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代光影村后人，都把地虎铠甲当成下位替代。”神山老人背着手，语气平淡。“那是他们不会用。”
他抬起右手，虚握。
“地虎属土。很多人觉得土就是挨打，大错特错。”
“这套铠甲主打灵活，爆发力极高，跳跃力最强。从上往下打，才是它的主场。”
老人手腕一抖，一柄厚重的大刀轮廓浮现。
“主武器裂地刀。刀身厚，刀尖留隙。劈砍为主，单手握持，另一只手压住刀背下方。看准时机，一刀下去，连人带盾一块儿劈开。”
刀影散去，换成一对利爪。
“副武器裂地爪。轻击，抓挠，主打一个快字。”
老人看了我一眼。
“不过，兵器再好，底盘不稳也是白搭。你这体型，下盘按理说该稳，但全是虚肉。今天先练最基础的，站桩。”
神山老人走到我面前，双脚分开。
“与肩同宽，脚尖朝前。膝盖微弯，别超过脚尖。坐下去，就当底下有把椅子。”
我跟着照做，两百多斤的体重压在膝盖上，平时这会儿早就酸了。
“头抬起来，下巴收着。肩膀沉下去，背挺直。手抬起来，放胸前，十指分开，抱圆。”
老人边说边上手，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又在腰上顶了一把。
“别憋气，自然呼吸。”
我照着调整姿势。
原以为会累得够呛，结果出乎意料。
气在体内转了起来。
顺着经络，从脚底板一路往上顶。那种感觉很奇妙，没有半点酸痛，反而有种肌肉绷紧后的踏实感。脑子特别清醒，杂念全没了。
老人围着我转了两圈，在几个关节处点了几下，纠正了发力点，随后人就没影了。
我也没管他。
这感觉太舒服，我干脆就这么站着，直到意识一沉，退出了土影石的空间。
再睁眼，我还在自己卧室的床上，盘着腿。
天已经亮了。
我下床，走到阳台。脚踩在瓷砖上，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稳。
极其稳当。
体内那股气还在流转，源源不断地冲刷着四肢百骸。疲惫感一扫而空，浑身有用不完的力气。
这身体素质，绝对上了一个大台阶。
我没急着继续练。
过犹不及的道理我懂。
我把注意力集中在体内的气上，试着引导它们散出体外。
这玩意儿能滋养身体，老爸老妈天天在这屋里待着，潜移默化也能跟着沾光。
不过直接散出去太浪费，效率低。
我翻出以前看过的一点风水杂书。八卦里，西南坤位和东北艮位都属土。
我走到客厅西南角，把一团气压在墙角的一盆绿萝盆里。接着又去东北角的杂物柜下面，压了另一团。
两个节点一成，空气中游离的土元素气流开始在这两点之间来回穿梭，慢慢结成一张网，把整个屋子罩在里面。
弄完这些，我拍了拍手。
以后这屋子就是个低配版的养生大阵，爸妈住着，小病小痛基本能绝缘。至于以后，还得弄点带土元素的物件来镇压阵眼。
伸了个懒腰，我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周末。
连着几天窝在家里练习，骨头都快生锈了。
我换了身衣服，拿上钥匙出门。
出了单元门，阳光一下子糊在脸上。
暖烘烘的，晒得人犯懒。
我眯着眼站在小区门口，看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流，对面早餐铺子排着队的上班族，还有遛狗的大爷骂骂咧咧拽着哈士奇往回走。
太平常了。
常到我差点以为前几天夜里在末世捡黄金、乌龟大师帮助我掌握气，在土影石里跟一个老头学站桩，全是做梦。
可体内那股气还在走，一呼一吸之间，四肢末梢微微发胀。
不是梦。
我孙丞睿，穿越者。
没系统，没金手指，没有异世界美少女给我送温暖。就是学到的气，就一块来路不明的土影石，外加一个脾气古怪的老头子教我练习武道。
但够了。
说真的，第一次从末世世界扛回来那几十斤黄金的时候，我站在自家卫生间里洗手，对着镜子愣了好一会儿。不是激动，是一种很奇怪的踏实——困住我二十五年的东西，一夜之间就没了。
钱的问题解决了。
剩下的呢？
我迈开步子往前走，没什么目的地，就是随便溜达。
超凡。力量。更远的世界。
以前觉得这些词离我八万里远，现在它们就挂在手边，伸手就够得着。
往后能见的东西多了去了。不同的世界，不同的种族，不同的规则，课本上没有的知识，科学解释不了的力量。这条路走下去，终点是什么？
永生？
我不确定。但至少，不会再是现在这副德行了。
拐过街角，一个小孩蹲在路边哭，旁边站着个手足无措的年轻妈妈，手里拎着掉地上摔碎的冰淇淋盒子。
我看了一眼，没停。
感情这种事，说不渴望是假的。
哪个人不想有几个能交心的朋友？哪个人不想有个能说掏心窝子话的人？现实里这些东西稀缺得要命，不是你想要就能有的。大部分人一辈子都碰不上，碰上了也未必守得住。
那去了别的世界就能有？
我这人，没什么个人魅力，不会说好听话，也没那个无私奉献的劲头。当英雄？我连早起都费劲。
人贵有自知之明这句话，我刻在骨头里的。
不过话说回来——
我停下脚步，在一个报刊亭前面站住了。
等我足够强的时候，有些事还是想干的。
那些看不过眼的烂摊子，那些莫名其妙的悲剧，能捞一把的时候，我不介意搭把手。
不是为了当什么救世主。
纯粹是看着膈应。
干完了，拍拍屁股走人，继续赶自己的路。
至于那条路通向哪，走着看吧。
我一边顺着马路牙子往前溜达，一边在脑子里盘算那块土影石。
地虎铠甲。
回想起以前看过的那些设定，我忍不住直皱眉头。
灵活攻击为主，爆发力强，跳跃力强，擅长从空中向下攻击，力量较弱。
这套说辞，现在怎么琢磨怎么违和。
主武器裂地刀，正经的双手大刀。刀身宽阔厚重，分量绝对不轻。
拎着这么一把重型兵器，跟我说力量较弱？
这刀的正确用法，明明是利用厚实的刀身硬架住对手的攻击，再靠着绝对的蛮力强行顶开，最后趁虚而入，一刀重重劈下去。
大开大合，重劈重砍。
跟灵活有个毛线的关系。
更扯的是那个擅长空中跳跃攻击。
地虎铠甲的能量源是大地。双脚踩在地上，就能源源不断地抽取土元素补充体力。
放着地面的无限充电宝不用，非得天天往半空中蹦跶。离了地，吸个屁的能量。
这战术指导，纯纯的脑血栓，神山老人的说法也不全对。
再拿续航来说。
炎龙铠甲靠晒太阳充电，黑犀铠甲遇水就变强。
地球表面百分之七十一是水，剩下百分之二十九全是陆地。
按这客观环境，黑犀和地虎在地球上就该是两个永动机。只要不被扔进外太空，耗也能把敌人活活耗死。
可剧里的表现呢？一个比一个抽象。
我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赶出去。
文艺作品为了剧情平衡，强行加一堆削弱补丁，这套东西不能当真。
现在土影石在我手里，我绝不能被那些先入为主的设定带偏。
理论分析再多也是扯淡。
到底几斤几两，还得亲自穿上试试。
把地虎铠甲召出来，真刀真枪地感受一下这玩意儿到底能爆发出多大动静。
这东西的真实数据，只能由我自己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