓的众人不禁看向那个双手拍桌、怒喝起身的娇小身影——正是阿尔托莉雅。
“Saber?”爱丽丝菲尔轻呼对方,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而阿尔托莉雅起身后便不再做出任何反应,金色刘海遮住半低头的俏脸,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不断颤抖的身体和加重的呼吸,显示出她内心的极不平静。
她口中不停喃喃道:“不可能的……这绝对不可能……如果圣杯……不是万能许愿机的话……”
五条悟却看出来了:她突然怒喝起身,并不是要和他争辩什么,只是因为无法接受他所说出的这一事实,导致身心都已经无限接近崩溃的边缘。
「突然这么说的话,确实会让人有些接受不了吧……我还真是个残酷的家伙啊。」
心里这么想着,五条悟随即露出一个调皮的表情道:“哈哈,别这么紧张嘛!以上都是基于我个人的猜测罢了。至于圣杯究竟是不是万能许愿机,等我们真正得到以后自然就有了答案,不是吗?”
“欸?”
正怀疑人生的阿尔托莉雅猛地抬起头,露出早已因过度紧张而满是汗珠的俏脸。
“欸?啊,是啊!这不过只是猜测而已,不要这么紧张嘛,Saber。”
爱丽丝菲尔也赶忙打圆场。阿尔托莉雅这时才反应过来:“呃……抱歉,是我失态了……”
卫宫切嗣不留痕迹地看了五条悟一眼,随即也调整好心态道:“不管圣杯是不是万能许愿机,我们现在要做的都是得到它。哪怕可能性不大,我也绝不会放弃。”
五条悟回到位置,翘起二郎腿坐下,接话道:“我对圣杯倒没什么想法,所以会继续协助你们。”
“我的目的与吾主一样,对圣杯没有想法。”
听到五条悟和迪卢木多的话,众人点头。
卫宫切嗣随即道:“很好。现在Caster也已经退场,场上就只剩Archer、Rider和Assassin三个敌对——”
他还没说完,便被五条悟打断道:“呃……很遗憾,Caster并没有退场,那家伙最后还是逃掉了。不过我还是重创了他,想来他应该会老实一段时间。”
阿尔托莉雅听后不禁皱眉,请战道:“让我去追击Caster!一定要让那家伙为自己的行径付出代价!”
卫宫切嗣却拒绝道:“不行,Saber你留在这里。你如果离开,Assassin会威胁爱丽丝菲尔的安全。”
Assassin的技能【气息遮断】,除了从者之外极难被发现,对御主是巨大威胁,因此肯定需要一名从者留守。
五条悟主动站出来道:“寻找Caster的事就交给我吧,没把那家伙干掉也是我的失职。”
“那么我也一起——”迪卢木多正想一起前往,被五条悟制止道:“Lancer,你去监视教会的动向,注意他们的一举一动。”
“呃,遵命,吾之君主!”
卫宫切嗣也不禁想起圣杯战争开始前远坂家与教会勾结的信息,于是说道:“那么我去监视远坂府那边。舞弥,你就去监视Rider……”
“没必要!”没等他说完,五条悟便打断道,“那家伙没有监视的必要。况且我和他还有约定没完成呢,交给我就好。”
卫宫切嗣也想起伊斯坎达尔那犹如“铁憨憨”般的做派,以及那个不成熟的少年御主,于是点头同意了他的话。
“那么,舞弥和我一起监视远坂府。大家各自出发吧!”
做好方案的众人随即展开了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