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敏捷的两人带着四宫辉夜,终于是赶在建筑彻底坍塌前逃了出来。
“为什么非得用这种令人难堪的姿势?”四宫辉夜满脸黑线地问道。
“用扛着的方式会好一点对吗?”雪之下雪乃唇角微微翘起,故作天真地反问道。
“……”
四宫辉夜冷哼一声,偏过头去不再看她。
反正都已经颠了一路了,现在再和这个可恶的女人争论也没意义,也就是牧野副会长受伤了,不然哪里轮得到她来抱自己?
虽然四宫辉夜的身手敏捷,但那是在普通高中生的范围内,对比起牧野时雨和雪之下雪乃这两个非人的怪物来说,就显得不够看了。
两位相看两厌的少女话不投机半句多,于是纷纷扭头看向了牧野时雨。
“牧野君,你的伤……”
几分钟前,身上仍留有大面积的化学烧伤的黑发少年,此刻竟已痊愈了个七七八八,估计再过一会儿就能完全恢复,这份自愈能力不禁令人惊叹。
只不过尴尬的是,他那件被毒液腐蚀掉的秀知院制服,可就没法复原了。
此刻,牧野时雨身上相当于只挂着几片破布,和没穿基本没什么区别。
看着他在半遮半掩间裸露出来的精壮肌肉与完美身材,两位少女不禁脸色一红。
“伤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至于衣服……”牧野时雨说着,低头看了一眼,确认重要部位没有暴露后,便也放下心来,“还好我早有准备。”
每次战斗,自己身上所穿衣物的磨损度似乎都会在不知不觉间变成战痕累累的状态,所以这次他提前把运动服塞在了书包里。
三人回到了现实中一开始的位置。
牧野时雨捡起一旁放好的书包,从中取出运动服换上。
雪之下雪乃和四宫辉夜两人则是默契地一前一后站定,微红着小脸充当起人形屏风,为他的校内风评保驾护航。
“走吧。”
衣物摩挲皮肤的沙沙声停息,换好了衣服的牧野时雨神色自如地说道。
“去看看荻野光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话音刚落,三人便看见荻野光的身影跌跌撞撞地从礼堂中走出,神色晦暗,仿佛人生刚刚遭受了一场重大的打击一般。
瞥见了位于中庭的三人,更是如同撞见了天敌一般,被吓得浑身一颤。
“Oi!”
牧野时雨远远地开口喊了一声,但荻野光却视若罔闻,径直地沿着连接中庭与礼堂的长廊远去。
只是,不知为何,他又忽然停下了脚步。
荻野光紧紧地咬着牙关,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转过身,竟朝着牧野时雨三人走来。
来到三人的面前,荻野光先是深呼吸了一口气,小声地说道:“牧野副会长,学生会是在调查我和石上优之间的冲突事件对吧?”
“我刚才所说的全都是假的!”
荻野光仿佛性情大变了一般,他像是坏掉的闸门,将自己所犯下的罪行一股脑地交待了出来。
他不仅承认了自己玩弄大友京子的险恶用心,还一五一十地描述了在被石上优戳穿伪装后,他是如何利用过人的口才与卑劣的表演,反将一军,让那个沉默的少年陷入身败名裂,险些被退学的境地。
连带着他与校外那些见不得光的场所之间隐秘而肮脏的合作,也一并悉数吐出。
尽管在异空间中已大致了解了不少,但两位少女仍然为这份黑暗而感到心惊。
“那么,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牧野时雨神色平静地问道。
“……我打算借着家父的名义,在秀知院召开一场新闻发布会,然后在所有人的面前公开我所犯下的罪行。”
“在那之前,你应该还有其他事需要做吧?”
“您是指……石上同学和京子吗?”荻野光愣愣地抬起头,随后又默然地低下了头,“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麻烦各位了。”
荻野光离开了,看着他那失神落寞的背影,两位少女都对他的变化感到了一丝惊讶。
雪之下雪乃眉头微蹙:“真的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他真的会认罪吗?”
“认不认罪都没差。”
四宫辉夜冷眼说道,显然之前她所说的要送荻野光去西伯利亚挖土豆似乎并非戏言。
“看来荻野光这边是完事了,剩下的就是石上优那边了。”
牧野时雨摇了摇头道,四宫辉夜打算对荻野光做些什么,他并不关心。
“要做的事情还没结束呢。”
……
石上家的家门被敲响。
一位眉眼间挂着一丝憔悴的妇人打开门,看着眼前的两位穿着秀知院制服的少女和一位穿着运动服的黑发少年,面露疑惑之色。
“请问,你们是?”
“您好,我们是秀知院学生会的,来找石上优同学。”牧野时雨微笑着说道。
“是来找小优的啊……”石上妈妈心里咯噔一跳,脸上忧虑之色更甚,“先请进吧。”
“多谢。”
三人换上了客用拖鞋后,来到了石上优的家中。
石上妈妈邀请三人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则是备了些茶水零食出来。
“小优他,一直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除了吃饭和上厕所外,完全不外出……”这位心系儿子的母亲苦笑着说道,“我们一直在劝他低头道歉,但他就是不肯……三位是来通知他已经被退学的吗?”
“恰恰相反,我们是在来为石上同学正名的。”
牧野时雨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道。
“诶?”
闻言,石上妈妈顿时一愣。
“您的儿子没有任何的过错,有错的是对方。”
没有向她过多解释,牧野时雨请求她让他们亲自与石上优对话。
“我知道了,小优的房间就在楼上。”
三人上了楼,来到石上优紧闭的房间前。
咚咚咚!
牧野时雨毫不客气地在房间门上敲了敲。
“开门,查水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