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特兰圣城,南门外,两辆车从荒原的方向驶来。
一辆是拉特兰的小型陆行器,另一辆是改装过的老式越野车,车身沾满了卡兹戴尔荒野的泥土。两辆车一前一后停在检查站前。
葛文从越野车上跳下来,伸了个懒腰。
将近一天的车程让他腰酸背痛,但终于回到拉特兰了,
虽然不想这么说,但是拉特兰的空气是香甜的,随处都能闻到甜品的味道,和卡兹戴尔的硝烟和尘土味完全是两个世界。
安多恩从副驾驶座下来,沉默地看着眼前这座白色圣城的城墙,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outcast最后一个下车,活动了一下肩膀,目光在城门口扫了一圈。
她穿着一件显得有些老旧的灰色风衣,头发花白但梳的一丝不苟,腰间挂着那把造型古朴的守护铳。
“好多年没回来了。”她轻声说,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这次也顺路见见老朋友。”
就在这时,城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两个带着口罩的人从排队入城的人群中挤了出来,低着头,脚步急促,朝着城门外的方向走去。
他们的动作很快,很快就穿过拥挤的人群,向城外跑去。
“请等一下!想要出城需要出示证件!”一个戍卫队员喊道。
那两个人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脚步,其中一个甚至开始跑了起来,他们想趁着以入城的人群为掩护,在戍卫队无法使用铳械的情况下,逃离圣城。
这样反常的举动当然被葛文注意到了,
一道和圣城城墙高度相近的火墙从地面升起,横亘在那几个逃跑的人和城门之间,散发出的热量扭曲了周围的空气,这两个怪异的家伙被缓缓靠近的火墙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和他们身后的戍卫队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很快,戍卫队就将这两个反常的家伙带走喝奶茶了,
“干的好!”莫斯提马从另一辆车上下来,拍了拍葛文的肩膀“以后要不要加入我们的小队?”
“我是没什么意见……”
葛文正要说话,一个冷厉的声音从城门口传来。
“谁允许你在这里使用源石技艺的?”
葛文转过头。
一个穿着白色制式铳骑盔甲的女人正朝他走来,她的身高比一般的萨科塔女性高出半个头,背后背着一把大型铳械,黑色的短发剪得极短,红色的瞳孔中流露出些许的不悦。
“我是奥罗拉,拉特兰铳骑第三小队队长。”她走到葛文面前,目光在他头顶的橙红色光环上停留了一瞬,
“我问你,谁允许你在城门区域使用源石技艺的?”
葛文一脸懵逼地看向对方,他不知道这个铳骑是来找他干什么的,
“抓铺和询问可疑人员那是戍卫队和铳骑的工作。”奥罗拉的眼睛思思盯着葛文,“你不是铳骑,也不是戍卫队成员,没有执法权。在公共场所使用破坏性源石技艺,你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吗?”
她指了指不远处几个正在拍照的外国游客。
“万国博览会明天就开幕了。各国的使节、记者、商人都在这里,你难道就不觉的自己的行为十分不妥吗?”
葛文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急着反驳。
他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女铳骑是哪根筋打错了,自己明明是在帮忙,在她嘴里反倒像是自己坏了她的好事?抢了她的工作?
还讲不讲理了?铳骑为什么会把这种人招进来?难道拉特兰真的没有人才了吗?
看到葛文依然没有动作,奥罗拉一个健步迈了上去,却被莫斯提马挡在了葛文的身前,
“请冷静一些,我们刚刚从……”
莫斯提马能清晰地感受到,奥罗拉的情绪已经不受控制,那种从共感里传来的躁动和敌意,像是一把即将击发的铳!
“请让开,公证所的执行者。”奥罗拉的声音冷得像冰,“我现在要以危害公共安全罪逮捕他。”
安多恩想要向前劝说这位暴躁的铳骑,却被outcast拦住。
外派的公证所执行者和天灾信使虽然同样代表着拉特兰的意志,但是到了拉特兰的圣城,拥有最高执法权的,则是直属于教宗的铳骑,
奥罗拉粗暴地将莫斯提马推到一边。她的力气大得惊人,莫斯提马被推得踉跄了两步,肩膀撞在越野车的车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想抓住葛文。
葛文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那只伸来的手。
“我再说一遍。”奥罗拉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你被捕了。不要反抗。”
葛文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红色的瞳孔里没有理智,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
奥罗拉身形一闪,下一刻,她的手已经抓住了葛文的手腕,
在她碰到葛文的瞬间,一团火焰从葛文的身上炸开,高温的气浪将奥罗拉的手被烫得本能地松开,她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难以置信。
她伸手去抓背后那把大型铳械,
那不是普通的守护铳,而是一把反器材狙击铳,枪身长度几乎和她的身高相当,漆黑的枪管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这种铳的威力足以在千米之外击穿车辆的外部装甲,在这么近的距离对准一个人,更是致命的威胁。
“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奥罗拉猛地将背后的铳取下,铳口还未对准葛文,地上的突然窜出的火柱就将这把铳从奥罗拉的手中打飞,
“*炎国俚语*!你脑子里装的都是驼兽粪便吗!?”
葛文的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他的光环和光翼也因为愤怒而向周围散发着恐怖的热量,
如果这家伙真的拿铳打了自己,绝对会因为“违背律法”而变成了头上长角的堕天使,还是在这么多的外国人面前,那拉特兰的麻烦就大了!这也是他一直保持克制的原因!
教宗怎么会派这样一个定时炸弹来看守城门?
以后如果还有机会见到菲亚梅塔的爷爷帕特里奇昂,他非得找那个老顽童告状,把这个暴躁的铳骑派去扫大街!
“葛文——!”
蕾缪乐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清脆响亮,带着明显的焦急,手里攥着两台数据终端。
薇尔丽芙跟在她身后,紫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脸上的表情冷得像冰。
两人穿过人群,走到城门口。
她们看到了对峙的余波,地上残留的火焰痕迹、被火焰熏得黢黑的巨铳,以及站在原地、脸色铁青的奥罗拉。
“发生什么事了?”薇尔丽芙的声音冷了下来。