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咲蜷缩在卧室里那张柔软的床上。上午的阳光从窗户外照进来,暖洋洋地洒在她的身上。千咲脖颈上的颈环在阳光的照耀下平静无声。窗外风吹着床边书桌上的那本《黑暗帝国》哗哗作响。
千咲用手搓了搓自己的双眼。
她撑起自己的身子,坐在卧室内的那张床上。阳光洒在她的身上,红瞳在此刻反射着鲜红的光。像是一块珍贵的红玛瑙。
千咲环顾四周,整个出租屋安静的出奇。千咲将手放在胸口处,她的共鸣能力还在。只是没有之前那么强了。这个世界在压制,但是没有完全压制。她现在也能凭借现在那点微弱的能力进行自我防卫。
她下了床,穿上那双乐福鞋。
千咲推开卧室的房门。她的眼睛看向空无一人的客厅。
沈星河不在。
她走到客厅的茶几前,发现上面写着一张纸条。她伸手拿起那张字迹有些潦草的纸条——“我去上课了,要下午五点多的时候才能回来。我在出租屋里面的每个设备上都贴了纸条,希望能帮到你。署名:沈星河。”
千咲打量着那张纸条,看样子沈星河已经是很尽力的控制自己那潦草的字迹。尽力的让千咲看懂。
千咲望向窗外,因为是二十楼的缘故。她一眼就能越过小区的正大门,看向外面那抹着红色油漆的江城职中教学楼。千咲将那张潦草字迹的纸条放在那张茶几上,她转身来到厨房。
果然这里都贴上了三张纸条。一张贴在灶台上,上面写了简略的使用方法。一张贴在了冰箱门上,上面写了“里面有泡面,不辣的是蓝色那包,辣的是红色那包。用热水冲一下就行。”
纸条的署名依旧是沈星河。
那些凌乱的字迹中,千咲看出了沈星河那笨拙的认真。
千咲打量着厨房当中的冰箱和灶台。这里的科技跟她曾经的家乡苇原差不多,至少沈星河贴着纸条的东西,苇原都能找到相似或者一模一样的。
就在千咲刚准备打开冰箱的时候,她的身后传来“铛”的一声。昙切“刷”的一下出现在她的手中。千咲转身,眼睛看向离厨房不远的阳台。
千咲小心迈着自己的步子,虽然这里是二十楼。但是她现在不敢去赌一个意外。有时候那极低概率的危险往往就在一个微小的瞬间发生。
千咲来到阳台,她手中的昙切在阳光下泛着红色的光。她的眼睛如同雷达,不断地扫视着这里的一切。
“喵,”一只黑猫小心翼翼地跳下栏杆。
千咲扭头望着那只正在自己脚边蹭来蹭去的黑猫,心中那股名为“撸猫”的冲动让她收回昙切,蹲下自己的身体,抱起了那只黑猫。
“喵~”或许是因为黑猫闻到了那股独属于千咲的体香,又或者是因为千咲那温柔的抚摸。它此刻像是汽车发动机一般发出满意的“呼噜呼噜”声。
……
“老河,等会儿你吃啥?”老唐靠在沈星河的课桌上。
“去二楼吃刀削面吧,”沈星河停下了自己手中的笔,“想换个口味,”沈星河撑起自己的胳膊,手托起自己的下巴。“诺,拿去抄吧。”沈星河另一只将自己的数学作业本推到老唐面前。
“老河,谢谢啊,”老唐接过那个数学作业本,轻拍了一下沈星河的肩膀,“等会儿那顿我请。”
“不了,”沈星河摆手拒绝,“比起请我吃刀削面,你还是赶紧把数学作业抄了,等会数学老师要检查。”沈星河漫不经心的说。
“ok,”老唐对着沈星河比了一个ok手势,“下次我给你抄英语答案。”老唐甩下这句话就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沈星河跟自己班上的很多男生一样,都是偏科战士。他除了英语考不及格之外,其他成绩都还是比较优秀的。可能是上天冥冥之中的安排,他这样一个英语学渣居然会跟一个数学学渣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于是在高中三年间,沈星河给老唐抄数学作业,老唐给沈星河抄英语作业。尽管沈星河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对自己英语成绩提升没有任何的作用。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的英语底子太差了。光靠高三一年可是补不起来的。
每每职高高三全省联考成绩出来过后,英语老师总是会把沈星河叫进办公室对他一阵疏导。然而沈星河每每都是打着哈哈回应。沈星河知道英语老师看见自己那二三十的成绩,头疼的要死。可是那又怎样,他的联考排名依旧在全省两千名之内——稳上公办二本的水平。
沈星河望着思育楼对面的万达广场,心里想着事儿。就在早上交手机的时候,他才想起来千咲好像没手机。
千咲虽然摸出的身份证解决了她黑户的问题。但现在她没手机这同样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前者是社会证明,后面那个是她对融入这个世界所需要的东西。沈星河可不相信千咲会穿越回索拉里斯。
怎么可能会穿越两次的?哪怕是在番茄或刺猬猫上的那些反穿文都不会这么写吧。沈星河张开自己的双手。明天一定要给千咲买个手机,还有换洗的衣物。沈星河想起千咲穿着的那身黑色水手服。
嗯,就这么决定了。沈星河对自己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帮她融入这个社会,哪怕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突然穿越回去。就算千咲真的突然穿越回去了,就当自己做了一件好人好事。
沈星河握紧放在大腿之间的手掌。
上课的铃声在整个寂静的走廊响起,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留着地中海的中年男人推开教室门走到了讲台上。
这是上午的最后一节课。
沈星河掏出自己课桌里的数学笔记本,这一节课要复习的知识点是令很多学生都特别头疼的三角函数。
“这一节,我们来讲一下这个三角函数的考点类型……”地中海的数学老师挥动自己拿的粉笔,在黑板上洋洋洒洒地写下几个关于三角函数地定理公式。讲台下方的学生除了老唐之外都全神贯注的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